第162章 救救她(1 / 1)
“找到人了?”陸林稹做在車上,沉聲問電話那頭的人。
他目光陰沉的看著不遠處的紅綠燈,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攥緊骨節發白。
“定位上最後顯示的地點是城西郊外的公路附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條路附近有一座墓園,正是埋葬沈念安父母的地方。”電話那頭,秦淮遠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紅點給他彙報著。
陸林稹眸色微變,結束通話了電話,前方紅燈變綠,車子呼嘯一聲飛馳出去,車速狂猛,一路上接連闖了三個紅燈。
而霖市警察局在接到沈念安撥出的那通求救電話後也紛紛派出了警員尋著手裡定位找了過去。
陸林稹將車子停在距離墓園不到一公里的公路邊上,他目光森森的看著公路上足足有十米長的血跡拖痕,用力的攥緊了拳頭,眼底泛起了殺意,與此同時,心臟處也隱隱的作痛起來。
他不敢想象當時的她是經歷了怎樣的捶死掙扎,卻依舊逃不出被歹徒一路拖著走的絕望。
血跡從這裡中斷,陸林稹左右觀察了一眼四周,公路的兩邊盡是陡峭的山林,只有一條公路從墓園一直通向市裡。
而沈念安必定是從墓園打車回市裡時發生的意外,所以陸林稹斷定歹徒一定走不遠,就隱藏在這片山林裡。
歹徒開著車還帶著一個活人,那他必須得找個方便車子開進去的地方把車隱藏起來,只要他找到這附近能開車進山的路,那他就能找到歹徒位置所在。
陸林稹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轉身上車一路從墓園往市裡的方向開,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公路兩邊是否有岔路。
果不其然,陸林稹的想法是正確的,他在距離墓園五公里的一條通往山林的小路里發現了一輛車頭凹陷進去的紅色計程車。
他了一眼破損嚴重的計程車,順著小路往林子裡走去。
“沈念安……沈念安……”
是誰?是誰在叫她?
那人是哭了麼?為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悲傷?
我是死了麼?到底是誰在叫她……
胸口好難受啊……像是被悶在水裡一樣喘不過氣來。
“咳……咳咳……”沈念安有些費力的掀開一道眼縫,嘴裡不停的咳嗽著,她感受到了灼人的熱量彷彿海浪一般向她包攏過來。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廢棄的倉庫周圍蔓延得越來越大的火光,火焰猶如火龍一般很快就將周遭的事物吞噬乾淨,很快就要燒到她這裡了。
滾滾濃煙充斥著整個倉庫,沈念安被濃煙燻得幾乎又要昏迷過去,她發狠勁的咬破了唇舌,短暫的刺痛刺激著她的大腦,讓她保留著清醒的意識。
她終於明白計程車司機讓她死的溫柔點是什麼意思了。
用迷/藥迷暈她,再放火燒死她,讓她在無聲無息中死去。
只是他沒想到她會提前醒過來。
沈念安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尖叫踮起,身體跟隨著被反綁的雙手在凹凸不平的柱子上上下磨動,企圖透過摩擦來磨斷手上的繩子。
額頭泌出的冷汗很快就被迎面撲來的熱浪蒸發乾淨,磨蹭了大半天也不見繩子斷裂,而火勢已經快要蔓延到她這邊了。
沈念安看著向她噴馳過來的火苗,突然停止了掙扎,眼底無限悲涼,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好疼啊……
沈念安無力的想,她似乎聞到了肉燒焦的味道。
就在沈念安自暴自棄等待著死亡降臨時,那道在夢裡出現的聲音重新響起,鑽進她的耳朵。
是陸林稹的聲音,而且還是在倉庫外。
沈念安心頭一喜,想要開口叫喊,喉嚨卻被扯得一陣劇痛,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丁點模糊不清的“啊啊”聲。
濃煙滾滾向她撲過來,忍不住的劇烈咳嗽。
“沈念安……沈念安——”陸林稹出現在倉庫門口,透過漫漫火光和她相視了一眼,緊接著不顧火焰的灼燒向她奔跑過來,眼底的驚慌怎麼也藏不住。
最後,還是他來救她了。
沈念安心想,我又欠他了,看來,已經快還不清了……
“沈念安,別睡!堅持住!……”陸林稹伸手去解綁著她雙手雙腳的繩子,而繩子被打了死結,解起來有些廢時間。
看著他一向冰冷麵無表情的臉上出現鮮少有的慌亂,不知怎麼的,她竟覺得莫名的心疼。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孩子,因為解不開繩結而慌亂無措。
最後一個繩結終於解開,陸林稹剛起身想要抱沈念安出去,只聽聞咔嚓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一根帶著火焰的殘木忽然朝著沈念安砸落下來。
“小心——”
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做出反應,陸林稹將沈念安抱在了懷裡,滾燙的木頭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背部,濺起一陣火星。
“啊——啊——”沈念安瞳孔驀然緊縮,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啊啊聲,聲音裡的焦急,似乎是叫他放開她。
陸林稹嘴角溢位一記悶哼,臉色蒼白,薄唇抿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極大的痛苦。
他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他說:“我沒事,安安,抱緊我。”
說著,抱起她往外衝去。
他將她保護得很好,一路上無論火焰多麼大,都沒有灼燒到她。
她蜷縮在他懷裡,抬頭看著他冒著冷汗蒼白如紙的下頷,心底一陣扭疼,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
警察趕到倉庫時看到的就這麼一副情景:渾身被燻得漆黑的高大男人懷裡抱著一個昏迷過去的女人,腳步踉蹌的從火堆中跑出來,即使火焰灼燒著他的手依舊不放手,他的臉白得如同死人,毫無血色。
等到終於逃出了漫天大火的倉庫,看著前方趕到的警員,男人像是終於耗光最後一絲力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在倒地的一瞬間,男人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說∶“先救她……”
一眾警員見狀趕緊跑過去將男人和女人接住,送往醫院。
沈念安是在第二天醒過來的。
一醒來,就舉動渾身都疼,尤其是喉嚨處,那種乾裂的疼彷彿要把她的喉嚨撕開,只要一動喉嚨就疼得要命。
跟她想象中的一樣,她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