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挖她墳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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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淮遠等人趕到城西郊外墓園時,被所看到的場景震驚了。

陸林稹僱了一批工人正在挖掘‘沈念安’的墳。

墓碑破破碎碎的躺在地上,陸林稹臉上一片平靜,就這麼看著工人們挖掘。

“陸林稹!你他媽瘋了!”秦淮遠眼睛發紅,衝過去攥緊他的衣領,低吼道,“她的骨灰都還未涼,你是想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是嗎?!”

陸林稹冷眼看著他,平靜的拂掉他的手,說道:“是,又怎樣?”

秦淮遠被噎到,他紅了眼,眼底滑過複雜的情緒,“你是真的瘋了。”

“我是瘋了。”陸林稹轉身繼續看著工人動工,目光落到不遠處地上可以沈念安三個字的墓碑上,眼底洶湧著陰森,“是她逼我的。”

瘋了,一個兩個,全都瘋了!

秦淮遠也將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墓碑上,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他突然不確定,自己幫沈念安這個忙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阿稹,你快叫他們住手啊,挖人墳墓這是要遭報應的啊……”陸母眼看工人就要將墳墓敲開,心虛了。

陸林稹冷森森的對著她勾起一抹笑,“媽,這件事,我勸你還是別管。”

陸母被他看的心虛得慌,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工人們很快就將憤怒挖了開來,開啟棺材,裡面放置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罈子。

陸林稹看到棺材裡的骨灰罈,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拿上骨灰罈,陸林稹繞過秦淮遠,準備離去,卻在下一刻被拽住了手,“阿稹,你這樣沈念安她要是還活著看到會傷心的。”

“傷心?”陸林稹像是聽到了笑話,目光掃過抓著他手臂的手,冷聲警告,“鬆手,別逼我。”

秦淮遠嘴巴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陸母生怕他說漏嘴,趕緊走過來拉開兩人,“淮遠,就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吧,這時候不管我們說什麼阿稹他都聽不進去的……”

秦淮遠當然聽懂了陸母的話外之音,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放由他離開。

其實沈念安還沒有出國,她病的這麼重,一個人很難做長途飛機,所以她轉換了醫院養病,在聽到秦淮遠說陸林稹挖了她的墓後心頭除了震驚外,還隱約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連她都覺得他是瘋了,才會幹得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她不敢想象,他要是知道了她還沒死,會做出怎麼可怖的行為來。

“看來,我是真的要抓緊時間離開了…”沈念安神色恍惚的望著病房窗外的藍天,喃喃自語著。

偌大的房間內,滿地盡是橫七豎八的酒瓶罐子,窗簾全部拉的嚴嚴實實的,明明還是白天,房間內卻如同黑夜般陰暗森冷,只能看清模糊的影子。

陸林稹自從拿走了沈念安的骨灰後,就將骨灰罈放在了自己的床頭,每天都會和骨灰罈進行‘對話,’在外人看來簡直就像是喚上了精神病的瘋子。

因為多天聯絡不上陸林稹的秦淮遠只能上門去找,而他一進門就到了滿地的狼藉以及坐在這些垃圾堆中一邊喝著酒一邊跟骨灰罈說話的男人。

屋子內漂浮的濃重酒氣味讓秦淮遠不適的皺起了眉頭。

看了一眼坐在陰暗裡的男人,他摸索著開關把燈開啟。

陸林稹像是許久未看過光,被開啟的燈光刺得迷起了眼,醉醺醺的朝著開燈的罪魁禍首看過去,在看到秦淮遠那張臉後臉色驀地沉了下去。

而秦淮遠看見他這般頹廢的樣子,眉頭皺得更加緊了。

幾天不見,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滿頭凌亂的頭髮隨意的貼在額頭上,蒼白如紙的臉上掛著一片鬍渣,讓他本就憔悴的臉色看上去更加的病態。

而他腹部的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襯衫暈開一大片,看血的顏色應該是已經幹了好些時日了。

陸林稹這副模樣,還能坐在地上若無其事的喝著酒,秦淮遠都覺得不可思議。

陸林稹收回視線,旁若無人的又灌了一口酒,因為灌得太急而咳嗽起來。

秦淮遠實在是看不下去眼,走過去抽走他手裡的啤酒瓶,蹙眉道:“阿稹,別喝了……”

“還我。”陸林稹抬頭掃了他一眼,伸手命令道。

秦淮遠木然的站著不說話,居高臨下的睨著他,眼底透著失望。

“我說,把酒、還、給、我!”陸林稹突然像猛獸似的向秦淮遠跳起來向秦淮遠撲過去,一拳揍到他的臉上。

秦淮遠閃躲不及,硬生生捱了一拳。

他用舌頭掃了一下牙槽,牙齒鬆動了一顆,嘴裡嚐到了腥甜味。

陸林稹搶到自己的酒,又自顧自的喝起來。

“我看你他媽是欠揍!”

秦淮遠被他這般廢物的樣子氣到了,吐了一口血水,猛然揮拳向他砸去。

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宛如兩隻兇猛的獸,誰也不讓誰。

打到最後,兩人都累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呼著氣。

一片寧靜之中,兩人相視了一眼,看著彼此鼻青臉腫的狼狽模樣,忽然咧嘴笑了。

良久之後,秦淮遠先打破了沉默,“阿稹,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他頓了頓,說:“其實,沈念安她沒死……”

說完許久,秦淮遠都沒有得到回答,他扭頭看他。

這時聽到他說:“我知道。”

“你知道?”秦淮遠一副見鬼的表情,心想你知道怎麼還現在這副鬼樣子?

陸林稹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語氣帶著嘲諷開口:“就憑你們那些拙劣的演技能騙過我?沈念安是我救出來的,她到底活沒活著,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在背沈念安從火海里出來的時候,他就確認過沈念安的傷口,雖然嚴重,卻不可能會死掉。

秦淮遠看著他沉默了,他忽然覺得他的好友是個可怕的男人。

被他喜歡上,不知道是沈念安的幸運,還是不幸。

“那你,為什麼還要抱著一個假骨灰頹廢?”半響,秦淮遠才啞聲問。

陸林稹坐起來,目光落到床頭上的骨灰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因為我恨她,恨她離開也沒有留下任何一件關於她的東西……”

殘忍到,他只能透過這個跟她有關的假骨灰罈來留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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