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笑中帶淚,不可言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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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忽然忘了試試婚鞋!”

藍齊兒一腳蹬飛腳上的花盆底繡鞋,急匆匆將手邊的紅色蜀錦鍛面繡鞋套在腳上。

她不想點破,就當作是一場考驗吧!這二人若是連這點誤會都能錯過,只能說是情深緣淺。

而且,她從始至終都不看好胤禛和金桂這一對。潛意識裡不想讓胤禛誤了金桂一生。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這中間李金桂近乎是紮根在藍齊兒的寢宮內。

“榮妃娘娘,試婚宮女回來了!”

“讓她進來!”

榮妃緊張兮兮的攪著手中的錦帕。

比如明朝萬寧公主嫁給個病嘮鬼駙馬,結果那駙馬爺拜堂當天就當場吐血,一個月後就死了,公主還沒入洞房就成了寡婦,幾年後也鬱鬱而終。

因為金枝玉葉的公主是不能隨隨便便就能改嫁的,為了以後的生活著想,所以公主們對試婚制度都不反對。

試婚結束後,試婚宮女必須回宮向主子如實稟報試婚結果,各項結果均無異常,公主才會嫁給額駙爺。

藍齊兒百無聊賴地牽著李金桂的手到御花園中散心。

“你不聽聽試婚宮女怎麼說?”

李金桂發現藍齊兒對這位未來的額駙沒有半點興趣,一副心如止水的怏怏神情。

“他是太后孃家的人,就算真的有病也沒人敢打壽康宮的臉!”

藍齊兒捏了捏李金桂的腮幫子,這丫頭真是傻得可愛。

“算算年紀,胤禛年底也將滿十五了吧,大清的皇子在年滿十六歲之前必須娶福晉,在這之前,循例也會準備試婚宮女賜給皇子,金桂,你想當胤禛的試婚宮女嗎?”

“我…我不知道…”

李金桂條件反射的開始迴避任何與四阿哥有關的任何問題。

藍齊兒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的心思都沒寫在臉上。

她就算再支支吾吾也無濟於事,難怪胤禛能將她牢牢把控在手心中。

鹹福宮內,在聽完試婚宮女詳盡的稟報後,榮妃終於將懸著許久的心放下。

“秋月,你也辛苦了,這碗滋補湯是本宮賜給你的。”

“奴婢謝娘娘恩典。”

那試婚宮女瑟瑟發抖的匐匍在地,而榮妃的貼身宮女琳琅則將手中熱氣騰騰的湯藥遞到秋月手裡。

這是一碗絕子湯,不管是誰,都不能先於她的女兒生下額駙的長子,更何況是眼前這位看著有幾分姿色的宮女。

這試婚宮女身份卑微,誰知道日後會不會因此而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防人之心不可無。

大婚前夜的準備工作尤為繁瑣,連連打著哈欠的藍齊兒已是一身硃紅色的大婚吉服。

此時正坐在梳妝檯前由著全福老太太梳理髮髻。

所謂全福老太太,指的就是古稀之年的婦人,全福人是指上有父母、下有兒女,夫妻恩愛,兄弟姐妹和睦相處的有福氣的人。

滿人的婚嫁習俗中認為新婦由全福老太太盤發能多子多福。

全福老太太在新娘出嫁上轎之前,還需進行“掃轎”、“燻轎”、“照轎”的禮儀。

“掃轎”是指全福老太太用掃把將轎內塵土象徵性的拂去。

“燻轎”是指全福老太太在掃轎之後,用一把高香將轎內薰染一下,充盈香氣。

“照轎”是拿一面手持鏡子,將轎內角落照射一遍,以避免傳說中的汙穢之物藏身於轎內。

這一連串的禮儀完成後,就等著新娘子上轎的吉時。

此時一群宮女正井然有序的替藍齊兒描眉畫眼,她素來不喜脂粉妝奩之事。

但真若盛裝打扮起來,那端莊典雅帶著些許英氣的獨特氣質,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第三對耳墜子換成這翡翠耳墜!”

滿蒙女子在隆重的場合皆要遵循一耳三鉗的習俗。

滿蒙女子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會立即被薩滿在每邊耳朵上扎三個耳洞,兩耳共計六耳洞,以代表具有滿洲高貴血統。

而貴為固倫公主的藍齊兒自然是要戴東珠耳墜子。

“公主殿下不可,這東珠是正室嫡妻的身份象徵,若是貿然撤換怕是不吉利。”

一旁的掌事姑姑苦口婆心勸諫這位刁蠻任性的公主。藍齊兒冷哼一聲,於是取下護甲親自佩戴。

“公主殿下…”

“哎呦…你怎麼就沒接住…”

一聲輕響,那東珠從一旁的芳姑姑手中滑落,那珍珠本不是什麼易碎之物,卻是在此時摔成了好幾瓣。

“奴婢來伺候公主殿下梳妝!”

李金桂哪裡不知藍齊兒這是悄悄用內力將那東珠震碎,擔心藍齊兒再刁難別人,於是李金桂自告奮勇地伺候藍齊兒梳妝打扮。

“芳姑姑,你看,這東珠耳墜子摔碎多不吉利,若是被本宮的額娘知道…”

“哎呦,公主殿下,奴婢覺得這東珠耳環佩戴三副之多有些累贅!”

“再說好事成雙,咱佩戴兩副東珠已是綽綽有餘,再加上這對翡翠耳墜子卻是讓人眼前一亮…”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就換這對翡翠耳墜吧……”

………

這場盛況空前的婚事直到日落黃昏之時方才收尾,但天公不作美,此時卻下起了傾盆大雨。

作為藍齊兒的摯友,李金桂自然要將她送到額駙手中才能安心。

“小蘇子,爺想一個人靜靜!你先回去吧。”

此時胤禛撐著油紙傘站在護城河的城樓之上,滂沱大雨中根本就找不到烙印心底的熟悉身影。

“爺,這雨怕是一時半刻也停不下來,奴才站的遠遠的陪著您可好?”

蘇培盛看著四阿哥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擔心,於是小心翼翼試探著想要留下。

“滾~”

這語氣中竟是帶著一股子肅殺之氣,蘇培盛只感覺後脖子一陣涼颼颼的感覺。

“奴才遵命!”

他將雨傘恭敬的交到四阿哥手中,一步三回頭的朝著鍾粹宮的方向前行。

“金桂!這雨太大了,你快回去吧!”

藍齊兒掀開轎簾,朝著緊隨花轎的李金桂喊道。

“不行,今日是你大婚之日,一生只有這麼一次,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要將你送到額駙手中!”

李金桂撐著喜慶的紅色油紙傘,但耐不住風斜雨狂,此時已是渾身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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