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未來府邸藍圖(1 / 1)
唐皓卿微微一怔,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李金桂這個突兀的問題。
“時間!”
沉默許久,他道出這兩個字。
“無論你是遺世獨立的絕頂高手,還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貴胄權臣,最終都難抵時間的侵蝕。”
“沒有人能逃脫生老病死的宿命,時間能打敗萬物!”
“李金桂,明日開始,你可以跟著我研習醫術。”
“師父在上…”
“且慢!”
唐皓卿攔下李金桂行師徒大禮。
“唐教習莫不是想要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李金桂暗道不妙,沒想到唐皓卿出爾反爾的這麼迅速。
“你的資質實在太差,我只能留你在身邊充當藥童的角色。”
“若是瞧不上也無妨,大門在你左手邊!”
又來這套說辭,李金桂才不著他這激將法的道。
“好好好!榮幸之至。”
他沒變著法的將她勸退已是萬幸,李金桂匆忙點頭哈腰表示非常樂意。
“每日卯時到午時這個時間段來這等我即可!”
“多謝唐教習!”
李金桂也知道自己資質平平,她只想學些藥理醫理防身之用,根本不敢妄想懸壺濟世。
回到偏殿的時候,已到用晚膳的時候,剛一踏入殿內,李金桂就發現幾個陌生的面孔。
“金桂姐,你可回來啦!”
蘇培盛欲言又止的看著李金桂,她心底升騰起不安的感覺。
“金桂姐安好!”
七八名容貌姣好各有千秋的少女殷勤地圍過來。
“蘇培盛!她們是誰?”
李金桂從脂粉堆中鑽出來,將蘇培盛拉到一邊疑惑問道。
“這七位姑娘是貴妃晌午時分命人送來的,說是…說是與金桂姐一樣,都是爺的試婚宮女。”
“爺在哪?”
她何時答應過當四阿哥的試婚宮女,難怪四阿哥說有教導嬤嬤來教她規矩。
“蘇嬤嬤!”
蘇培盛朝著不遠處不苟言笑的中年婦人喊道。
那婦人臉上併為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連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板一眼。
“這位就是伺候爺的金桂姑娘?”
“奴婢李金桂給蘇嬤嬤請安!”
生氣歸生氣,李金桂仍是強壓著怒意給這位嬤嬤請安。
“姑娘客氣了,明日開始,吃過晚膳後開始,從申時到亥時就由老奴教導八位姑娘怎麼伺候主子爺。”
“如今人都到齊了,那各位姑娘就簡單的介紹一下自個吧。”
“奴婢武素玥,出自鑲紅旗包衣,今年十五歲。”
站在最右側穿粉色旗裝的纖瘦少女靦腆說道。
奴婢耿幼薇,今年十四歲,出自鑲藍旗。”
這耿氏說話細聲細氣的,長得也是小家碧玉的模樣。
“奴婢宋秋嬋,今年十五歲,是鑲白旗包衣出身。”
這宋氏說話彷彿掐著嗓子般,嗲嗲糯糯的,模樣也是恬靜溫婉。
“奴婢安盼兒,再過幾日就滿十三歲,來自正紅旗。”
說話的是個和顏悅色的圓臉少女,甚是嬌俏可愛。
“奴婢叫劉小蕎,年十四,來自正藍旗。各位姐妹喊我小蕎即可。”
著水藍色旗裝的少女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浪漫的模樣讓人印象深刻。
“奴婢李錦姒,來自鑲黃旗包衣,今年十三歲。”
眼前的女子不卑不亢,顯得落落大方,讓李金桂忍不住側目。
待看清楚她的模樣後,李金桂眸光黯淡幾許,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厭惡感。
下意識中,她不喜歡這位與她同姓的少女。
“哎呀,這位錦姒姐姐與金桂姐姐倒有幾分投緣,你們看她二人的容貌神韻都有幾分相似。”
蘇培盛有些詫異的說道,這就是她看著這個錦姒很不舒服的原因所在。
“奴婢曲芯瑤,出自正紅旗,今年十五歲。”
最後這位曲氏倒是看著敦厚善良的模樣,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這美女畫皮下藏著什麼蛇蠍心腸。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李金桂正在走神,卻被身邊的蘇培盛扯了扯衣袖。
一抬頭卻見眾人的目光看向她。
“奴婢李金桂,年十五,出自鑲黃旗。”
“哇,金桂姐和錦姒姐姐都出自上三旗。”
八個試婚宮女裡只有李金桂和李錦姒二人出自上三旗,其餘六人皆出自下五旗。
“什麼上三旗下五旗的,從現在開始咱都是伺候四阿哥的奴才。各位姐妹今後多多指教,互相關照才是。”
錦姒綻著和煦的笑意,款款欠身行禮,顯得格外平易近人。
本就是伺候人的奴才,本質上沒有區別,這李錦姒這麼快就開始拉攏人心,看來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四阿哥吉祥!”
呵,正主回來了,那些女子一個個眉目含春的偷眼瞄著四阿哥的方向,女兒家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心裡酸澀的很,但面上還要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的確,她與她們一樣,都是伺候四阿哥的奴婢。
這幾個試婚宮女環肥燕瘦,容貌都比她美,她連以色侍人的資本都沒有,又能得幾時恩寵。
李金桂沒有轉身看身後的四阿哥,拔腿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金桂,來書房,爺有事找你!”
沒成想額娘說風就是雨,昨日說會擇日挑選試婚宮女送來,卻沒想到今日人就來了。
他本想等李金桂透過唐皓卿的考核之後,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與她說這件事情。
“奴婢遵命!”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就算再任性也只能默不作聲跟在四阿哥身後。
剛一踏入書房,就聽身後掩門的聲音,後背一暖,身後的男人將她整個人環在懷中。
“金桂,你別這樣,爺看著很難受。”
“呵,爺坐享齊人之福,心裡應該樂開花才是,怎麼會難受?”
“金桂,胤禛扛不住了,我已經用盡全力阻止賜婚,但若是再阻攔這些試婚宮女,後果將不堪設想。”
胤禛用萬分疲憊的語氣無奈地嘆息道。
“那七個女人中,有三個是佟氏安插的人,兩個是皇阿瑪送來的人,剩下兩個,一個是太后的人,一個是我額娘安插的人。”
“你再忍忍,皇阿瑪已命內務府督造阿哥府邸。”
“我們今後的家,就在內城東北角,靠近南鑼鼓巷,離開這紫禁城,今後府中你說了算。”
“你看,這是新府邸的草圖。”
胤禛牽著李金桂的手走到書桌前,桌面上放著一張院落佈局圖。
“金桂~”
胤禛將生氣的小女人攬入懷中,又指著那院落佈局草圖上的飛鳥圖案。
“你看這像什麼?”
李金桂還在氣頭上,於是淡淡掃了一眼,待看清楚那草圖上的飛鳥圖案後,鼻子又是一酸。
她小心翼翼取下時刻都不離身的點翠髮簪,將那髮簪上的比翼鳥覆上那飛鳥圖案。
意料之中,二者的輪廓不偏不倚,竟是嚴絲合縫。
“爺找到三百零九種稀罕的山茶花品種,到時候每個品種的山茶花都種上一對兒,從高處看正好是比翼鳥的形狀。”
“還有這,這是今後咱的孩子們玩耍的地方。”
………
李金桂默默的看著四阿哥興高采烈的規劃著二人的未來,他心思縝密,甚至連孩子玩的地方都規劃好了。
“爺,奴婢不想當爺的試婚宮女。”
“金桂,福晉和側福晉的位置只能出自勳貴女子,沒有人能抗衡祖宗禮法的制衡。”
胤禛有些為難的致歉道。
“爺誤會了。”
李金桂依在四阿哥的懷中,將臉頰貼著他的心口,他並未如表面上看著處變不驚,此時心跳的厲害。
“若是成為試婚宮女,今後奴婢只能束縛在爺的後院內,當勞什子的格格。”
“奴婢只想跟在爺身邊,爺去哪,奴婢就跟著去哪兒…”
她從未想過要名分,她只想守在他身邊,直到他成家立室。這樣她才能徹底放下心底的執念離開。
“不行!怎能讓你無名無份的跟了我,此事無需再議!”
怪只怪他如今無權無勢,連給心愛的女人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都無能為力。胤禛懊惱的說道。
“金桂,相信我,胤禛能許你一世幸福無憂。”
……
最終還是沒能拗過四阿哥,第二日從無逸齋學醫歸來後,她與其他七個宮女一道來到鍾粹宮後殿西北角。
幸虧她早被唐皓卿那兩尊針炙銅人洗過腦,否則此時定也如其餘幾個宮女一樣捂著眼睛。
“捂什麼!”
“都把手拿開!睜眼好好看!”
蘇嬤嬤語氣凌厲的呵斥道,於是眾人在蘇嬤嬤的恫嚇下,只能壯著膽子睜開眼睛。
“待會每個人領一本回去好好參詳!”
許是想緩和幾個少女緊張的心情,蘇嬤嬤開始說起了傳說故事。
“神話傳說中,“火神”是一位美人,地位很是尊貴,但有時脾氣很是暴躁,有幾十個丫鬟服侍。”
“後因犯了罪,被玉皇大帝貶為灶下神。美人火神平時喜著淡黃衣裳,可是一旦發怒就會改穿紅衣服,容易引起火災。”
“人們就利用這些圖,當“火神”見到這些圖畫時,就會羞赧難當而離去,因此也就避免了火災的發生。”
“這避火說的是避免火災,咯咯咯……”
倒是她們想岔了,此時幾個宮女面面相覷,嬤嬤如此灑脫,倒是她們有些小家子氣和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