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若無其事,原是最狠的報復(1 / 1)
“這是貝勒爺的藥!”
蘇培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入內,他將藥碗放在桌案上。
“奴才先退下了!”
他嘴上雖裝的雲淡風輕,但畢竟躺在那的是他的主子,若不是主子特地交代,給他十個狗膽也不敢如此放肆!
蘇培盛心裡在打鼓,有些忐忑不安的偷眼瞧了瞧金桂姐姐,卻見她此時正坐在床邊替昏迷不醒的四爺擦拭冷汗。
心底頓時雀躍不已,爺這是要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嗎!
待到蘇培盛離開之後,李金桂將那碗黑漆漆的藥端在手裡,但此時的四爺牙關緊閉,該怎麼將這些湯藥灌進去呢?
這白雪皚皚的荒山野嶺,此時再去找空心的蘆葦之類的東西顯然不切實際。
她猶豫片刻,只能捏著鼻子將那些湯藥含在口中。
她輕手輕腳的捏著四爺的下骸,唇貼著唇,將湯藥一點點的送入他口中。
此時帳內安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胤禛的睫毛微不可聞的顫了顫。
也不知過去多久,李金桂將那些苦藥都伺候著四爺服下之後,她的舌頭都被苦澀的藥味燻麻了。
她迅速跑到桌案邊取出一塊桂花糖塞進嘴裡。
從前她不喝藥時候,四爺亦是如此照顧她,每回吃完藥都有一顆糖。
她猶豫再三,於是用溫水將桂花糖化成糖水,又一點點的喂他服下。
接下來幾日她幾乎衣不解帶的伺候著四爺,這日伺候他梳洗之後,李金桂正替他仔細清理背後的傷口。
“爺要裝暈到何時?”
幾日前她就感覺到他的氣息與脈搏已恢復如初,他都昏迷了一路,眼看著明日就要抵達京郊,他還想以什麼理由困住她?
“你要倔到何時?”
“爺若永遠如此,你就不會開口說離開。”
“那份和離文書,爺不會簽字!”
“貝勒爺,你我二人本就無媒妁之言,李金桂已死,人盡皆知,四貝勒的福晉是烏拉那拉氏!”
“不準!”
“我累了,回去之後又要面對勾心鬥角與綢繆算計,胤禛,放過彼此可好?”
“你還在怨我!我不後悔取他性命!若時光倒流,爺仍會如此選擇!你恨我也罷,怨我也好!”
“李金桂,此生爺不准你再離開爺半步!”
“你攔不住我!”
以她如今的身手,就算四爺都不是她的對手,她有這個自信全身而退。
“那就踏著爺的屍首離開!”
“胤禛!你真幼稚!”
李金桂有些哭笑不得,看著眼前正拿著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她的男人。
高傲如他,竟學著女子一哭二鬧三上吊!
“今日開始爺就吃齋唸佛贖罪!”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咳咳咳咳…”
方才情緒波動過大,胤禛忍不住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就在他以為李金桂去意已決之時,忽然感覺背後一雙溫暖的手在輕輕按摩。
“答應我,無論何時,都不準隨便殺人。”
這些日子來,她能感覺到四爺的性子越來越暴戾,連蘇培盛也說她離開的這些年裡,四爺的性子變了許多,變得越來越暴烈,越來越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