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 1)
白茶坐在圖書館的靠窗位置,這裡緊靠著書架,再加上這裡都是些哲學類的書籍,所以幾乎沒什麼人。白茶喜歡在安靜的地方看書,哪怕在自習室裡萬籟俱寂,只要有翻書聲,她都會覺得是一種嘈雜的聲音。她專門找到這裡,書桌又窄,給她一種特別的安全感。
她看著看著感覺腦袋有些昏沉,便放下筆開始揉揉太陽穴,圖書館的暖氣也開得很足,脫了外套的她,臉頰也被吹的通紅。她伸了個懶腰,突然安靜下來看著周圍空蕩的氣氛,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屋內是無法言語的知識。
餘恩森此刻和李優玄在廚房裡爭吵著,咖哩牛肉要不要放鹽的問題,李優玄認為咖哩塊雖然是咖哩,但是還是有必要放些其他作料,餘恩森拿著勺子在鍋裡攪拌了兩圈然後用舌頭嚐了一下味道,他堅決反對再加其他作料了,這鍋咖哩牛肉已經很有鹽味了。
兩人不停在廚房裡拌嘴,李優玄趁餘恩森不注意的時候就加些鹽巴或者芝麻油,餘恩森為了防止他的黑暗料理,獨自拿了一個小碗盛了一點出來,好不被李優玄玷汙。
白茶看著那些物理試題腦袋越來越漲,眼睛也一直在跳,她知道每天學習的負荷都超載了,但是還是要逼著自己去不斷做題背題,不然的話,她就沒有辦法跳出這個小小鎮子了。
她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鎮子,但是這個鎮子也承載了她很多童年美好的記憶,現在她已經脫離了表嬸的苦海,很多地方看起來其實還是值得留戀的。她是在海邊長大的孩子,但是父母卻沒有教過她游泳,她是漁夫的女兒,但是隻能站在海邊看海。因為父母並不想她成為漁夫,而是想讓她努力跳出他們的圈子。
看了太久的書,一停下來她就開始回憶以前的事情,那些心酸和痛苦一下子同上心頭,她便再無看書的耐心了。她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的明月,看著被風吹動的大樹,開始感慨自己的人生。趴了一會,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膈著她的胸口,她拿出來看到那枚戒指,明晃晃的紅,竟是那麼好看。
白茶突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看看周圍,連一個選書的人都沒有,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她臉上露出壞壞的笑,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無名指戴進戒指。
餘恩森始終拿著木勺在和李優玄理論,為了強調不用加鹽巴,他還專門從垃圾桶裡把李優玄丟掉的咖哩盒子給撿起來,上面還沾滿了雞蛋清和蒜蓉的殘渣,但是餘恩森為了證明自己的言論,也不管那麼多了。他幾乎是在李優玄耳朵邊上講話,但是李優玄裝作聽不到的樣子,在弄另外一份雞蛋羹。
突然餘恩森的聲音消失了,他還好奇,餘恩森的話還沒說完,怎麼就不說了呢?李優玄轉過頭去,卻發現廚房已經沒有餘恩森這個人了。他張著嘴有點驚訝,偏著腦袋想半天,又懶得去管他,反正消失了正好,這下沒人煩他做飯了。
餘恩森突然就出現在圖書館,坐在白茶麵前,嘴裡還唸唸有詞道:“你看著上面寫了啊,有食用油,辣椒粉,蜂蜜,食用葡萄糖,吶吶吶,你看有食用鹽!看到沒有!”他說完抬起頭卻發現自己早已不在廚房了。
白茶看著他那副模樣,一隻手拿咖哩塊包裝盒,一隻手拿沾滿咖哩的木勺,竟然覺得有些好笑,還有些可愛。餘恩森左右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覺得自己現在的動作實在太不應景了,便把咖哩包裝盒扔在一邊,把木勺也給放下。
“怎麼...怎麼是你啊,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餘恩森扶額說道。
“沒什麼事啊,就是覺得有些無聊,叫你出來玩玩。”白茶笑著回答。
“玩玩...”行吧,今晚估計是吃不到正常的咖哩牛肉了,“今天的作業都做完了嗎,還有閒心在這裡跟我玩玩。”
餘恩森像是有些發氣,他是好不容易才想吃點什麼,結果還被這兩個人打擾。他都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合起夥來專門不讓他吃到想吃的咖哩牛肉。
白茶看他的模樣竟然還笑得出來,“沒有啊,我其實還有作業沒做完呢。”白茶把自己的理科作業都收起來,故意問他:“我好多歷史都不會呢,你要不給我講講吧?”
“歷史?”餘恩森帶著懷疑的眼光看她,“你想聽什麼?”
“當然是你那個年代的啊!”
“那你告訴我,我那個年代,是哪個朝代?”
白茶嘴巴張著,指著的手也停下來,腦袋裡飛速運轉,2018減掉1200是多少?818?八百一十八年是哪個朝代?她不知道啊,她一個理科生,離開文科已經很多年了。她感覺對不起她曾經的歷史老師,雖然她能背得出年代表,但是分時間階段她就犯難了。
白茶勉強說了幾個:“唐朝還是宋朝?”
餘恩森低著頭無奈的笑了笑,回想曾經,他屬於的那個朝代,是個多麼繁榮安定的時代,大唐盛世的夜晚,壁宇輝煌,斗拱飛簷,琉璃獸脊,一一都靜默在如墨的夜色中。
“618年唐朝建立,907年唐朝滅亡。”餘恩森只簡單說著這麼幾句。
“噢,原來你是唐朝的人。”白茶眼珠子轉了兩圈,“唐朝好玩嗎,和現在有什麼不同,和電視機裡演的區別大不大?”
“影視劇都是誇大了的,很多百姓都住的草房或者土房子,那個時候哪有什麼白牆和磚塊,都是假的。”餘恩森基本上不看古裝劇,看著那些不符實際的東西,他能從開頭吐槽到結局,所以最後直接不看了。
“那你真實的名字叫什麼?”白茶知道他肯定不叫餘恩森,畢竟為了到處生存,改名換姓是肯定的。他可能今天用這個名字,幾十年後就換另一個名字了。但是他總有一個真實的名字,代表他曾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餘恩森遲疑了一會,眼神有些驚慌,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白茶自己真實的姓名。但是既然他都把自己曾經的是將軍的身份告訴了他,其實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雖然只是一個名字,但是她可以從此著手調查瞭解他更多。畢竟這是個網際網路時代。
餘恩森沉思了一會,看著眼前少女期待的眼神,抿了抿嘴巴說道:“李恆。”
“李恆?聽起來挺想皇上的名字的。”白茶對這個名字沒有其他多的好奇。她看了一眼餘恩森,他臉上表情突然沉重起來,白茶知道這些事情大概是觸碰到他心底的東西了吧,所以她嘟著嘴沒好再繼續問下去。
白茶又轉移話題說道:“你知道那個女人來找我了嗎?”
餘恩森皺著眉,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盡是幽怨,“哪個女人?”
“就是之前在超市找你的那個女人。”
“她把你怎麼樣了?”餘恩森急切地說道。
白茶晃了晃手說道:“她什麼也沒做,因為宮仲秋來了。”
餘恩森沉默的嘆了口氣,“以後重要的事情先戴戒指讓我來,別沒事才喊我。你危險的時候不喊我,等著別人來救你嗎?”
白茶看見他有些生氣,她也不是故意的,昨天那種情況她還沒反應過來宮仲秋就來了,她能有什麼辦法。見這個話題不好使,她又重新換了話題說:“明天陪我去城裡吧?”
“去城裡幹什麼?”
“明天我新曆生日啊!雖然我農曆已經滿了十八歲了,但那是我一個人過的,這次你陪我吧!這樣我的十八歲至少還是個有意義的十八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