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 / 1)
白茶的上班時間分為兩個,一個上學期間就是每天下午六點到七點半之間,另一個是放假期間,六點一直延續到晚上十點。白茶滿腔熱血地背上她的小書包,準時準點的出現在書店面前。她站在門口駐足仰望招牌,就簡簡單單兩個字“書店”。這是一家很休閒的書店,可以借書,也可以買書,部分規定的區域還可以免費看書。書店的裝潢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門口是用木質地板鋪成的樓梯,門口有風鈴還有植物盆栽,讓人覺得眼前清新一亮。
一個男子突然推開透明玻璃門,響起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白茶認出了他,就是這家店主,一個長著很青春很帥氣的男孩。他帶著玳瑁眼鏡,頭髮茂密,喉結分明,笑起來不僅眼鏡會發亮,還有梨渦。他正好帶著半身圍裙出來,手上拿著蘭花和綠蘿,他把盆栽放在支架上,對白茶笑笑說道:“你來了。”
白茶第一次看到笑起來那麼好看的男生,對他點點頭。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針織毛衣,帶著白色的工作手套,看起來應該是忙熱起來了。
“先進去吧,今天不需要做什麼,就把新進的書歸位,你先熟悉瞭解一下書店內的環境吧。”店主拍拍上手的灰,拉開門讓白茶先進去。
餘恩森在後面鬼鬼祟祟看白茶進門後,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看不到任何畫面了。他只能從透明的櫥窗玻璃上看到兩人明顯在交談什麼,但是多的資訊也分析不出來。他只好到對面的奶茶店點了杯奶茶,坐在店內看著對面書店內兩人的一舉一動。
“我叫沈道北,你就不要喊我店長店長了,我也沒比你大多少,你就叫我名字就好了,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反正遲早都要熟悉的,以後你還不是會叫我名字。”那個叫沈道北的店長站在白茶身邊,高出她一個半的頭,在整理最上面的書。
白茶害羞地看了沈道北一眼,他的側顏也不比餘恩森差嘛,眼睫毛不僅長還翹,嘴巴的弧度也和鼻子的比例達到剛剛的程度,他和以往的那些書生不一樣,沒有繁文縟節和秀氣的感覺。
“書店裡都只有關於歷史的還有小說嗎?”白茶看了幾個箱子,都是一些最近流行的小說和一些經典小說,其他的都是關於歷史故事的書籍。
“本來這個書店面積就不大,能擺下的東西很少,所以就物盡其用,那些用不了的財經啊、養生啊、法律醫學啊、會計商貿啊之類的書籍就沒有多大的用處了。現在本來小說市場被電子書打壓得體無完膚,我這不是在為小說做最後的貢獻嗎。”沈道北放完手裡的幾本書,又看了看白茶擺放的順勢說:“還不錯嘛,小說都會根據作者和型別分類,說明你看的說也不少嘛?”
白茶苦著臉說:“以前無聊的時候就喜歡看小說打發時間,好多都是一目十行,只看個故事大概,好多細節都沒有看進去。”她其實不喜歡看小說的,作為一個理科生更喜歡邏輯上的東西,但是那段時時間班上瘋狂沉迷張嘉佳,辛烏夷等等的小說,她也莫名其妙就跟風了一段時間。
“沒關係,以後想看小說這裡隨時都是你的地方。”沈道北看看周圍沒人,又悄悄跟她說:“沒人的時候也可以看一會。”
白茶被他逗笑了,她有這樣的特權,那她就要好好想想下次借幾本什麼書回去看看。沈道北也同樣睿智的勾起了嘴角,看著最後兩箱書,他終於鬆了口氣,蹲下來檢查了一會,數數點點。他心中大概有了個數,大概知道能在白茶上晚自習前把它們全部整理好,所以他站起來對白茶說:“我去買點東西,你先幫忙看著店。”
白茶“嗯”了一聲,沈道北便拿起灰色的羽絨服就出門了。餘恩森等著無聊,撐著手死盯住對面的書店,他看透了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麼好的,論裝修沒有他家好看,論風格更沒有他欣賞水平高。不知道白茶為什麼還不滿意自己的現狀,還要跑出去瞎混,真是把高考給當兒戲了。就在他嚼著珍珠發氣的時候,沈道北出來了,他眼睛立馬一亮,精神振奮地看他攏上衣服就往遠處走去。他終於有機會進去和白茶說話了。
他站在窗外仔細看裡面到底什麼模樣,他看到白茶搬了一根凳子然後踩在上面,想要把沈道北剛剛開啟的那箱書給放上去。但是就算是踩在二十釐米的凳子上她伸手還是有些吃力,勉強放完了手上的四五本書。就在她她下來,重新拿書站上去的時候,就聽見門口的鈴鐺響了,她還在納悶沈道北這麼快就回來了,結果轉頭看到門口站的是餘恩森。不知道她是思想重心偏了,還是身體重心偏了,總之她就是身體一斜,眼見著就要摔下來,而對著白茶的正好是一個木桌子。
餘恩森來不及多想,立馬三步兩步走上去,把失去中心的白茶給摟在懷裡。那一瞬間,白茶在旋轉的時候,好像看到餘恩森驚慌的眼神和不安的神情,她感覺自己好像快完了,但是下一面就被餘恩森穩穩的給接住了。她看著那雙如夢幻一樣的眼睛,那雙瞳孔黝黑裝滿了驚嚇的白茶。白茶能夠感覺到他的胸懷是溫熱的,很難把他和不死人聯想在一起,並且帶有他獨特的清香。
餘恩森不知道抱了白茶有多久,他突然覺著這個姑娘的膽子變大了,竟敢看著他的眼睛半分鐘都沒反應。白茶只是處在震驚中還沒走出來,當她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摔倒桌角而是被餘恩森給接住了,她才立馬退開餘恩森,一邊苦叫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世紀尷尬的事情。
就在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沈道北迴來了,他提著一份蛋包飯對白茶說:“我給你帶來晚飯來,先吃完...”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店裡多出了一個男人。沈道北的表情很微妙,他看到餘恩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對餘恩森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警惕。
白茶事先反應過來,她推著餘恩森說道:“你先回去吧,不要在這裡搗亂了!”
“我才沒有搗亂,要不是我,你今天就要被辭退了。”餘恩森指著自己,身體還是被白茶緩緩給推走了。
餘恩森在經過沈道北的時候,他低著頭斜了一眼餘恩森,他深沉嘆了一口氣,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他如果和白茶有關係,他就不好辦事了。
沈道北立馬又變回原來的笑臉,他們兩人都在掩飾自己的尷尬而沒發現,他把外賣放到一邊,反倒好奇起來觀察他們:“你們剛剛在幹嘛呢?白茶,這該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白茶蹭的一下臉就紅了,眼神瞟了兩眼餘恩森,更不敢看沈道北了。剛剛才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情,怎麼還能說男朋友呢?發生了那麼曖昧的事情,還不是男朋友,就更尷尬了。
白茶一邊推著餘恩森,正想苦著臉說不是,但被推搡的餘恩森看到白茶想要否認的表情,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看戲的沈道北,他覺得不能就這樣讓別人把便宜佔了,餘恩森第一眼就覺那個人對白茶圖謀不軌了,他搶先說到:“是啊!”
是啊?白茶愣了,緩緩把頭從雙肩抬起來,奪命一樣的眼神直勾勾看著餘恩森。是啊?餘恩森不會是瘋了吧,是什麼啊?
“你給我閉嘴!一天沒收拾,欠揍是不是?”
餘恩森沒有聽到她說什麼,只是想把警告的話在被白茶退出去之前就說完,他對著那邊靠在桌子上看笑話的沈道北說道:“我告訴你,我女朋友什麼都不缺的,她只是來體驗生活的,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立馬讓她回家,你那點錢我還不稀罕呢!”
白茶簡直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正是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給激發出力量把他給推出門外了。餘恩森自知說再多也沒用,反正都被關在門外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再悄悄看看周圍有沒有發現他衣冠不整,然後甩甩袖子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就走了。
沈道北見他離開,臉上的笑容又消失了。只是看到白茶的時候,勉強禮貌的笑一笑。他看著餘恩森遠走的背影,深邃的眼眸裡不知道在打量著什麼,總之他沒想到這麼快就遇見了傳說中的那個不死人。他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整理書籍的白茶的背影,鏡框下的他暗暗忖度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