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 / 1)
沈道北在後備箱內抱了一堆書出來,獨自在外面的桌子上翻看著,大多數書籍都是別人捐出來的,所以逃挑選一下哪些合適哪些不合適。
白茶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塞給白茶兩本書,說是化學知識考點。白茶正忙著打掃衛生,也沒來得及看一眼,說了聲謝就把書放在了書包上。
已經是寒假了,過年的氣息越來越濃厚,街上的人群變少了,店鋪陸陸續續的都放假了。只有沈道北這裡的書店還每天準時準點的開著,只不過來看書的人沒有往日那般多。白茶因為沒有家人,索性也不給自己放假,反而書看多了就不想看了。
街上冷清得只有霧水和晨露,而書店裡是還未褪去的溫暖氣息。
“寒假有什麼計劃嗎?”沈道北見她勤勤懇懇打掃衛生,熱到都擼起袖子了。
“沒什麼安排啊,我們最多放半個月就要補課了,學校這段時間抓得緊,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玩的。”
沈道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十五天啊,那確實也玩不到什麼。”
“不過道北哥,你不用回家的嗎?”因為沈道北也沒有關店的打算,看來是打算獨自一人在這裡過年了。白茶覺得奇怪,停下手中的活來,撐在掃把上問沈道北。
“我沒有家的啊。”沈道北說地不以為然,“那你呢?”
白茶被問到這個問題也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之前還和表嬸有聯絡的時候,除夕的晚上她也是在洗碗中度過的,沒人讓允許她靠近電視機一步。所以對她來說沒有過過什麼真正有意義的喜新年,如今這樣自由的生活,反而讓她終於能夠感受到過節的氣氛了。“鎮子上的人都知道我是個孤兒,所以我一個人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沈道北當然知道這些,眼見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白茶已經事先和他打好招呼,等開學後她就不來了。她下個學期的重心會完全放在高考上,所以做完這個寒假她就沒有多的時間來書店打工了。不過白茶和沈道北說好了,只要暑假沒什麼變故,高考完她照樣會回來的。
恐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沈道北暗示思忖著。
沈道北喝了一口水,看著把整個書店拖得乾乾淨淨的白茶,他興致盎然地問道:“你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白茶輕聲應答了一聲“嗯”。
“明天我給書店放個假,你帶我在鎮子上玩一下好不好?我才來,對這裡一點都不瞭解。”
白茶聽到他這麼說,自己開始思考起來,這個小鎮子上除了海邊還可以遊玩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況且這個天,這個節日,海邊哪還有人?要說給他當導遊,他估計還不如自己一個人轉著瞭解得快一些。
不過白茶沒有多想,點著頭,揚起東道主的笑容:“沒問題!”
第二日白茶和沈道北從楚樂中學一直介紹到海邊,那些網紅店啊,拍照景點啊,一一都給沈道北給指出來。沈道北倒是一點都不畏懼寒風的蕭瑟,帶著黑色的針織帽心情暢快地從這個地方拍照在那個地方留紀念。白茶在一邊握著剛買的奶茶都快要抖成篩子了。他果真看起來像是一個對這裡完全不熟悉的人,只要稍微感興趣的他都攔住白茶的腳步,停下來好好欣賞一番。
白茶突然覺得自己腦殼被鐵打了,才會答應他出來,這麼冷的天熱奶茶都不管用!
從鎮子走向海邊的時候,沈道北用幾個熱烘烘的蛋烘糕才把白茶紅燭了,讓她安安分分地講解海邊的地理位置。白茶哪懂什麼專業的地理位置,她最多能將出這裡那裡都是鎮子的界限就已經不錯了。她知道的就是哪裡的沙子要乾淨,哪裡是漁船最愛去的地方,哪裡是最佳隱蔽更換游泳的地方,哪家海鮮最好吃。
難得見遊艇還開放,沈道北想在海上拍照,便同白茶去問價格。白茶是不願意坐那玩意的,不僅冷,還危險,她本身不會有游泳。結果走到售票處,見到的竟是餘恩森。
什麼?!餘恩森怎麼會在這個地方?真是陰魂不散啊。
餘恩森開啟窗戶,像個半退休的老年人一樣,半隻手撐在窗臺外手指點著,翹起二郎腿等他們開口問價。
白茶被餘恩森這種隨時的突然出現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她還是被餘恩森那副“你揹著我偷跑出來死定了”了的表情給嚇得魂丟了一半,但是前前後後還是做了心理準備。
“你也在這兒兼職嗎?”沈道北表情倒是沒有變化,看到餘恩森反而是見到老友高興的模樣。
“是的,我的朋友傑克,今天突然想吃泡麵了,所以讓我來頂班。”餘恩森吐出嘴裡的瓜子殼,露出潔白的牙齒,一副虛偽的笑容對他們說:“請問你們需要點什麼呢?”
什麼傑克,白茶聽起來怎麼這麼繞口呢?他的人設該不會是想活在哪個世紀就活在哪個世紀?想活在哪個國家就活在哪個國家吧?白茶對他瞪瞪眼,示意他不要亂來。
餘恩森權當沒看見了。
“一個小時的海上行程。”沈道北禮貌地說。
“兩千。”
“你搶錢呢?”白茶沒忍住先比沈道北反應過來,“你要從中扣多少外快啊?”
餘恩森雙手撐在窗臺他趴在上面,懶悠悠地看著兩個人,然後指了指外面的標示牌,只見往標示牌上多了一張A4紙,上面用大頭筆寫著:節假日十倍。
“這不放假呢嘛,看看周圍還有什麼開著店,只有我們這種不正常的人才會營業呢。但是我要賺錢啊,不然我為什麼白白給傑克做?”餘恩森故意看著沈道北說。
他這話明顯是說給沈道北聽的,不正常的人言外之意就是他沈道北還在營業書店。沈道北知道他在故意刁難他,他也沒放心上,今天一路逛下來的時候,他還在納悶了,平日裡重視搗亂的那個不死人,今天怎麼不來了?果不其然,還是會碰上的。
既然碰上了,今天的行程也就到此結束了。他和餘恩森沒什麼可說的,這不是明顯來搶人的嗎?
“兩千還是您慢慢坐吧。”白茶故意懟他。
沈道北把相機一收,在冬日陰涼的海邊,他的皮膚顯得格外白皙,海風吹動他的發尖,吹翻他的衣領。他沒有生氣,只是溫文儒雅的站在那兒,柔和地對白茶說:“今天時間不早了,也謝謝你願意花時間帶我遊覽整個小鎮,說實話很漂亮。其實海上的照片拍不拍都無所謂,一望無際的大海,除了沉寂什麼都沒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今天就到這裡結束吧?”
白茶委實不想去海上兜一圈,見他能這麼說,冰涼的身體感覺得到了救贖。她一個勁的點頭,高興的和他做拜拜。
等沈道北走遠了,白茶才飛過一個橫眼,“你是不是人來瘋?兩千?你好意思說得出口嗎?”白茶邊說,邊用帽子耳邊掉下來的毛球打他。
餘恩森從售票亭走出來,打了個冷顫,毫不在意她的看法,反倒是對她一臉不爽地說:“你啊,下次小心被人給拐了吧。”說完也沒理她,自己就先走了。
“幹嘛?還真以為是我男朋友了,管那麼多。”白茶在身後慢慢走著,她不喜歡餘恩森這樣走在她前面。
總感覺餘恩森是真的生氣,她討厭這樣的失落感。
餘恩森轉過身來,逼著白茶走去:“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反正你還是這麼的...醜。”然後又帥氣地調過頭,爽爽快快地踏著步子往前去。
客官,您還是走前面吧,白茶憋著氣想,我怕待會我會醜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