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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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來那當然是最好的,就像你說的,你是當事人,很多離奇故事的真相也只有你知道。”李優玄吸一口奶茶,享受地嚼著珍珠。

餘恩森把另一隻手搭在李優玄的肩膀上,挑著眉說:“那我就,感謝你的理解了。”

“哦吼!”李優玄把他的手給開啟,“誰叫你碰我的。”

“總之人我劫走了,景色送給你。”餘恩森把被開啟的手指向遠處的江山,帶著諂媚的笑把白茶拉走了。

“你要的命,我會給你,你要說的事,我來說。”餘恩森心裡說給李優玄聽。

李優玄只是靜靜看著他,偏了偏腦袋。

白茶只覺得手腕肯定被她捏紅了,雖然他臉上帶著笑,但是一轉身那笑容就立馬消失,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白茶被餘恩森拖上車後才發現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了,遠處的山間被夕陽染成橘紅了。

“你怎麼來了?”白茶開口問道。

餘恩森把手放在副駕駛座背後,帥氣地倒車然後駛到路上。

“我帶你去個地方,坐好了。”說完腳底踩下油門,引擎發出轟隆一聲,迅速地消失在地平線上。

白茶嚇得臉色被驚成慘白色,餘恩森卻鎮定地搬動著手動變速器,通望著他自己的戰場。

那些年的恩怨,該是有見光明的一天了。他的那些煙雨痕跡,聲名功德,不再是過往,那是千禧該有的記憶。

她必須認清自己,給自己一個定位。

餘恩森把她載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山坡上,雜草繁盛,野花肆意,卻是一個比剛剛觀景臺更好的欣賞日落的地方。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有和目的?”白茶看著風吹草低頭的景色,好奇地問他。

“跟我走。”餘恩森沒有多做停留,而是朝著雜草更高更深的地方走去。

白茶跟緊了他,這地方連個訊號都沒有,若是沒有餘恩森在,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去。只是她不明白今日的餘恩森到底怎麼了,話少了,神情肅穆,儼然變成了一個多愁善感的公子哥。

在一顆大樹下有一個土堆做成的墳墓,墓碑上沒有提名,餘恩森落寞地看著那堆沉寂的墳墓,深深嘆了口氣。

白茶不知道這是誰的墳墓,但是面對死者她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怕惹了餘恩森不高興。

“我已經很久沒有葬過人了。”餘恩森伸手緩緩摸上墓碑,眼睛輕微眨著,“自從身邊的親人,朋友逝世後,我便開始在這個世界上游蕩。去過東瀛,去過天竺,也遠遊過天方和波斯,一個人活了這麼久以為是我放棄了所有,其實到最後才發生我是被世界拋棄了。沒有一個人認得我,與人相見晃眼如煙。”

“那,這個墓碑,是你立的嗎?”

“在遇見你之前,我的朋友只有鬼魂,遇見你之後,認識了很多算不上朋友的朋友,也算是給寂寞的生活增添了一點小生機。這個墓碑,是我親手為宮仲秋立的。雖然鬼怪沒有屍骨,但是我把他的用物都埋葬下去了,他最愛的蘭花,他最愛的紫藤蘿,還有他的雨傘。”

白茶聽到宮仲秋的名字,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原來餘恩森也不是那麼冷漠無情的人,他的感情也有讓人覺得溫情的時候。她帶著感觸看著那堆小山土,不枉他在這世界上走一遭,還有三兩個朋友給他立碑而祭。

“他如果看得到這一切,一定覺得你是個非常不錯的朋友。”

“他一直都不相信我,甚至到最後一刻才把你交給我,其實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只是他真的盡職盡責了。宮仲秋算是我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所以他的死,對我的感觸很大,我上次埋葬已經是千百年前了。這一次,他真真正正讓我感受到了失去的滋味,這個墓碑,算是我對他的自責。”

餘恩森看著墓碑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立下此碑,以示紀念。

白茶被他的真誠所感動,她眼睛潤潤的,安慰他說:“他不會怪罪你的,是你保護了我。”

春風清,春月明,相思相見知何日?餘恩森微抬眼眸看著白茶,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我遭遇過背叛,汙衊和咒罵,也許以後會更多。可是,我學會了看向我愛的人。人生是曲折離奇的噩夢,你們是清晨叫醒我的音樂、是照進來的陽光、是盤旋不去的清風。最後,我卻如此這般幸運,與痛苦戰鬥,將黑暗斬與黎明前,快意人生。你想要聽我的故事嗎?”餘恩森這話說地很溫柔,他的一生,那是難以訴說地滄桑過往。

白茶愣了一下,看著宮仲秋簡單樸素的墓碑,他就要在此時講述他罪過的一生嗎?他最想把這一生說給兩個人,一個是白茶,一個是宮仲秋。

一個是他要向白茶坦白一切事情發展到現在的事實,一個是他要告訴他,他有能力保護白茶,他不是一個悲涼小人。

這是第一次,餘恩森親自把自己的故事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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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95年。

廣陵郡王李淳站在房屋外,來回急著踱步,裡面郭夫人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慘叫聲。婢女不斷端著熱水進,端著紅水出,始終不見一點訊息從裡面傳出來。

此時夜幕遮上濃密的黑雲,時不時發出陣陣悶雷之聲。

“裡面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這麼久連一點哭聲都沒聽到?”廣陵王急得看誰都不順眼,恨不得立馬闖進去看個究竟。

趙管家年近四十,恭敬地對廣陵王說:“郡王彆著急,這郡王妃身體本就嬌弱,我們已經請了京城最好的接生婆,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廣陵王一瞥袖子,不想聽他囉嗦。

等了好一陣,屋內終於傳來讓人喜慶的哭聲。廣陵王皺著的眉頭終於疏開了,一臉期待著房門被開啟。

可偏偏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把孩子抱出來給傳個喜。

“人呢?你們怎麼不把孩子抱出來給本郡王看看?”李淳對著裡面吼道。

“恭...恭喜廣陵郡王喜得小王爺...”接生婆的聲音慢慢從屋內傳來,卻不見一點喜慶。

房門被開啟,李淳趕緊想要抱抱剛出生的小王爺,“來,給本郡王抱...”

另外一個抱字還未說出,天上立馬劈下一道巨雷,立刻照亮了整個郡王府。李淳看著那孩子的左眼上竟然有一塊烏黑的胎記,他剛剛的喜悅全然消失,被這個醜孩子給嚇了一跳。

怪不得剛剛沒人敢把孩子抱出來,這個臉上生胎的孩子,怎會惹人喜愛?

趙管家一看孩子便讀懂了郡王的表情,他趕緊揮手讓接生婆把孩子抱下去,“郡王,咱們還是看看郭夫人的情況吧。”

接生婆低著頭把小王爺給抱了回來,生怕郡王手抖把孩子給摔了。

李淳從剛剛的喜悅一下子掉進複雜的情緒裡,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憂慮,這是郭夫人的孩子,他不可能不要,她畢竟是郭子儀的孫女,他對她必然是寵愛有加。但是她所生出來的小王爺竟然被天雷帶出一道疤痕,這讓李淳無法接受。

他心情複雜地看著趙管家,不知道是否該跨進這個門裡去。趙管家只管低著頭,他要說的話,剛剛已經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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