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笑紅塵(1 / 1)
鳳樓二樓暖閣
“看來今年出現了一個異數。”夜風晟看著舞臺上,盤膝而坐的李蝶兒,眼裡多了一種叫做志在必得執念。
“那怎麼辦?”夜風情有些擔憂的看著夜風晟,她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夜風晟說出的話,倒是滿滿的自信。
“那要是輸了怎麼辦?”夜風情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輸了,就以夜梟國的名義,和龍騰國的二皇子第五天月聯姻,畢竟這次你的表現不錯,名聲也已經傳出去了。”夜風晟的確想得周到。
只是他太貪心,野心大,結局就是,難免一輸。
“琤——”一聲清越的琴音,舞臺四面的燈盞,霎那間全部熄滅,高臺之上一片綻開的金色玫瑰燈驟然亮起。
黑暗中中素手輕揚,纖指流轉,泉水叮咚,如鳴佩環。
“叮——”
無數條雪白的綾紗,灑滿金粉,從頂端飄散而下。宛如瀑布傾瀉而來,金色的粉末,在花燈的光芒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彩。
四道如仙的身影,白色、金色、銀色、紅色,自天上徐徐而落,隨紗起舞,美輪美奐。
飛天而落的四名女子,皆戴著單眼銀色的面具,隱約可見那貌美傾城的面容,全場寂靜無聲。
鳳樓之中,時間真正停滯,手中握著茶杯的人,放下杯盞;端著酒水的侍者,停下腳步;交頭接耳品鑑美人的人,不在開口。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目光裡滿是驚豔,他們的眸中卻有妒火萬丈!這難以熄滅的妒火,自然是來自第五宙瀾、阮俊傑、君子瀟還有第五天日四人。
而一旁的顏傾絕和阮俊賢,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清音動,仙袂飄。
上官鳳菲一襲冰蠶絲血色玫瑰連褲裙,單眼銀色祥雲左面具,右臉頰一朵絢爛綻放的紅玫瑰,香豔誘人,半掩的絕世容顏,一雙幻惑流螢的紫金鳳眸,明眸流盼撲朔著迷離的光華。髮絲輕挽,銀鈴髮間。跳躍的音符,赤腳踩鼓,翩遷旋轉,曼妙飛舞。
銀環瓔珞,天籟彌音,驚起了一方紅塵凡心。整個人恍若展翅欲飛的綵鸞,撲閃著靈動的羽翼。風吹仙袂飄飄舉,猶似霓裳舞衣曲。輕盈的舞步,清脆的鈴聲,水袖揮動,如夢似幻。
上官鳳菲微微一笑,讓人心魂皆醉,鈴鐺聲起、蕭起、琴也起,誘人紅唇輕起:
“紅塵多可笑
痴情最無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卻已無所擾
只想換得半世逍遙
……”
上官燦兒一襲冰蠶絲白蓮半袖裙,單眼銀色祥雲右面具,左臉頰一朵含苞待放的千葉白蓮,雅靜致人,半掩的絕世容顏,一雙澄澈明媚的黑瞳,波光瀲灩。
一顆顆瑩潤的珍珠,自發間步搖之上垂墜而下,隨著女子的手扶琴絲,隨歌搖擺,起伏不定,粉唇微張:
“醒時對人笑
夢中全忘掉
嘆天黑得太早
來生難料
愛恨一筆勾銷
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
……”
陸心汝一襲冰蠶絲銀色百合一領僅袖裙,單眼銀色祥雲左面具,右臉頰一朵初露清池的粉百合,粉**人,半掩的絕世容顏,一雙翦水秋瞳,凌波微漾。
臉邊一兩縷髮絲催下,更添幾分溫柔小意,白玉簪烏雲秀髮中一點白,明媚動人。輕敲揚琴,揚唇歌唱:
“風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飄搖
天越高心越小
不問因果有多少
獨自醉倒
……”
第五雲仙一襲冰蠶絲金色牡丹廣袖百褶裙,單眼銀色祥雲右面具,左臉頰兩朵爭奇鬥豔的金、紅牡丹,半掩的絕世容顏,一雙杏眼明仁,霧裡看花。
長長的墨髮挽起一個流仙雲髻霧鬟,巧妙的插著幾支玲瓏牡丹金步搖。手持短蕭,唇間流淌: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瞭
一身驕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長夜漫漫不覺曉
將快樂尋找
……”
一曲《笑紅塵》,四個風格迥異的絕世女子,豪情萬丈,飄逸灑脫。
她們只笑虛假痴情,她們只愛逍遙快活,她們只想任意灑脫,她們只做笑看紅塵。
全場燈光再次熄滅,再亮起時,舞臺上已經空無一人,只剩琴案上的古箏,琴架上的揚琴,鼓樂和短蕭。
在黑暗中,沒有人看見,三樓上跳下四名身影,各懷抱著一名女子,藉著空中的白色綢帶,打來處來,往去出去了。
其實,比賽進行到這裡,已經毫無懸念了,也沒有要接著進行下去的意義了。
鳳樓二樓暖閣內
“盡然還有夜風燦那個小賤人。”夜風情回想起,剛才那四人驚豔世人的表演,就嫉妒的怒火中燒了。
“此局已定,多說無益,咱們也該回國了。”夜風晟轉身看著樓下瘋狂投票的場景,晦暗不明的說道。他可沒有忘記,近期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還沒有完成。
“是,皇兄。那麼皇兄,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夜風情不知道夜風晟在計劃什麼,即便是知道了,她也是不敢反抗的,並且也無力反抗。
“即刻啟程。”夜風晟說完,便出了暖閣。
鳳樓二樓白蝶居(李蝶兒)
“小姐?”巧兒看著,依舊穿著那身凌波軟紗白蓮裙的李蝶兒,她有些害怕,有些擔心,說話的聲音難免也有些瑟瑟發抖。
“巧兒,服侍本小姐更衣。”李蝶兒看著鏡子中,貌美如仙的人兒,難得沒有發脾氣。
“嗯。”巧兒依舊小心翼翼的答道。
李蝶兒心中想什麼,怕是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巧兒,這次有喪失了一次好機會。”不難聽,李蝶兒的語氣中滿是惋惜。
“小姐,這一次是我們輕敵了,不能怨小姐。”巧兒的確很會開導人。
“是嗎?”李蝶兒看著鏡中,正在幫她卸妝的巧兒,呆呆的問道。
“是的,小姐。小姐,五皇子還沒有迎娶任何人,小姐還是有機會的。”就是不知道她哪來的這麼大的自行。
“對,還有機會的。”李蝶兒的信心瞬間又被點燃了。不得不說,自大是會傳染的。
鳳樓觀景閣
“寶寶乖,把小腦袋抬起來,已經表演完了,這下滿意了吧。”第五宙瀾看著懷中心虛的某人,無奈卻又寵溺的說道。
“嗯嗯嗯。”上官鳳菲聽話的抬起頭,看著上官鳳菲那雙含笑的眼睛,使勁點頭,然後,又有些心虛的問道:
“哥哥不生氣嗎?”
“哥哥只吃醋。”第五宙瀾倒是極為大方的承認道。他的答案也成功的,讓上官鳳菲羞紅了臉,又把小腦袋埋進了他的懷抱裡。
“我看咱們還是別說了,先各自回房沐浴更衣吧。”第五天日看著臂腕處,聖潔如斯的上官燦兒,只覺得下腹都有些灼熱了。
“嗯,同意。”君子瀟看著自己臂彎裡的陸心汝,他自然知道第五天日的意思和感覺,他當然也是十分贊成的。
“那我和仙兒,就先回房了。”阮俊傑摟著第五雲仙,往外走去。
“吱呀。”阮俊傑和第五雲仙出門,琴進門。
“浴湯準備好了嗎?”阮俊傑問道。
“是的,各位主子的房間中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並且每個房間也已經安排了轉門卸妝的侍女。”琴恭敬的說道。
上官鳳菲聽完琴的話,頓時就覺得有些累了,想要沐浴,窩在第五宙瀾的懷裡,聲音有些疲憊的說道:
“哥哥,寶寶累了。”
“好,那咱們回房先沐浴更衣。”第五宙瀾抱起上官鳳菲往鳳瀾閣走去。
“咱們也回去吧,披著衣服也不太保暖,小心你在凍感冒了。”阮俊傑更是誇張的說道。
“對,順便在學習一下,怎樣卸妝。”君子瀟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家娘子摘掉面具後的,妖冶妝容。
這點屋裡的已婚和將要已婚的男士都非常贊同,當然這其中沒有上官沐漓,顏傾絕還有阮俊賢。
成雙成對走後,上官沐漓也匆忙的趕回了長公主府。現在,觀景閣中,就只剩下顏傾絕和阮俊賢了。
“只是苦了宙瀾和俊傑太子。”只能看不能吃,當然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阮俊賢看到,他和顏傾絕中間,終於有了空餘的位置,立馬毫不猶豫的起身,往顏傾絕身邊挪了一個位置,看著顏傾絕,有些不解的問道:
“為什麼?”
“……”顏傾絕起身,走到床邊,不做回答,但是這樣懵懂的回答,倒是讓他十分滿意。
“傾絕,你比賽前說,你住幾天就走,是什麼意思?”阮俊賢同樣也起身,走到顏傾絕的身邊,鍥而不捨的問道。
“……”顏傾絕仍然不說話,只是目光一直注視著樓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在身後的手,握的有多緊,已是血肉模糊。
“你要是不想見到我,我不住就是了,你不用著急走的。”阮俊賢只是以為他自己想要交顏傾絕這個朋友。
“……”顏傾絕仍然不說話,只是目光一直注視著樓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在身後的手,握的不再那麼緊,即便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阮俊傑看著顏傾絕不理他,他便朝著他的視線望去,卻見他看著人竟是,剛才大跳妖嬈豔舞的夜風情,他立馬有些著急,又有些害怕的問道:
“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夜風情了吧?”他怕是都沒有注意到,他自己的異樣。
“你覺得呢?”顏傾絕終於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阮俊賢,饒有興味的說道。
“我覺得不怎麼樣,你千萬別被她的妖嬈撫媚給騙了,她全是裝的,那個妖嬈女就只有個勾引人的本事,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蛇蠍心腸,你又不是沒聽見,燦兒表妹剛才都說了,所以,你千萬不能多想。”
阮俊賢確定剛才在他的眼裡,看見了“興味”這兩個字,所以他慌張之下,下意識的就這樣說了,這絕對是他第一次詆譭別人,而且語氣是那樣的氣憤,就像那個人和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樣。
“是嗎?”顏傾絕的語氣,明顯有些遲疑。讓原本就著急的阮俊賢,更加著急,不斷點頭說道:
“是的,絕對是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和你有仇?”誰想顏傾絕,突然漫不經心的問了這麼一句。
“沒有啊!”阮俊賢不懂了。
“那你為什麼要詆譭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顏傾絕說完,視線又回到了樓下,落在了正往大門外走的夜風情的身上。
“……根本就不是詆譭,那明顯是事實。”阮俊賢被問得先是一愣,看著他的視線又回到了夜風情身上,立馬又接著不遺餘力的詆譭道。
這樣的回答,倒是讓顏傾絕滿意了,輕輕的放開了,那支握著的,血肉模糊的手。
“那你覺得李蝶兒怎麼樣?”夜風情離開了,顏傾絕的視線又落到了,剛從二樓下來的李蝶兒身上。
“啊?”阮俊賢顯然被這一問,給問悶了。
只因他的回答,顏傾絕剛剛鬆開的手,又握緊了,鮮血再次滲出,他不知道,他誤會他了。
“哦。”顏傾絕像是在考慮的點了點頭。只是這一點頭,卻讓阮俊賢不安寧了,他怕他誤會什麼了。
“我給你說,這個李蝶兒還不如夜風情呢?”阮俊賢現在,真的是非常討厭這個李蝶兒了。
“李蝶兒,聖天第一雙絕女子。”顏傾絕在腦中,搜尋關於李蝶兒的資訊。
“什麼呀!那是因為小表妹沒有參加,還有像剛才的小汝,大嫂還有燦兒表妹,他們都沒有盡力參加,所以才讓李蝶兒撿了便宜,要不然哪能輪到她啊!”阮俊賢現在真的是,越看李蝶兒越不順眼。
“是嗎?”顏傾絕的語氣有些不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信不信。
“絕對是,她就是表妹口中,那討厭的白蓮花,整天裝的柔柔弱弱,弱不經風的,而且她的心腸絕對比夜風情,還要狠毒。”阮俊賢口中的李蝶兒,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無是處了。
“那你為什麼說,要待李蝶兒近別墅呢?”顏傾絕還是放不下這個問題。
“啊?”阮俊賢明顯又被問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