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來不及告別就已離開(1 / 1)
呂舒雅和陳偉跑進學校,她急切地尋找著一個人,一個在小學畢業典禮後向她表白“呂舒雅,我喜歡你”然後跑掉,整整一個學期即使偶爾碰面也沒有說過話的人,尋找著一個可能兩年半後才會見面的人。
“呂舒雅,你去教室,我先去我們班報到了啊!”陳偉不等呂舒雅回答便跑到自己班裡了,他們班在四班,呂舒雅在二班。
呂舒雅匆匆跑到一班門口往裡看,可是沒有看到黎遠。
“呂舒雅,你在找誰啊?”同班同學劉嘉興站在隔壁班教室門口問道。
“如果你看見黎遠,可不可以告訴他,我在秀江市一中等他。”
“為什麼?”劉嘉興有些懵,眼睛突然放大看著呂舒雅等著她的回答。
“沒有為什麼。”呂舒雅說完便下樓了,沒有回頭,沒有再看看這個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永遠都不會再回來這座印滿她足跡的校園。
劉嘉興站在走廊上看著樓梯口,即使那兒早已沒有了人影。
不一會兒劉嘉興便在後操場看到了黎遠,便向樓下後操場的黎遠招手喊道:“黎遠,我有事跟你說。”劉嘉興大喊著,黎遠沒有做回應但快速地跑到二樓來。
“怎麼了,劉嘉興,待會兒報到完畢打球不?”黎遠把手搭到劉嘉興肩上,兩人一起趴在走廊的圍欄上,看向只有樹和草坪的後操場。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女生的眼裡,彷彿全世界的男生,即使最初只是平行,都會因為一場籃球塞變成兄弟一樣。劉嘉興和黎遠也是因為初一上學期學校的一場籃球賽變成了好友,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友,好像除了籃球,沒有什麼可以將他們聯絡起來了。
“剛剛呂舒雅讓我告訴你,她在秀江市一中等你。”
“為什麼?”黎遠直起身來,本就沒肉的臉上因為此刻的嚴肅變得有些緊繃。
“她說沒有為什麼。”劉嘉興聳肩說著。
年少的好感,如夏日的暴雨,來的快,去得更快。
連體的車輪與鐵軌相撞,發出悲壯渾厚的聲音,很好地給了那個哭泣的離人以掩飾!漸漸地,開始還若隱若現的太陽被徹底地放進了高聳的山峰後,只剩下天邊漸漸陰下來的雲層還不離不棄地追著遠去的火車!汽笛聲掩蓋了呂舒雅心底的落寞,離開一久居生長的鄉巷子是願望,但是走向一座陌生的大城市卻又不是內心真實的期望!
因為無論走得多遠,呂舒雅心裡很清楚,她會想念,想念這裡的一切。留在穆源縣的媽媽是她最大的牽掛,還有那個被定為唯一的朋友,那個所謂的年少時初心萌動而喜歡的人。
就這樣,在初一的下學期,呂舒雅轉學去了秀江市一所公辦學校。剛到秀江市的第一天,呂舒雅還沒有來得及休息一會兒,就被她的大舅舅帶到新學校報到參加轉學生的分班考試。考試考了三個科目:初一級別的語文、數學、英語。參加考試的轉學生很多,佔滿了兩個大會議室,三個年級的轉學生加起來差不多有一百來人,初一初二的轉學生佔了大多數。呂舒雅寫字向來較慢,但是總是按時完成考試。第二天早上,考試成績出來了,舅舅接到他的朋友的電話後,便立即去呂舒雅一家租住的地方帶著呂舒雅去了新學校。
學校離呂舒雅家很近很近,因為呂舒雅的新家就在學校左邊不遠的小巷裡,所以他們幾分鐘便趕到了學校見到了她舅舅那位當老師的朋友。
“陳哥,來了,快坐。”那位老師朋友已在她的辦公室等了一會兒,見到他們來後連忙招呼坐下,順勢便去倒了兩杯水放到了陳遠和呂舒雅的面前。
呂舒雅的大舅舅叫陳遠,據說是因為外公在大舅出生後,希望他能鵬程高遠,固要了一個單字“遠”。陳遠也不是年歲大於他人而被身邊的朋友稱作“陳哥”,因為他對身邊人的照顧及表現出來的話語行為像個溫柔的大哥哥一樣,所以一直以來都被別人稱作“陳哥”。
“謝謝老師。”由於呂舒雅還不知道這位女老師的姓,固只能用“老師”的稱呼來感謝剛才她的倒水接待。
“哈哈,她是沈老師。”陳遠知道呂舒雅是因為不知道這位沈玲紅老師的名字才說了“老師”,因此目光慈祥地看著呂舒雅笑著說,“這孩子很有禮貌,但是因為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你的名字,所以……”
“嘿嘿,陳哥說那些,沒事沒事,很有禮貌的姑娘啦!”沈玲紅趕緊表示自己對於“老師”這一統稱的不介意,隨後又繼續說道,“成績呢,這姑娘是初一轉學生裡面考的最好的一個,她可以進我們學校最好的特優班。所以今天就去班裡和班主任報到一下。”
聽到沈玲紅這麼說,陳遠高興地問:“玲紅,那麼你帶的是哪個班?”
沈玲紅說:“我帶的是尖子班,屬於第二個層次的班裡,第三個層次是普通班。”
陳遠沉思了幾秒後說道:“因為這孩子剛來,什麼都不熟悉,對這個秀江市都是陌生的。而你我又是好友,我想把她交給你帶,我放心。”
陳遠沒等到沈玲紅答話便意識到什麼,因此又轉向呂舒雅,說道:“舒雅,你想進哪個班級?雖然我是怕你不熟悉,但是我還是覺得你該自己選擇。”
呂舒雅一秒也沒有猶豫便回答說:“大舅,我想進沈老師的班級,沈老師很和藹親切,以後有事我想可以詢問她,您不是說過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的嗎?”
沈玲紅聽了很高興,把自己的雙手擊了一下掌說:“太好了,我非常歡迎呂舒雅進我的班級,放心吧,陳哥,在學校我會好好替你照顧她的。”
陳遠聽到沈玲紅的承諾,高興地說:“玲紅,謝謝你了。謝謝你幫忙辦理轉學的事情,又以後照顧她,太感謝了。”陳遠說著伸出手和沈玲紅握了個手,沈玲紅的班裡進了一個優秀的學生,自然也是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隨後沈玲紅拿起桌子上關於呂舒雅的一切轉學資料,對陳遠說:“今天已經開始上課了,現在是數學課,我先帶她去班裡,然後馬上去給她拿書。”
陳遠說:“那好,就麻煩你了玲紅,我也先去上班了,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得去法院了。”
“好的,陳哥,你去吧。”
“大舅,那我和沈老師上去了,大舅再見。”
“去吧去吧,呂舒雅。放學了就回家。”陳遠慈愛地看著呂舒雅,揮手示意她趕緊上樓去吧。陳遠是極其疼愛呂舒雅的,從小就疼得像他自己的女兒一樣。
說完沈玲紅便帶著呂舒雅上了樓,陳遠也去上班了。呂舒雅穿著一套上白下黑的運動服,揹著媽媽在開學前不久給她買的粉紅色帆布書包,透著那個年齡的清純。
沈玲紅是尖子班四班的班主任,但是她的形象和以往班主任的形象大不一樣,美麗,溫柔,大方。她也上四班和特優班的政治,是學校裡最好的政治老師。
沈玲紅帶著呂舒雅到了四班,數學老師高明聰老師正在上課。高明聰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留著鬍渣,可能是生活的壓力使他臉上的滄桑感變得明顯。他的頭髮都是黑的,但是頭頂稀疏,他把邊緣的發留的較其他的要長一些,從左邊蓋過頭頂順到了右邊,但是看起來還不錯,不是很滑稽。雖然即使這樣,他頭頂的稀疏依然可見,但是畢竟有了幾分減齡的作用。他的右手裡拿著半截粉筆,五個手指頭都沾上了白色和藍色的粉筆末。
沈玲紅敲了一下教室的門,雖然門本就是來著的,高明聰聞聲後停止講課,走到教室門口說:“沈老師有事嗎?”
沈玲紅拉著呂舒雅走進教室輕聲對高明聰說道:“高老師,打擾一下,我帶一個轉學的孩子來我們班,她就是這次轉學生裡面考的最好的那個。”
高明聰有些疑惑,眼神裡帶著驚奇地問道:“那她不是應該去……”
“她自己想留在我們班,因為我和她的舅舅是朋友,她去別的班級他的舅舅怕她不熟悉而不放心,因為她剛從穆源縣轉來秀江市。”沈玲紅繼續說,“現在就讓她跟著上課,我去給她拿書。”
高明聰面露悅色回答道:“好好好,我才剛開始講課本,我從頭再開始講。”
“好!”說完沈玲紅牽著呂舒雅走上講臺,向同學們說道,“同學們,這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是這次轉學生考試裡面的第一名喲!三科總分二百八十多呢!你們懂的,只有第一名才能進入特優班,但是優秀的她選擇了來我們四班。對了,她叫呂舒雅。讓我們熱烈歡迎她的到來”同學們隨即鼓起了掌,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呂舒雅。其實當呂舒雅到了四班的教室門口,同學們大多數都沒有聽課了,而是好奇地看著教室門口的班主任和班主任身後牽著的女孩子,但呂舒雅一直都沒有害羞地低頭,而是一直微笑看班裡每一個同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