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 / 1)
“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周胤定定的看了顧珊寶許久,忽然開口唸道。
顧珊寶抬頭,一臉不解。
周胤只覺得一腔興致被她兜頭澆了個乾淨,果然還是要讓她多學點詩書,胸無點墨什麼的放她身上,雖顯嬌憨,卻也愚笨。
顧珊寶看周胤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問道“殿下,能告訴婢妾是什麼意思嗎?”
雙手不自覺的攪動,白皙勻稱的手指晃得周胤心神一震,大步上前,一把將人給抱了起來。
“殿下...”顧珊寶被嚇了一跳,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周胤臉上雲淡風輕,唯有一雙眼睛越發幽深。
偏懷裡的人兒得不到答案,嘟了嘟嘴表示不滿。
他只得敷衍答道“本宮說你很美。”
顧珊寶來不及有所反應,已經被放到了床上。
...
這一次喚水的時間比上次還要延後許久,梳洗後,周胤和顧珊寶重新躺在床上。
周胤輕撫著顧珊寶光滑的頭髮,沉吟半晌叮囑道:“明日本宮會讓和遠給你送來湯藥,你要乖乖喝完,不許嬌氣。”
顧珊寶累的筋疲力盡的,聞言也只是抬了抬頭:“婢妾知道了。”
“湯藥是宮裡御醫開的房子,對你身子不會有任何損傷的”周胤繼續道。
顧珊寶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做不到心無芥蒂,可也不會埋怨太子。
周胤嘆氣,把顧珊寶往懷裡樓了摟,摸著她細嫩的手指,道:“本宮是為你好,一則你現在年齡還小,二則...”他頓了頓,繼續道“若為兒子,定會活得比常人辛苦。”
怕顧珊寶不明白,又解釋道“自古宮廷以嫡長為尊,嫡子若是長子,那朝堂也會平靜很多,所以,本宮的第一個嫡子一定要由太子妃誕下,本宮沒得選擇。”
顧珊寶聞言只是輕輕垂眸,用頭蹭了蹭周胤的胸口,撒嬌道:“婢妾只是很怕喝苦苦的藥。”
周胤好笑,果然是個孩子性格,心裡卻鬆了口氣,只要她願意乖乖喝藥就好“本宮明日讓林太醫改良藥方,儘量不苦到寶兒可好?”
“好,殿下真好”她秀氣的打了個呵欠,雙眸半眯。
“睡吧”周胤親了親她的額頭,拉過一旁的薄被給她蓋上,這才躺下入睡。
“殿下,殿下..”天色微亮的時候,周胤睡得正香,耳邊卻不斷傳來和遠的低喚聲,他瞬間清醒過來,沙啞著嗓子問“什麼時辰了?”
“卯時過一陣了”和遠低垂著頭答道,儘管面前隔著一層床幔,他也不敢隨意抬頭。
周胤揉揉眉心,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習慣的去瞧顧珊寶,只見她側著身子睡得正熟,因為天熱,潔白飽滿的額頭上冒著微微的細汗,正瞧著,忽然一隻白皙修長的腿高高揚起,一腳把被子踢到了床尾處。
周胤好笑,這才五月底的天,就熱成這副模樣,等到了六七月又該如何?
伸手從床尾扯過被子,仔細的給她搭在肚子上,似乎是不太舒服,她蹙了蹙眉扭著身子就想躲開。
“啪”輕微的一聲響動,卻是周胤一巴掌拍在了她身上“再不老實,就別睡了。”
果然,就見熟睡的人兒有感知似得,乖乖的抱著被子不再扭動了。
“待會你讓林新去內務府要些冰過來給承徽放上,也別太多,房裡放一盆就好。”周胤邊穿朝服邊吩咐道。
“是,殿下。”和遠應得飛快。
伺候著太子穿好朝服,又招呼著宮人打水進來伺候太子洗臉漱口,和遠抽空去了室外,林新剛好從膳房拿了早點過來。
飛快的轉述了殿下口諭,和遠轉身就要回房。
“哎,和哥哥,這還沒到六月,往年東宮可沒有五月底就用冰的先例啊,今年這是...”林新面帶愁容道。
和遠心裡冷笑,林新這孫子,最是會裝,不就想從他嘴裡打探出殿下對承徽的態度麼?偏要跟他在這拐彎抹角的,他還就不讓他如願了。
“殿下怎麼說,你就怎麼做,東宮是殿下做主,什麼時候殿下要用東西還得看有沒有先例了?”
“是,是,和哥哥說的是,咱這就親自吩咐去”林新連連點頭,心裡卻把和遠罵了個狗血淋頭,不就仗著從小伺候殿下的情分麼,一天到晚的溜鬚拍馬,不過一個承徽,殿下寵愛幾日,他就跟著在後邊逢迎討好了。
哼,他倒要看看,等過不久太子妃嫁進東宮,他又該如何自處。
雖是這麼想著,臉上卻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來。
和遠看他一眼,也不想探究他的真實想法,回房伺候殿下用早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