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解母是後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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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是二哥的兒子,他也疼愛解憂,可他也有他的底線,女兒便是他的底線,解憂多次挑釁他的底線,對解憂的疼愛也打折扣。

孩子不懂事,可以原諒,那麼,孩子背後的家長呢?他們也不懂事嗎?

解憂欺負他的女兒,二哥和二嫂看在眼裡,卻不制止,如何不生氣。

“林老師就是我的四嬸。”解憂挺起小胸膛。

解景琿沒執意追問,有些話點到為止,嘴角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看向秦浼和解景琛的目光卻別有深意。

“小憂,過來。”解父威嚴十足。

解憂才不怕解父,爺爺最疼愛他,才捨不得打他,有恃無恐的瞪著秦浼,吐出來的話讓人跌破眼鏡。“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明天放學,我就帶林老師回家,我四叔喜歡的人是林老師,不是你。”

解景琛和秦浼沒動怒,解母極力隱忍,解父怒了,厲聲道:“解憂,過來。”

解景瑋和許春豔聞言,嚇了一跳,眼見父親真生氣了,解景瑋立刻出聲安撫。“爸,小憂只是一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胡說八道,您別置氣。”

“是啊,爸,小憂的性子,您還不瞭解嗎?誰對他好,他就喜歡誰,林老師是他的班主任,他很喜歡林老師,總是吵著讓林老師當他的四嬸,四弟娶妻,唉!小憂又不懂這些,他的想法很單純,認定是四弟妹搶了四弟,他喜歡的林老師才當不了他的四嬸。”許春豔也出聲解釋。

在兩口子的安撫下,解父才緩和了一下情緒,朝解憂招手。“小憂,到爺爺這裡來。”

見解憂不理睬,而是盯著秦浼飯盒裡的餃子,解景琛吃完了,秦浼卻沒怎麼吃。

秦浼在心裡冷笑,罵她是狐狸精,還盯著她飯盒裡的餃子,餵狗都不給他吃。

“小憂。”解景瑋很是無語的看著自家兒子,罵人家狐狸精,還盯著人家飯盒裡的餃子。

許春豔大步走向解憂,抓著他的胳膊拽走。

“媽,我要吃餃子。”解憂被逼著拽走,心裡還惦記著餃子。

許春豔想揍他,可又捨不得,提醒道:“你爺爺叫你,沒聽到嗎?”

解憂被帶到解父面前,乖巧地叫道:“爺爺。”

“跟爺爺回屋。”解父牽著解憂的小手,將他手中的碗筷拿走,遞給站在一旁的解景瑋,對解母說道:“我帶小憂回屋,跟他說清楚。”

解母不說話,看著解父的目光裡很是不滿,卻側身讓開。

解父嘆口氣,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解父帶著解憂進屋,許春豔給解母一個挑釁的眼神,爸是偏愛景四,都說隔輩親,解憂可是爸的第一個孫子,解憂又是她生的,只要她好好利用解憂,廠長的位置絕對會落到景二頭上。

解景琿也回屋,解母陰沉著臉,邁步走向秦浼。

“媽。”秦浼叫道,她看到許春豔挑釁解母的眼神,疑惑不解,這是一個看婆婆臉色的時代,兒媳婦敢挑釁婆婆,這不是勇氣可嘉,這是在挑釁身為婆婆的權威。

解母再明事理,也不可能容忍兒媳婦挑釁她的權威,然而,婆婆卻視而不見,這到底怎麼回事?

“小浼,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不用顧慮太多,該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老二兩口子無底線縱容小憂,你沒必要委屈自己忍受。”解母絕代風華的臉上滿是怒意。

秦浼愣住了,還以為解母會勸她不要跟解憂一般見識,這是慫恿她教訓解憂,一個是她的四兒媳婦,一個是她的孫子,按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婆婆偏心於她,暖心的同時,又滿腹狐疑。

解憂真是她的親孫子嗎?

“媽,您放心,我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秦浼微微一笑,沒摸清解母心裡的真實想法,她還是要大度,跟一個小屁孩計較,即便是有理也說不清楚。

“小浼,該計較時就要計較,不能因年齡小就容忍。”解母勸說道。

秦浼茫然了,看向一旁的解景琛。

解景琛轉移話題道:“媽,秦浼能治景七的腿。”

“什麼?”解母驚呼一聲,一臉錯愕震驚的看著秦浼,七兒的腿,她絞盡腦汁想了很多辦法,求助過香江的師兄,甚至連國外的師姐都沒放過,均無濟於事,大家都勸她放棄,可她若是放棄,七兒這輩子就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解母的震驚,在秦浼意料之中。“媽,景七的腿,西醫沒辦法,中醫應該可以。”

秦浼的話沒說滿,凡事都要留一條退步。

“你會中醫?”解母抓住秦浼的雙手,太過激動壓抑不住的顫抖,看著秦浼的目光裡帶著希望的光芒。

“略懂一二。”秦浼謙虛的回答。

解母臉色一變,眼神中是失望落空的灰暗,秦浼從她眼中看到了心灰意冷,想了想,說道:“媽,治癒景七的腿,我有八成把握。”

解景琛挑眉,不是七成嗎?

解母倒吸一口涼氣,緊抓著她的手,眼神裡是死灰復燃的希冀。“真的?”

八成,這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很清楚,當初,師姐給七兒手術,只有一成的把握,手術後,七兒的腿依舊站不起來。

中醫也試過,結果沒變。

手腕被抓痛,秦浼卻沒呼痛,咬牙忍著,鄭重的點頭。

“你師傅是誰?”解母問,中醫界的權威人士,她也認識幾個,如果是他們的其中之一,她不會讓秦浼給七兒治腿,與其給七兒希望,接踵而來是失望,不如一開始就阻斷給七兒希望。

沒有希望,才不會有失望,甚至是絕望。

“姐。”秦浼又將解景玲搬出來。

“你姐是誰?”解母問。

“不是我姐,是解景琛的大姐,您的大女兒。”秦浼糾正。

解母眉頭緊皺,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解景琛,好奇地問道:“景玲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解景琛沉默。

沒有嗎?謊言要被拆穿,秦浼卯足了勁想著怎麼圓謊。“應該是……跟村裡的那個啥學的。”

解母明白,在這個敏感期,在村裡會遇到奇人也正常。

“景玲受苦了。”解母嘆惜道,秦浼手背上的抓傷和咬痕落入她眼中,眼中滿是憐惜。

苦,的確是苦,孫家重男輕女,解景玲又只生了一個女兒,即使是村裡的赤腳醫生,在孫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媽,如果姐回來,您會接納她嗎?”秦浼問道。

聞言,解景琛和解母為之一震,秦浼所說的回來,不是回家探親,而是回家。

“你姐是知青,又在鄉下結了婚,只怕很難回來。”解母眼中滿是惋惜。

過不了幾年,知青返城,只要解家願意接納姐一家,姐就有機會回家。

秦浼想了想,以防萬一,還是不要提前洩露政策,萬一隔牆有耳,她會被抓起來。

“是很難,卻不代表沒希望。”秦浼說得隱晦。

解景琛跟解母也未放在心上,讓秦浼給景七治腿,解母還有些猶豫不決,最後還是解景琛說服解母同意。

得知秦浼要給解景珊治腿,有人嘲諷,有人鄙夷,有人震驚,有人高興,反正解家沒幾人在乎,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秦浼能治癒解景珊的腿。

解景珊的腿,並非沒錢而選擇不治,恰恰相反,解家有錢,解母的孃家更有錢,即便是砸重金,也沒人有本事治癒她的腿。

洗漱好,秦浼回屋,站在床邊託著腮幫子,陷入沉思。

聽到開門聲,秦浼轉頭,望著進屋的解景琛,提醒道:“解景琛,你屋子裡只有一張床。”

“所以呢?”解景琛眼眸深沉地看著她,眸子散發著迷離的光。

“你看啊,雖說我們是夫妻,但是我們之間沒感情,躺在一張床上難免會尷尬,為了避免尷尬,我建議我們分房睡,你家屋子多,你二哥和你三哥旁邊的屋子都是空的,要不你搬去住。”秦浼言下之意,讓解景琛將屋子讓給她。

她不想搬,沈清冷若冰霜,不好相處,她和許春豔又是兩看兩生厭,不合適靠近。

好吧,她承認,擔心屋子的隔音不好,他們行夫妻之事時吵著她睡覺,在孫家時,夜裡沒少被吵醒。

解景琛的屋子就不錯,左邊是解景珊,右邊是解景珏,解景珏沒結婚,她不會被尷尬的吵醒。

解景琛眼底拂過冷冽的寒意。“我們是夫妻,分房睡,你是想讓他們胡亂猜想嗎?”

被拒絕了,秦浼也沒堅持,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當我沒說。”秦浼抓上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沒一會兒,旁邊的位置一沉,解景琛剛洗完澡,身上散發著香皂的清香,很好聞,秦浼的心被撩得癢癢地。

旁邊躺著一個剛出浴的美男,又是她的合法老公,很難不想入非非。

秦浼躺在床上,僵硬著身子,腳趾頭都不敢動一下。

解景琛的床太小,不敢隨心所欲胡亂擺睡姿,會有肢體接觸。

閉著眼睛,秦浼會遐想,越是急著想睡著越是睡不著,索性睜開眼睛,秦浼偏頭,見解景琛閉著眼睛,試探性的問道:“解景琛,睡著了嗎?”

“沒有。”解景琛沒睜睛,一條胳膊枕在後腦,微微偏著頭。“有事?”

“我睡不著。”秦浼抱著被子坐起身,說道:“我們聊聊。”

“你想聊什麼?”解景琛睜開眼睛,其實,他也沒睡意,身邊躺著一個嬌媚的女子,很難心平氣和的睡著。

秦浼認真的想了想,問道:“你媽的年齡多大?”

解母風華絕代,看起來比解景玲還年輕,秦浼很好奇,解母生解景玲的時候多大?

“四十六。”解景琛回答。

“四十六?”秦浼很震驚,解母給她的視覺感,三十多歲,可秦浼心裡清楚,解母不可能才三十多歲,按理說應該五十歲以上,這個年齡段才能生出三十三歲的解景玲。

沒想到解母才四十六歲,哪有什麼過分的凍齡美女,只是城裡的女人看起來比鄉下女人年輕。

城裡的女人捨得在自己臉上花錢,而鄉下的女人捨不得,寧願把花在刀刃上,也不願意保養自己的臉。

“你大姐三十三歲,你媽比你大姐大十三歲,她是怎麼生的你姐?”秦浼問出心中的疑問。

解景琛眼底微微縮起,像看傻瓜一般看著秦浼。“誰告訴你,大姐是我媽生的?”

秦浼眨巴著眼睛,突然,恍然大悟。“你大姐是領養的。”

如果解景玲是領養的,她們的年齡就能對上。

“不是。”解景琛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是親生的,也不是領養的,那你大姐是怎麼回事?”秦浼的語氣裡帶著一抹情緒。

“大姐是我爸第一任妻子……”

“你爸是二婚。”秦浼驚撥出聲,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秦浼捂住自己的嘴巴,瞳孔裡滿是驚訝。

解父是二婚,解母是解父的二婚妻,解母是解景玲的後媽。

秦浼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解母是解景玲的後媽。

轉念一想,解父可是機械廠的廠長,人家的身份在那裡擺著,人又長得帥,不愁沒人給他的孩子當後媽。

解景琛闔了闔眸,沉聲問:“解家的事,大姐沒跟你說嗎?”

“沒有。”秦浼誠實地搖頭,別說解家的事情,就連解景琛的事,解景玲都很少在她面前提起。

解景琛眼神懷疑地盯著她,不太相信地問:“真的?”

秦浼凝著眉問:“需要我發誓嗎?”

“那倒不用。”解景琛搖頭,沉默片刻,直言不諱道:“大姐二哥三哥是我爸前妻所生,我和景五還有景七是我媽所生。”

瞬間,秦浼恍然大悟,難怪只有解景琛和解景珏還有解景珊長得像解母,估計解景琿和解景玲長相隨他們的母親,只有解景瑋長相隨解父。

難怪許春豔敢挑釁解母,難怪解母會極力隱忍,難怪解母要點撥她不需要對解憂容忍。

後媽難當啊!

心中的困惑被解開,秦浼隨口一問:“景六呢?”

“夭折。”解景琛沒什麼情緒地吐出兩個字。

秦浼錯愕一愣,凝視著解景琛,夭折,因為還來不及投入情感,所以面對景六夭折,才沒什麼情緒反應。

同時慶幸,她問的人是解景琛,若是問婆婆,無疑不是將婆婆癒合的傷口撕開,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孩子卻夭折,對一個母親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秦浼沒繼續問,在解景琛的目光下躺了下來,喃喃自語。“婆婆年輕時絕對是個大美人,為什麼就想不開嫁給二婚男人呢?還帶著三個孩子,當起了後媽,後媽難當啊!”

解景琛沉默,他不是當事人,給不了她答案。

秦浼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偏頭看著解景琛,問道:“你爸是離異,還是喪偶?”

“喪偶。”解景琛回答。

“喪偶好,喪偶好。”聲音低不可聞,秦浼鬆口氣,喪偶斷得徹底,若是離異就麻煩了,有三個孩子助攻,會有藕斷絲連的風險。

前妻前夫破鏡重圓,解母就得靠邊站,不過,解景琛就是腹黑男,給秦浼的感覺,解景琛的戰鬥力絕對輾壓解景瑋他們。

越想秦浼的臉色愈加凝重,解景玲和解景琛對峙,她幫誰啊?一個是她依賴的大姑姐,一個是她名義上的老公,從感情上,她會偏向大姑姐,從理智上,她該偏向自己的丈夫。

看著宛如變色龍的秦浼,解景琛眼眸微微一凝,問道:“你又在糾結什麼?”

“沒什麼,睡覺。”秦浼抱著被子一個翻身,給解景琛欣賞自己的背影。

涼意襲來,解景琛看著原本蓋在自己身上的被褥,被秦浼無情的捲走,臉色暗沉,拽著被褥,他拽她也拽,最終,秦浼力氣不敵解景琛,整個人被解景琛拽到懷中。

近在咫尺,四目相視,兩人都愣住,呼吸凝滯。

無法忽略的曖昧,不受控制地發酵,在兩人之間迅速瀰漫開來。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解景琛喉結微微滑動,眸色幽深,深深鎖定著秦浼,她彷彿奈何橋旁邊盛開的彼岸花,散發出魅惑人心的致命風情。

第一次,秦浼這麼近在咫尺的盯著這張禍國殃民的臉,氣息不穩,呼吸不規律,心跳也加速。

眼前這個男人太具有吸引力,秦浼都差點兒把持不住,對他霸王硬上弓。

秦浼有色心,沒那個色膽。

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一個翻身,兩人爭搶的被褥都棄了,蜷縮著身子躺在一邊,秦浼暗暗吐氣,好險啊!

“嗯。”解景琛悶哼一聲。

秦浼身子一僵,深知自己剛才的動作過大,又碰到了他的腰。

很不想搭理他,又顧及他的腰傷,醫者仁心。

秦浼翻身坐起,杏眸裡染上一抹擔憂之色。“嚴重嗎?”

“動不了了。”解景琛妖豔的臉上盡是隱忍,至於隱忍什麼,只有他自己清楚。

又動不了了,秦浼翻了個白眼,解景琛太腹黑,一時也判斷不出真假。“活該。”

秦浼起身,穿鞋下床,從小布包裡拿出銀針盒,站在床邊,不怎麼溫柔的將解景琛翻來趴著,這次他很配合,也沒抱怨她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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