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是受害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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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浼輕笑,冷聲質問:“二嫂,你敢說沒為了林老師來找我?你敢說沒詆譭我?你敢說沒讓我和解景琛離婚?你敢說沒讓我給林老師讓位?你敢說沒惱羞成怒衝過來想掐死我?”

秦浼停頓一下,接著又咄咄逼人:“你敢說你摔倒前我沒抓住你?你敢說不是我拽著你,你的頭是不是掉進鼎罐裡?你敢說沒脫掉鞋砸我?鞋掉進鼎罐裡,我沒被濺出來的米湯燙著?你敢說沒舉菜刀追我?你敢說沒揚言要殺我?二嫂,我可有添油加醋?嗯?”

沒有添油加醋,她說的都是事實,卻沒說清楚,對她有利的表達的很到位,對許春豔有利的一字沒提。

“你沒添油加醋,但是……”

“承認沒添油加醋就行。”秦浼打斷許春豔的話。

“媳婦,但是什麼?”解景瑋問道,他不是傻,秦浼沒誣衊許春豔,也沒添油加醋,卻不代表沒有隱情。

許春豔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看她表演,她就不信了,她一個小學教師,口才會輸給一個鄉下人,鄉下人十個有九個都是盲文。

然而,事與願違。

“老二媳婦,景四跟小浼都結婚了,你跟小浼說林老師的事情做什麼?破壞他們夫妻感情嗎?”解母冷聲質問。

“我……”

“媽,二嫂也沒說什麼。”秦浼打斷許春豔的話。

無論許春豔說什麼,她都能反駁,只是,只要許春豔說出口,便會有人信,她再怎麼巧妙辯駁,也會留下破綻,杜絕後患不讓許春豔說出口。

秦浼低估瞭解父的睿智精明,能成為機械廠的廠長,洞察力敏銳,早就看出端倪,不管起因過程,許春豔對解景琛揮刀,這是事實,又是他親眼所見,他能為許春豔申冤嗎?

不,他不能,除非他不想要媳婦和後面的三個兒女了。

秦浼斜睨一眼解景琛,又瞥一眼解父,不瞥不知道,一瞥嚇一跳。

那是一種洞察一切的眼神,瞬間,秦浼有些心虛。

解景琛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心虛,全過程他都看在眼裡,若說她是隻狡猾的小狐狸,爸就是一隻千年狐妖,小狐狸能幹得過狐妖嗎?

“媳婦,別怕,爸媽會為你做主。”解景琛淡眉微挑,摟著秦浼一個轉身,高大的體魄擋住了秦浼的視線,將他受傷的後背暴露在解父眼前。

解父眼角一抽,這小子……臉上浮現無奈的表情。

得到解景琛的鼓勵,秦浼也不心虛了,對解母說道:“二嫂只說,林老師愛慕的人是解景琛,他們是青梅竹馬,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步驟,是我的突然出現拆散他們這對苦命鴛鴦,說強扭的瓜不甜,讓我識趣的成全林老師和解景琛,還說解景琛棄林老師娶我,是他這輩子做出最錯誤的決定。”

“……”眾人。

這還叫沒說什麼。

解景琛眼眸變的幽深而森冷,低沉的嗓音充滿冷冽的氣息。“二嫂,你可真行。”

“你真這麼說?”解景瑋看著許春豔質問。

“我……”這次沒人打斷她的話,是許春豔自己說不下去,心虛的避開解景瑋的目光,她還真說了。

解景瑋咬牙,自己媳婦是什麼德性,他會不清楚嗎?

一門心思想要撮合林老師和景四,景四娶了秦浼,許春豔比林老師還激動,這兩天沒少在他耳邊抱怨。

“許春豔,我的話,你為什麼總是當耳旁風?”解景瑋很生氣,看著她燙傷的臉,突然覺得她是活該,她是自找的。

“景二,她配不上四弟,林老師才是四弟的良配,我是為四弟著想,我是為你……我們解家著想。”在這件事情上,許春豔很執意,當著眾人的面,她也敢說,反正都這樣了,破罐子破摔。

“你閉嘴吧。”解景瑋斥喝一聲,厲聲提醒。“四弟已經結婚了。”

許春豔冷笑一聲,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執意的說道:“結婚了又如何?可以離婚,林老師對四弟的執念很深,不會嫌棄四弟離……”

啪!解景瑋直接給許春豔一巴掌。“我讓你閉嘴。”

許春豔捂住臉頰,錯愕而震驚地望著解景瑋,難以置信的問:“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結婚多年,他們夫妻情深,別說打她,這些年解景瑋一句重話都不曾說過她,此刻卻當著眾人的面打她。

本就委屈窩火的許春豔,徹底失控了,撲向解景瑋,對他拳打腳踢,抓撓掐咬。

解母冷眼旁觀,打媳婦的男人,她很反感,若是平時,她自己不阻止,也會叫丈夫阻止,訓斥解景瑋,身為一個丈夫怎麼可能打自己的媳婦。

許春豔今天挑戰了她的底限,她若是維護許春豔,她就對不起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

嚯!這還窩裡反了,秦浼真想為他們搖旗吶喊。

“夠了。”解父看不下去了,怒吼一聲,威震十足。“要打回屋打,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慶幸他們不是住在大雜院裡,如果住在大雜院裡,他的臉就被他們給丟盡了,第二天就能傳到機械廠裡,屆時,他廠長的威風掃地。

解父出聲,震住許春豔,她還想在解父面前表現,讓解景瑋當他的接班人,為了廠長夫人的威名,許春豔認錯態度端正。

“爸,我們錯了。”許春豔整理著凌亂的頭髮和衣服。

解景瑋的臉被許春豔抓傷,手背上也抓出幾道血痕,這婆娘真是發狠發瘋的攻擊他,如此強悍的她,面對四弟媳居然沒佔上風,也是奇了怪。

看看許春豔,又看看秦浼,一個狼狽不堪,臉都被燙傷了,一個妖豔入骨,頭髮絲都沒亂。

秦浼沒傷分毫,景四受傷了,卻依舊像護眼珠子似的護著秦浼,而他們呢?當眾幹架,他還掛彩了。

解景瑋心裡不平衡了,又看向自己的媳婦,見她對自己父親的態度,簡直是奉承討好,他也是無語了,不就是廠長的職位嗎?她至於嗎?

她若是能像秦浼這樣,他也會像景四那樣護著她。

“回屋。”解景瑋粗魯的抓住許春豔的手腕,拽著她回屋。

秦浼有些失望,這就回屋了。

見解父沒阻止,秦浼擰眉,許春豔砍傷解景琛的事,這就算了嗎?

解父可以算了,但是,在她這裡算不了。

解景琛是她的老公,打狗都要看主人,更何況砍傷了她的老公,這筆賬她記下了。

“小浼,你二嫂胡說八道,別聽她的。”解母握住秦浼的手,睨了一眼解景琛,又解釋道:“景四和林老師的事,都是街坊鄰居以訛傳訛,林老師對景四是什麼心思,我不清楚,但是,景四對林老師沒那種心思,小浼,相信媽,但凡景四對林老師有一丁點心思,我都備著厚禮去林家提親,還會給他介紹我的同事嗎?”

秦浼想想也對,解景琛帶她回解家的第一天,解母就安排一場相親等著他。

只是,林老師對解景琛的心思,只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媽,我相信解景琛,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解景琛對感情不專一,我也不會嫁給他。”秦浼反握住解母的手,旋開絢爛的笑容,這個時候,她們要婆媳齊心,才不會給有心之人可趁之機。

解母很欣慰,篤定的說道:“好孩子,你的眼光很好,媽別的不敢保證,保證景四對感情絕對專一。”

秦浼眼睛眯成兩條月牙,適可而止,不能太煽情了,會漏出破綻。

“什麼氣味?”解母蹙眉,空氣中飄浮著一股難聞的味兒,糊鍋的焦味兒滲著一股鞋臭味兒,突然想到了什麼,解母拍了一下大腿。“糟糕。”

解母衝進廚房,接踵而來是怒吼聲:“許春豔,你還真把鞋丟進鼎罐裡。”

解父臉都黑了,秦浼說了,許春豔把鞋丟進鼎罐裡,秦浼又總打斷許春豔的話,他還以為是秦浼胡說的,沒想到是真的。

不僅是解父,解母都沒信秦浼的話,鞋丟進煮飯的鼎罐裡,行為太惡劣了。

解母將鼎罐從蜂窩煤灶上提下來,嫌棄的丟在一邊,對廚房外的解父說道:“這鼎罐不能要了。”

“好,明天我親自去副食店買。”解父陪笑道,他不覺得媳婦是小題大做,想到許春豔的鞋丟進鼎罐裡,還煮了這麼久,鼎罐洗乾淨了也不想繼續再用,會有心理陰影。“現在怎麼辦?小四和小浼還沒吃晚飯,要不,我給你們煮麵。”

解父誤以為,景四拒絕解母煮麵,是嫌棄解母煮的面不好吃,解母煮的面,的確不好吃,他煮的面好吃,景四應該不會拒絕。

“不用,二大媽讓他們小兩口去她家一起吃。”解母擦了擦手,看向解景琛和秦浼,問道:“你們要去嗎?”

“二大媽家吃什麼?”解景琛問,是米飯,他就帶秦浼去,不是米飯就算了,主食秦浼只愛吃米飯。

“你這孩子。”解母無奈地瞪了解景琛一眼,抱怨道:“以前也沒見你挑食,這次受傷回來,怎麼開始挑食了?四兒,挑食這個毛病可不好。”

解景琛沒出賣秦浼,這個鍋他背了。

“大米飯,紅燒肉……”

“我們去。”解景琛打斷解母的話,對秦浼說道:“我帶你去二大媽家吃晚飯。”

“合適嗎?”秦浼有些不好意思。

“去吧,二大媽家的晚飯本來就很晚,我去的時候,二大媽才開始煮飯。”解母勸說道。

“好吧。”秦浼點頭,婆婆都這麼說了,猶豫拒絕太假,她也禁不住大米飯的誘惑。

“爸媽,我帶秦浼去二大媽家了。”解景琛對解父和解母說道。

解父頷首,解母對他們笑著揮手:“你們去吧。”

解景琛牽著秦浼的手,轉身邁步,秦浼愣了愣,在解父和解母的注視下,沒拒絕解景琛牽她。

解景琛的手很大,很溫柔,給人一種安全感,經這麼一出,她和解景琛的關係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

秦浼以為解景琛會帶著她先回屋換衣服,背心襯衣外套都被許春豔用菜刀劃破,一條長長的傷口貫穿他的後背,白襯衣也被血染紅一大片。

走出院子,秦浼忍不住問道:“解景琛,你不換衣服嗎?”

“為什麼要換?”解景琛問道。

秦浼眼角一抽,他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提醒道:“家醜不可外揚。”

解景琛隱晦地看了秦浼一眼,遲疑片刻,悶聲說:“我是受害者。”

秦浼呼吸滯了一瞬,瞪著解景琛,沒好氣道:“活該,你是自找的。”

“你在擔心我?”解景琛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臉上的笑容魅惑而撩人。

秦浼滿臉不敢置信,這男人在勾引她,她有證據,他臉上的笑就是證據。

秦浼深吸一口氣,轉頭不看解景琛。“廢話,我們是夫妻,你被砍死了,我就成寡婦了,我的情況你知道,失憶了,回不了孃家,婆家又容不下我,去孫家投奔你大姐,又沒人出我的生活費,孫家人肯定不會善待我。”

解景琛臉色一沉,咬緊牙關,從牙縫迸出。“是嗎?”

解景琛鬆開牽著她的手,越過她,闊步前進。

秦浼錯愕一愣,這是生氣了?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溫度,抬頭,望著解景琛離去的背影,隨著他的走動,傷口時不時暴露出,傷口滲出的血染紅白襯衫,宛如妖冶的血色玫瑰,華貴而妖魅。

秦浼很想問他,這樣去二大媽家吃晚飯,確定不會嚇著二大媽。

“完了。”解父反應過來,暗叫不妙,指著院門口。“這個臭小子,居然不換衣服。”

“為什麼要換衣服?他是帶媳婦去鄰居家吃晚飯,不是帶媳婦去寺……還需要沐浴焚香。”解母冷笑一聲,兒子的行為,她舉雙手贊成。

解父挑眉,很是頭痛。“他背上的傷。”

“那又如何?”解母看向許春豔的屋子,眸光寒意逼人。

“家醜不可外揚。”解父咬牙。

“為什麼不可外揚?你二兒媳婦敢向你四兒子揮刀,她落刀的瞬間有想過你四兒子是她丈夫的四弟嗎?”解母冷聲問,回想那一幕,她依舊膽戰心驚。

“不是沒……”

“她是沒砍死景四。”解母打斷解父的話,又說道:“景四被她砍死,我要她償命。”

“媳婦,景四這孩子,你還不瞭解嗎?能耐大著,砍死景四,老二媳婦沒那個能耐。”解父笑呵呵說道,媳婦生氣了,他得哄著。

“景四背上的傷,是假的嗎?老二媳婦朝他揮刀,也是假的嗎?”解母更生氣了,都這個時候了,他還當和事老。

許春豔是景二的媳婦,沒有鬧出人命,她還能提刀去砍許春豔為景四報仇嗎?他就不能順她的心,義憤填膺嗎?

“不假,不假,景四背上的傷是真的,老二媳婦朝他揮刀也是真的,媳婦,沒出大事,景四兩口子都不計較,你也大人有大量,別跟孩子們一般見識。”解父安撫道。

“解建國,醜話我說在前頭,這次的事我可以不計較,若是有下次我絕不輕饒。”解母放下狠話。

“不會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等一會兒我去老二屋裡訓斥他們兩口子,媳婦,你也累了一天,你回屋休息,我去燒洗澡水。”解父提起藥箱交給解母,輕笑一聲,在她耳邊曖昧的說道:“一會兒我幫你洗澡。”

解母嬌嗔的瞪他一眼,提著藥箱回屋。

解父鬆了口氣,總算把媳婦給哄好了,解母關門的瞬間,笑容凝結在嘴角,愁眉不展,都說兒孫滿堂是福氣,兒子生多了,也苦惱。

二大媽家的院子很小,還住著三家人,院子共享,廚房共享,廁所共享,除了廚房和廁所,有六間屋,三家人一家兩間屋。

解家的四合院,眼前的小院子,相比之下,貧富差距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個時代的房子都是廠裡分配的,能分到這樣的院子,也是不錯的。

“你們兩口子也是,來就來吧,還買什麼東西,多浪費錢啊!”二大媽一邊抱怨,一邊熱情接待。

“給孩子們買的。”解景琛將糖果、餅乾、桃酥、雞蛋糕遞給二大媽的兒子方有才。

方有才沒接,而是看向自己的母親,見母親默許,方有才才敢接,隨手給一旁的妻子何玉鳳。“媳婦。”

何玉鳳笑著接過,拿出去給院子裡玩耍的孩子們分,剩下的放進了櫃子裡。

“你們坐一會兒,還有一個菜,我去端上來就能開飯。”二大媽笑容滿面,拍了拍自己的兒子,說道:“有才,你陪景四聊天兒。”

方有才憨厚,解景琛寡言,讓他們聊天,有點強人所難。

“景四媳婦,給。”何玉鳳將一塊雞蛋糕給秦浼。

秦浼一愣,沒料到何玉鳳會給她一塊雞蛋糕,飯前吃塊雞蛋糕,她就吃不了多少飯,她是來蹭飯的,猶豫著該怎麼拒絕何玉鳳的好意。

“嫂子,她不愛吃這個,給孩子們留著。”解景琛出聲替秦浼解圍,她不喜歡麵食,喜歡米飯,不然他也不會帶著她來二大媽家蹭飯。

“景四媳婦沒事,你們買了很多,夠孩子們吃很久了。”何玉鳳笑著說道,雞蛋糕很貴,平時她都捨不得買給孩子們吃,沒有人不愛吃,只是捨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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