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魔都金屋1號之瑞康裡-獨幢(1 / 1)
火車從京城火車站出發,一路賓士跨越省份,從北南下,來到種花家東海岸最璀璨的明珠城市。
魔都。
初來乍到。
丁秋楠陪著許大茂入住魔都製片廠的招待所。
魔都作為目前全種花家最開放、最接近時代前沿的城市。
開明和開放程度不言而喻。
跟京城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甚至可以說,有些跨了一個小時代的感覺。
到了地方。
許大茂安置完畢,參與了魔都的劇本討論會。
會議中途歇息,恰好聽到有人在談論某某某要移居港島。
另有人詫異,說那人是去港島交流學習和參與拍攝戲劇電影。
便有好幾個人踴躍跳出來,用事實佐證那人去了,就不打算回來。
因為房子都準備賣掉。
許大茂便有意搭訕。
問詢。
當晚就在招待所見到了那對夫妻。
女方是魔都的一名編劇,四十來歲。
而她的丈夫,恰好是津門人,在京城電影製片廠待了不少年頭。
聊起京城文藝圈的事兒,和許大茂都說得來。
兩人三言兩語便成了多年老友一般。
房子的事情也便敲定了。
許大茂留丁秋楠在招待所房間待著。
他則當晚就跟那對中年夫妻去了準備賣掉的房子。
這個時候恰好趕上魔都房價的最低谷。
魔都房子在50年代中後期,一直到60年代初期,住房比例非常緊張。
但因為接連出臺的幾個政策。
從去年開始自建房也好,無息貸款買裝潢材料搭建自營也罷。
反正魔都兩極分化挺嚴重的。
缺房子的依舊很缺。
但有一部分人,尤其是知識分子,特別是知識分子裡的文藝骨幹分子。
不缺房子。
也順著勢頭,以為房子不是什麼值錢的產業。
這種觀念一直持續到70年代中後期。
當大批大批的知青返鄉,居住問題再一次嚴峻後。
這種思想才會被徹底丟棄。
許大茂詢問了房價。
得知比他預想的價格還要低不少。
以他現有的存款,即便不動用即將收入的《地道戰》、《地道戰拍攝》,《英雄兒女》和其劇本的差旅補貼。
許大茂也能輕鬆承受的住。
之所以說輕鬆。
是哪怕他買下這套宅子。
還能餘下近兩百五十塊呢。
魔都的房價此時是真的很便宜。
窮人自建房、搭建房。
中層人在房子裡改造,不斷往蝸居的方向演變。
一家八口人,住在19平的小房間裡的情況。
比比皆是。
許大茂看的這套房子在瑞康裡。
瑞康裡是英商麥加利銀行在1930年興建的。
屬於典型的新式石庫門裡弄。
四周都圍了街面房。
溧陽路在西邊,也就是後來的四平路。
原本有八個弄口,每個臨街兩個。
分別對應著北邊的海倫路、南邊的新嘉路和嘉興路,東邊的哈爾濱路以及西邊的溧陽路。
後來有四個弄口被常年封閉。
倒是成了居委會、兒童樂園、棕棚店和居家的用房。
留下了四個。
許大茂和原來的房東老兩口走西邊溧陽路弄口進去。
弄口有過街樓,門臉相當氣派。
最上面牆面有留白,1930的標記非常顯眼。
弄堂裡一共有五排房子,兩條南北向大弄堂分割為好幾段。
許大茂看的是28號獨幢。
屬於第二段。
前者為1-17號。
第二段是18-29號。
分割處建有拱形劵廊,形成東西支弄。
許大茂跟著他們來到房子裡。
外牆是青磚。
整個房子屬於磚木結構的三層。
嗯,或者應該說是假三層。
前門進來便是天井。
天井和底層房間由六扇落地長窗分割。
房子有後門。
後門進入的話,首先是廚房,廚房一側開了小天窗,可以透亮。
廚房裡還有煤氣灶。
瑞康裡是魔都第一批使用煤氣的社羣。
獨居整幢房子的可以做到一戶一灶。
許大茂看了看,這家裡是鑄鐵三眼灶,中間一眼有三圈火。
開關是銅製的。
兩口子不約而同的介紹,說這煤氣灶是當年日本人留下來的。
廚房之後是內套的小衛生間,蹲廁。
另一側上面是亭子間,亭子間上邊是曬臺。
一整圈走下來。
裝修佈局給許大茂的感觀有些怪異。
很像是中式和日式結合的構造。
卻又沒融合的很恰當。
頗有點凌亂的自然美感。
就譬如房子裡,很多移門和隔柵。
在裡面的一個臥房內,還有一處近20多公分的錯層。
許大茂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那是鋪榻榻米的遺留痕跡。
但不管怎麼說。
一整幢獨居小三層,還有煤氣灶,有獨立衛生間。
哪怕只是蹲坑。
也比許大茂預想的,和他在京城居所的條件,更加上檔次了。
看過,便喜歡上了。
當即便付了200塊當定錢。
三人約好等許大茂明天上午開完會,下午便去辦理過戶手續。
因為女方現在有批文,有借調去港島的材料。
所以在房產過戶方面,屬於特事特辦。
許大茂也是頭一次享受內部渠道,一路綠燈通行。
到了晚飯的時候。
許大茂小小慶祝了一番。
他想請客來著。
結果對方兩口子主動花了錢。
嗯。
許大茂回去招待所,又親力親為餵飽了丁秋楠。
再一日。
許大茂拿著劇本修繕的任務,表面閉關研學修改。
實則就拾拾掇掇搬來入住了。
許大茂說這房子是他多年積蓄。
之所以帶來,就是想要給丁秋楠置辦一個家。
方便她在魔都求學。
不讓她覺得是身在異鄉。
把丁秋楠給感動壞了。
當晚就出現了咬牙切齒的自殘行為。
截止到今日。
兩人已經在這裡住了4天。
從步入魔都來講,已經一週了。
丁秋楠那天太捨命陪君子。
以致於傷勢至今沒有徹底復原。
可她還是堅持著在招新的頭一天去醫學院報到。
拿到學生證,回家的路上。
丁秋楠淚灑黃包車。
這也是她身上錢不夠的重要原因。
為了回來跟許大茂分享她辦理完了入校手續。
沒有坐公交車,而是招手上了人力黃包車。
她從售貨亭買東西。
是打算回去趁著激動高亢的情緒。
繼續自殘一番的。
所謂自殘。
不只是自己做好準備。
也是希望借許大茂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