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事情真相(1 / 1)
四十一
於欣回到病房,對奚水說:“奚小姐,剛才有個男士在病房門口,說是您的朋友,他沒進來就走了。”
奚水疑惑,她從來沒有跟誰說過父親在這裡住院,便問道:“他長什麼樣?”
“他帶著墨鏡,沒看清,但是應該是個帥小夥,個頭跟莫先生差不多吧……”
奚水聽完,第一反應就是駱譯。但是又不確定,駱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離開多久了?”
於欣想了下,“就我去洗手間的這會兒……”
奚水對莫亦年說:“我去看看!”
莫亦年點頭,他也猜到了那個人可能是駱譯,他並沒有要求同去,她的家事,他給她空間。
奚水走出住院部的大樓,便看到緩緩走來的駱譯,他的腳步帶著一絲猶豫。
駱譯的確是躊躇了好久,才把車子掉頭,又返了回來,他知道奚水故意瞞著他,可是他做不到坐視不理。
他不期然的撞上奚水有些許倦意的眼眸,嗓子裡卻像卡了一根刺,生疼又說不出一句話來。
“哥……”奚水腳下頓了頓,還是迎面走了過來。
“丫頭……”駱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還是不敢相信,於是問道:“叔叔他……真的得了肝癌了嗎?”
奚水眼底閃過一抹苦澀,卻還是被駱譯捕捉到了。他靜靜地“嗯”了一聲。
“是不是很嚴重?”駱譯多麼希望奚水可以跟他說,哥你聽錯啦,爸爸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奚水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駱譯忽然很討厭現在這種感覺,不得不分離,一定會失去的感覺。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丫頭,我是你的家人,凡事別太為難自己,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
“哥,能不告訴徐阿姨嗎?”奚水期驥的看著對面臉色晦暗的駱譯,小心地問。
駱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好吧……叔叔他……還有多少日子?”
“大概一個月吧……”奚水眼底霧濛濛的。
“我能去看看他嗎?”
奚水有些猶豫,“可是,爸爸他不想讓你們知道……”
“我不會告訴我媽的。”駱譯看到奚水的為難,便說道:“我知道叔叔不想讓我媽傷心,不想拖累我們,可是如果我就這樣假裝不知道,我會良心不安一輩子,我媽那邊,我會瞞住,可她也是個倔脾氣的人,她肯定會究根到底的……”
奚水想,的確有些事是早晚都會被知道的,於是帶著駱譯去了病房。
莫亦年看到駱譯的時候,就知道奚水被他說服了,其實,有時候,早些知道真相比知道以後後悔來得好些。
奚父做完化療已經睡著了。駱譯看看這個昔日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緊緊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旁邊是各種儀器,掛著吊瓶,頭髮也掉光了,臉龐削瘦,他突然感覺到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哥,要不你改天再過來?爸爸現在醒著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駱譯回神,“沒關係,我今天沒什麼事,我在這兒等著吧……”
莫亦年單位有事,便先行離開了。奚水和駱譯坐在沙發上,小聲的說著話。
“哥,最近總是在醫院,手機也沒怎麼用,薛檸那丫頭有兩次約我出去,我都推脫了,她……沒再生氣吧?”
駱譯聽奚水提起薛檸,便知道她想問的是薛檸和自己怎麼樣了。
他不否認,薛檸是個好姑娘,對他也是掏心掏肺的好。這段時間,經常給他打電話發資訊,又時候也約他出去吃飯,可最近拍戲太忙了,也沒怎麼見她。
他想,如果心裡沒有人的話,大概會考慮接受薛檸的吧……或許,他也需要新的開始了。
駱譯扯了一下嘴角:“沒有,放心吧……”
奚水見他不想談薛檸的事,便沒有再說話。
“小奚……”奚父嗓音乾啞的喊著。
奚水連忙起身,“爸爸,你醒啦……”
她來到床邊,奚父隱約看到房間裡還有一個人,細看,竟是駱譯。
“小奚,小驛他……怎麼在這?”奚父有些驚訝,他明明不想讓他知道的。
“爸爸……這……”在水在考慮怎麼跟他說。
“叔叔,我正好來醫院,碰到了奚水,跟著她過來,沒想到……您生病了。”駱譯說道。
“小驛,不是叔叔不想告訴你……只是我真的不想拖累你和雅琴……”奚父有些愧疚,語氣盡是無奈,眼底更是泛了紅,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叔叔都不知道還剩多少日子……”
“爸爸!”奚水也紅了眼,她不想聽到爸爸這麼說,她還抱著一絲絲希望,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爸爸會好起來。
“小奚……爸爸……”奚父想說什麼,但始終沒有說出口。
“叔叔……您不用擔心,會好起來的!”駱譯也安慰道。
奚父知道他們都不想放棄希望,他又何嘗想離開,只是,他的身體,他自己是知道的。
“小奚,你從抽屜的盒子裡拿出一個信封來,給小驛吧。”
奚水照父親的話找出了一個信封,駱譯接過,問道:“叔叔,這個是?”
奚父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離婚協議書……還有我剩下的所有存款……”奚父除了給奚水準備的嫁妝錢,剩下的本來打算跟徐雅琴以後出遊用的,可是他不能陪她了,想到這,他眼睛裡灰濛濛一片。
“叔叔,您真的……不用這樣的,我想,我媽也是願意陪您走過每一個日子的,您這樣,她會更傷心!”
奚父搖搖頭:“雅琴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駱譯看著奚父,他知道他的本意是好的,可是,除非母親一輩子不知道,不然,她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爸爸,您真的要這樣嗎?”
奚父不再說話,駱譯收起信封,說:“叔叔,離婚協議書我會交給我媽,但是她接不接受,我真的不能左右,還有……叔叔,其實您知道嗎?有時候,活著的人更痛苦,況且,我們都還抱著一份堅持和希望。”
病房裡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