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捱打(1 / 1)
唐依整個人僵在原地,烏黑的雙眼裡噙著淚,眼神呆滯地看著陳希月。
她張了張口,想要反駁的時候,卻被陳潯一把給護在身後,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眼底是一片陰鷙和憤怒。
搞得好像是我背叛了他似的。
而此時眾人也在無比錯愕地目光之中回過神來,眼底充滿了八卦又好奇,可是誰都不敢出聲。
史珊冷哼了一聲,神色鄙夷地望了我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在了陳希月的身上,揚唇一笑,“希月,我知道你向來不怎麼喜歡依依,但是有些玩笑還是不要亂開的好。”
“三嫂是覺得我在袒護清念而誣衊唐依?”陳希月清冷的目光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唐依緊攥著史珊的手,臉上依舊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悶悶開口,“媽,我沒事。清念是小叔的客人,而我不過是個外人。”
“什麼外人,你是我的女人。有媽在,絕不會委屈了你。”史珊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聲音裡滿是寵溺和關心。
我微愣,好一對母女情深的畫面,著實讓人有點感動不已。
陳希月勾了勾唇,半眯著眼眸裡帶著笑意,注視著我,“你應該有證據吧?”
哎呀,沒有想到他一眼看出了我的秘密。
果然是隻老狐狸,可是我不明白他竟然知道我有證據在手,為什麼還會主動替我解圍,還說要把我娶回陳家。
我微挑了一下眉,低沉的語氣中夾著一絲興奮,“當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這種小對戲上演過也不是一兩回了。”
唐依經常會藉機誣衊我,小到在陳潯的面前搬弄是非,到大說我因為嫉妒她,而對她當面羞辱她。
剛開始的時候,陳潯總會和我輕聲細語地說,“念念,依依不過是我的妹妹,你不會連她的醋都吃吧。”
再後來,他便會用不耐煩的語氣訓斥我,“清念,依依這麼可憐,你就不能和她和平共處嘛?她就是小孩子脾氣,就不能讓讓她?”
最後,他就是惡語相向,掐著我的脖子,目露兇光,咬牙切齒地怒吼:“白清念,你怎麼這麼惡毒,眼裡就容不下一個病人嗎?”
其實,從頭到尾,陳潯根本就沒有在意過我的感受,更加沒有相信過我。
他所相信的,只有唐依。
所維護的,也只有他的母親和妹妹。
即便我再解釋,換來的也只有他的嫌惡和厭倦,以及那不痛不癢的道歉。
唐依愣了一下,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但眼底卻掠過了一抹畏懼,一閃而逝。
“晚晚,出來吧。”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從二樓裡走出來的謝晚晚,她如同驕傲的黑天鵝一般,昂首挺首地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好姐妹怎麼可能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不出面呢,那是因為還不到她主動站出來的時候啊!
謝晚晚去接了他爸媽後,就去了二樓的洗手間。
而我其實一直沒有下樓就是在等著唐依,當我從休息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走廊裡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她想著守株待兔,那我就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謝晚晚目光直勾勾地看著瑟縮在史珊懷裡的唐依,輕輕抿了一下唇,問道:“唐小姐,我想再問你一遍,剛才真的是清念推你的嗎?”
寂靜的四周,謝晚晚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唐依臉色微變,似乎被嚇到了,猶豫了片刻後才開口道:“我……我忘記了。”
“忘記了?”謝晚晚輕笑出聲,抬眸看了一眼陳潯,“你怎麼能夠忘了呢?你剛才可是當著大家的人面說是清念推的你,還說她顛倒黑白來著。”
語氣裡的是滿滿的嘲諷,可是謝晚晚卻笑眯眯地說出口的時候,反倒更像是在說一個笑話一般。
史珊臉上露出窘迫之色,不耐煩地打斷了謝晚晚的話,懟道:“我家依依身體一直都不好,一時忘記了又怎麼了?”
謝晚晚臉上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隨即捂著嘴笑了出來。
“唐依你是魚的記憶嗎?難不成只有六秒不成?還是我理解有誤,不好意思啊,史老夫人畢竟我身邊沒有神經病的親人。說實話,即便真的有我也不敢輕易地把她帶出來。
不對啊,史老夫人剛才我好像聽到你還讓我閨蜜跪下來道歉呢!看來你對唐依的病情也不太瞭解,以後還是少把她帶出來,雖然是養女可是丟的不還是你史老夫人的臉!”
史珊噎了一下,一個史老夫人就讓她氣得臉色發青。
人家那張臉可是花了好幾百萬呢,怎麼能夠說她老!
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教她怎麼為人母,更是氣得她咬牙切齒。
可是史珊卻又不敢動謝晚晚,畢竟整個海城的人都知道,謝晚晚不僅是謝家的千金小姐。
更重要一點,她還有一個狠角色的老媽。
就連海城臭名昭著的富二代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即便借史珊一百個膽子,她也沒膽子當眾目睽睽之下對謝晚晚動手。
唐依低垂著頭,一雙陰暗帶著恨意的目光瞥了一眼謝晚晚,旋即便小聲地哭出聲來,有些慌張地拉著史珊的手:“媽,都是我不好,惹清念姐生氣了。”
陳潯在此時抬起眸,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眼神裡帶著不滿和怒氣,不過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帶著嚴肅的口吻,“白清念,你有必要這般咄咄逼人嗎?依依的病才恢復。”
哇擦,我原地躺著中槍,陳潯這個狗男人,果真是覺得我好欺負。
不過也對,謝晚晚他沒這個膽子欺負。
而她是我的閨蜜替我出了頭,自然不會輕易饒過我。
我見謝晚晚已然剋制不住要爆發她的小宇宙之時,正準備上前去拉她。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直直落在了陳潯的臉上。
在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雙眼,只見陳希月收斂起唇角的笑意,一雙帶著慍怒的眸子如鋒利的的尖刀一般凝視在陳潯的身上。
“小畜生,和你小叔道歉!”陳淵喘著粗氣直直地瞪著陳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