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安的什麼好心?(1 / 1)
周津安穿著一身筆挺的藏藍色深繫條紋西裝,偏悠閒風格,兩條修長的腿,又挺又直。
他冷著一張臉,就那麼灼灼地看向喬恩。
“周先生,麻煩您讓一讓。”
喬恩軟糯的聲音提醒道。
卡座之間只有一條通道,不算窄,可週津安立在通道中間,喬恩要倒水,穿不過去。
宋濂還在大快朵頤地吃著海鮮,見周津安突然出現,他被打的記憶就復甦了。
“好狗不擋道。”他嘴上開溜。
周津安犀利的眸光橫掃過來,他慫得立馬埋下腦袋。
“安哥,你怎麼來呢?”
安可欣忙不迭地起身,想要往周津安身邊湊。
但他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一雙眸,全落在喬恩身上。
“你就那麼喜歡伺候人?”
他低聲喝道,怒氣沖天。
喬恩卻不以為然,她淡淡地笑道,“周總,伺候未來的公婆和夫君,本來就是我的職責,麻煩周總讓一讓。”
她端著水杯,要從周津安身邊擠過去。
她往左,周津安的身形就往左傾斜,她往右,他也跟著往右。
總之,喬恩過不去。
“這位是?”
宋濂的母親狐疑地看向周津安。
他高大英俊,器宇軒昂,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
安可欣趕忙挽住了周津安的胳膊,甜甜一笑,介紹道:“宋姨,這是我未婚夫周津安,喬小姐以前在他公司上過班,是他的下屬。”
她替喬恩打了圓場,更替自己正了名。
“鬆開。”
周津安低聲喝道,可安可欣挽得緊,她就是不放。
“哦——”
宋母拖長了尾音,憑藉女人的第六感,她覺得這三個人有問題。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倒水啊!”
宋母聲音拔高了幾分。
在指揮喬恩做事這件事上,她的態度與宋濂如出一轍,甚至可以說,過猶不及。
“好嘞,我現在就去倒。”
喬恩笑著應聲。
她端著杯子的手,從虎口到手背,全是燙紅的痕跡。
她強行要從周津安身邊擠過去。
周津安卻一把抓住喬恩的手腕,“跟我走。”
他要帶她離開。
喬恩慌忙甩開他,“周總,您放手。”
周津安還要去抓,安可欣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安哥,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也不想大家都難堪吧?周姨要是知道你壞了喬秘書的訂婚宴,你覺得她會饒了喬秘書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周津安了解她的母親,報復性極強,他今天若真的把喬恩帶走了,周夫人一定會滅了喬恩。
他黑著一張臉,拳頭攥得緊緊的。
喬恩去倒了水,又畢恭畢敬地送到宋母的身邊。
“喬恩,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們家宋濂條件好,不缺女人。你要是不能對我兒子一心一意,這門親事咱們就免談,這年頭,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可沒那麼容易。”
宋母陰陽怪氣,話說得難聽,卻意有所指。
喬恩聽得出,可她沒駁斥。
“宋夫人教訓得是。”
喬恩話音未落,角落裡突然響起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放屁!放臭狗屁!呸呸呸……”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丁浩斜倚在長椅上,一張臉邪魅眾生。
他的桌前,北海道蝦殼堆成了小山。
見眾人都朝他看過來,他索性打了個飽嗝,起身一直走到喬恩的面前。
他狹長的眸子蹙起,視線落在喬恩的手上。
她皮膚嬌嫩,開水直接澆在皮膚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水泡已經冒了出來。
“會開車麼?”
丁浩沒來由地問道。
喬恩點頭,“會。”
“我喝了酒,你送我回醫院。”
他說著,一條胳膊自然地摟住了喬恩的脖頸。
“艹,她是我女人。”
宋濂不認識丁浩,他那點拽性又爆發了。
他不喜歡喬恩,但他不喜歡別人動他的乳酪。
“先照照鏡子再說話,就你這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丁浩迴轉身,不屑地掃了宋濂一眼。
宋濂骨子裡自卑,最厭惡有人說他醜。
他氣得漲紅了脖子,張牙舞爪地就要過來打架。
宋母一把拉住了他。
“這種女人不要也罷,還沒結婚就水性楊花,一看就不是盞省油的燈。”
“宋姨,您別這樣說,喬秘書不是這樣的人……”
安可欣還想要撮合,宋母一記眼神掃過去,“她是什麼樣的人,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可欣啊,這門親事,我不同意,你別再說了。”
能被宋母看不上,喬恩心裡樂開了花。
但她擔心安可欣那張三寸不爛之舌,又把她的好事兒給攪黃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喬恩衝丁浩眨了眨眼。
“丁醫生,我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丁浩會意,摟著她的脖子就往外拖。
“我說方便就方便。”
他說著,硬是將喬恩從水深火熱之中拖了出去。
“喬秘書!”
安可欣氣急敗壞,她想要叫住喬恩。
可週津安丟下她,卻追了出去。
“安哥!”
安可欣快步進跟。
周津安腿長,步伐也大,沒幾步就拉開了與安可欣之間的距離。
她不甘心,蹬著七釐米的高跟鞋,一路小跑著追上。
“安哥,你慢點走。”
安可欣一把抓住了周津安的胳膊。
然而,這一次沒那麼幸運,她的手剛碰上他的小臂,他猛地一把甩開,安可欣防範不及,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不沾陽春水的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了一下,幾道血印子便顯了出來。
安可欣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帶著哭腔,滿腹的委屈瞬間爆發。
“她不喜歡你,你又何必?”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滾,沖刷出兩道深淺不一的淚痕。
“她喜不喜歡我,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津安隱忍多日的怒氣,這一刻也爆發了。
“安哥。”安可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們已經訂婚了,喬秘書也有了歸宿,大家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挺好?”周津安冷笑一聲。
安可欣外表看上去柔弱無依、純潔善良,可她的內心卻繞了九曲十八彎。
“為了嫁給我,你不惜設計陷害喬恩的弟弟?車禍也是你一手謀劃的吧?”
安可欣聽了,大驚,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
“安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周津安的眉頭,擰得像是刀刻一般的川字。
“你沒有?你急不可耐地給她尋了這麼一門好親事,你安的什麼好心?”
周津安咄咄逼問,問得安可欣無言以對。
她不停地哭,哭得肝腸寸斷。
“我真的是為了她好,安哥,你為什麼就不肯信我?”
“安可欣,我再鄭重地告訴你一次,我周津安娶妻,一定是要娶自己喜歡的女人。而你,不在我選擇之列。”
周津安厲聲說道。
安可欣破防了,周津安從沒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
她哭啊哭啊,很快,淚便幹了。
從古至今,想娶和能娶,一直都是兩碼事兒。
周津安不想娶,不代表她不能嫁。
就算是逆天,她也要逼著周津安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