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友離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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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夢境,還是某種啟示?”張智揉了揉太陽穴,試圖驅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9點40分。螢幕上顯示著無數未接來電和簡訊提醒,但此刻已經沒有任何訊號。

他低頭檢查腳踝的傷口,原本潰爛的地方已經結了厚厚的痂,身體狀況出奇的好。這讓他不禁回想起昨天的混亂場景——醫院裡擠滿了感染者,每個人都在痛苦地呻吟,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張磊?”他輕聲呼喚著身邊的同學,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

冰冷僵硬的觸感讓他心裡一沉。再次用力推了一下,張磊的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張智下意識地伸手想扶起對方,卻不小心扯下一大片腐爛的皮肉。

“嘔——”他連忙轉過頭,強忍著胃裡翻湧的噁心感。

環顧四周,昨天還躺滿了人的病房,此刻只剩下零星幾具屍體。角落裡,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抱著一具男屍啜泣,她的肩膀不住地顫抖。

張智摸了摸口袋,父親的手指已經只剩下白骨。這是他最後的念想,必須找到方法儲存下來。

“得找根骨釘把手指串起來。”他自言自語著站起身,準備去手術室找工具。

“等等!”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那個哭泣的女孩。她快步追了上來,臉上還掛著淚痕,“能帶我一起走嗎?”

張智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相清秀,只是此刻面容憔悴,眼睛紅腫。

她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那是我男朋友...他昨天晚上...”

“我明白。”張智點點頭,“一起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醫院走廊上。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牆上的應急燈閃爍著微弱的紅光,為這片死寂增添了幾分詭異。

經過護士站時,他們看到一具護士的屍體倒在桌前,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支注射器。桌上散落著各種病歷和檔案,有幾張被暗紅色的液體浸透。

“那邊應該能找到工具。”張智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手術室。

推開手術室的門,一大片黑壓壓的蒼蠅撲面而來,伴隨著刺耳的嗡鳴。腐臭味瞬間變得濃郁了十倍。張智被推得連連後退,胃裡一陣翻湧。孫小月驚叫一聲,躲在了他身後。

穿過密集的蒼蠅群,手術檯上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具開膛破腹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肚子裡爬滿了蠕動的蛆蟲。“咔咔”的啃食聲不絕於耳,那些白色的蟲子正貪婪地吞噬著腐肉。

張智蹲在手術檯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彎腰吐了出來。消毒水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刺激著他的神經。手術室裡的等離子燈依舊亮著,慘白的光線打在地面上,映照出斑駁的血跡。

他強忍著噁心,目光在手術器械間遊移。不鏽鋼托盤裡整齊擺放著各式手術工具,張智的手指微微顫抖,很快找到了縫合用的針線。

手術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刀刃鋒利得能輕易劃開血肉。這是世上最精密的刀具,每一把都經過特殊工藝打磨,專為切割血肉而生。

想到揹包裡那把菜刀,張智嗤笑一聲。那種民用刀具在這種環境下,簡直就是玩具。他仔細挑選了幾把最大號的手術刀,握在手中的瞬間,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門外傳來乾嘔聲,那個跟著他的女孩還在適應這裡的環境。

“別吐了。”張智走出手術室,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蜷縮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不就幾隻蒼蠅嗎?這世道,得學會適應。”

他遞過去兩把手術刀,刀柄上還帶著手術室的溫度:“拿著,把女人的身份放一邊。遇到危險,就用它們保命。”

女孩接過手術刀,指節發白,握得極緊。她抬頭看向張智,眼中帶著驚恐和不解:“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張智沒有回答,轉身走向藥劑科。走廊裡堆滿了醫療廢物,破損的輸液瓶和染血的紗布散落一地。腐爛的氣味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要將人淹沒。

藥劑科裡,屍臭味濃得化不開。張磊的屍體靠在牆邊,手裡的香菸已經“燒”了一半。那是他們最後的告別方式,一支永遠不會燃盡的煙。

“兄弟,對不住了。”張智蹲在張磊身邊,伸手抱了抱他的屍體。皮膚已經開始發硬,但還留著一絲溫度。他取出手術刀,割下一根手指,仔細清理後用酒精消毒。

張智從口袋裡掏出父親的手指,那是他在這場災難中唯一的牽掛。他用骨釘在三根手指骨上穿孔,用縫合線串成項鍊戴在脖子上。

“這個我帶走了,謝謝你陪我到這。”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情緒。

女孩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幫忙收拾藥品。

兩人裝了些常用藥品,又找到幾瓶抗生素和消炎藥。在這個世界裡,一片藥都可能救命。

離開藥劑科時,張智忽然覺得視野清晰了許多。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連牆上的裂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霧變小了?”他問道,語氣中帶著疑惑。

“沒有啊,好像更濃了。”女孩眯著眼確認,“我感覺比剛才還要看不清了。”

張智心中一動。如果霧沒變,那就是他的視力提升了。這個發現讓他既興奮又恐懼。

他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力量略有增強,但聽覺和嗅覺的提升更加明顯。空氣中細微的聲響都能捕捉到,就連幾十米外的腐臭味都能分辨出來源。

穿過醫院後門的雜草地時,意外發生了。及腰的雜草中突然竄出一根血紅色的藤條,像毒蛇般纏住了女孩的腳踝。

“救我!”女生的尖叫聲還未落下,整個人就被拖入草叢。

張智緊追不捨,手術刀在空中劃出銀光。穿過層層雜草,他看到了那棵恐怖的魂噬樹。

七八米高的樹冠遮天蔽日,枝幹上掛滿了一張張人皮。每一張人皮都扭曲猙獰,彷彿在訴說著臨死前的痛苦。周圍的小槐樹像在朝拜,無數藤條全都指向這個方向。

張智看到女生被拽進了樹蔭處,粗壯的藤條迅速纏住她的身體。倒刺刺入皮膚,注入消化液的同時貪婪地吸食著鮮血。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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