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水道里的怪物（1 / 1）
小月用力點頭：“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我能感覺到那邊有很多很強的東西。比醫院裡的還要可怕。”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如果連軍隊所在的方向都充滿了危險，那他們的選擇就更少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胖子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吧？”
張智站起身，目光變得深邃：“先想辦法救出醫院裡的人。那裡的情況我比較熟悉。”
“你瘋了？”張靜波瞪大眼睛，“那可是威脅等級130的怪物！”
“所以需要做好準備。”張智的語氣很平靜，“這兩天我會去周邊探索，看看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小月拽了拽他的衣角：“我可以幫忙。只要不太遠，我都能感知到危險。”
張智摸了摸她的頭：“好。不過要注意安全。”
“那算我一個。”胖子舉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張靜波嘆了口氣：“我留在這裡照看便利店。如果你們需要什麼，儘管說。”
陽光完全被烏雲遮住了，店內變得昏暗起來。張智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醫院的方向。
站在窗邊，張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氣味。他的目光穿過教室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籠罩著整個城市的紅色霧氣。這場景讓他想起兩年前那些零星出現的紅霧，只是當時誰也沒在意。
“這紅霧的味道，和兩年前一模一樣。”張智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脖子上的骨鏈。那是他爸爸和唯一的兄弟張磊留下的遺物，一截指骨做成的項鍊。
張靜波走到他身邊，皺著眉頭看向窗外：“你說得對，這氣味確實很熟悉。”他停頓了一下，“這兩年高考一直在加大生物的比重，現在想來，恐怕和這紅霧有關。”
“你是說上面早就知道？”張智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的老師。
張靜波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應該只是察覺到了一些端倪。但即便如此，他們也絕對想不到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他的目光掃過教室裡蜷縮著的學生們，“短短二十四小時，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教室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角落裡，一個胖乎乎的男生正把臉埋在膝蓋間，肩膀微微顫抖。另一邊，幾個女生抱在一起，小聲啜泣。而在教室的中央，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的小月正安靜地坐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張智走到小月身邊蹲下，輕聲道：“小月，感覺怎麼樣？”
小月緩緩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突然聚焦：“右邊，三百米，有東西在移動。”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什麼東西？”張智追問道。
“像蛇...但不是蛇。”小月皺起眉頭，“它在地下...在下水道里。”
張靜波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下水道？就像昨晚那個東西？”
張智點點頭，轉頭對張靜波說：“老師，我們得去軍隊那邊看看。但人不能太多，小月能感知那些突變生物，但範圍有限。帶太多人反而會拖累。”
“這小月還有這種能力？”張靜波驚訝地看著小月。他很快調整好情緒，轉身把一個女生叫了過來，“這是朱瑤，我遠房親戚，父母託我照顧。她必須得跟著我們。”
張智打量著這個文靜的女生。朱瑤看起來很瘦弱，在這種情況下帶上她確實是個負擔。但看著張靜波堅定的眼神，他也只能點頭同意。
“我去叫胖子。”張智站起身，走向角落裡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胖子從昨晚到現在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當時那場變故，他是為數不多的親眼目擊者之一。
“胖子。”張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來了？”胖子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智，“張磊呢？”
張智摸了摸項鍊上的指骨，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在這兒呢。你要是先走一步，也給你留個位置。”
“呵，我怎麼能死？”胖子勉強站起來，雙腿還在發抖，“我爹媽還等著我傳宗接代呢。”
張智收起笑容，神色凝重：“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樣的？”
提到昨晚的事，胖子的聲音開始顫抖：“像條巨大的蛆蟲，從馬桶裡鑽出來的...兩三米長，滿嘴利齒...它...它把...”說到這裡，胖子突然乾嘔起來。
“夠了。”張智打斷他的話，胃裡一陣翻湧，“看來下水道里的東西也都變異了。”
就在這時，小月突然站了起來：“它來了。”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響動，像是什麼巨大的生物在地下蠕動。
“所有人，立刻離開便利店。”張靜波當機立斷，“按照之前說好的，我、張智、小月、朱瑤和胖子去找軍隊。其他人跟著周主任去地下室避難。”
學生們開始有序撤離，但張智注意到，不少人臉上都帶著絕望的神色。他們都知道，地下室未必安全，但至少比留在這裡強。
“我們從後門走。”張智低聲說，“那邊的樹木變異得不算嚴重，能掩護我們的行動。”
張靜波點點頭：“路上小心，特別是下水道的井蓋。”
五個人快速向後門移動。路過一間空教室時，張智看到牆上的高考倒計時牌還亮著：距離高考還有87天。
他苦笑著搖搖頭。誰能想到，短短一天時間，人類最關心的事情就從高考變成了生存。
走廊上遍佈著各種瘋長的植物，有些藤蔓甚至已經穿透了牆壁。張智注意到，這些植物似乎在不斷生長，而且生長的速度肉眼可見。
“別碰那些植物。”張靜波警告道，“昨天有人被藤蔓纏住，現在還躺在醫務室。”
朱瑤緊緊跟在張靜波身後，臉色蒼白：“叔，那人...還活著嗎？”
張靜波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突然，小月停下腳步：“下面...有東西在等我們。”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張智蹲下身，把耳朵貼在地面上。果然，他聽到了細微的蠕動聲，就在他們腳下的下水道里。
“往回走。”張智壓低聲音，“我們得換條路...”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動起來。一聲巨響過後，走廊盡頭的地面被掀開，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地下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