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熱烈慶祝二十萬字成就達成(1 / 1)
顧鄉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雖然不懂醫術,但他也知道,小敏中的毒非常棘手,絕不是區區一枚星火幣可以治好的,畢竟,這家診所光掛號費都五星火幣了好吧。
但意外的是,“大贏家”居然發動了!
換言之,一個星火幣的賭注,足夠了。
這個謝南榕,醫術這麼高的麼?
顧鄉不知不覺間,對這位謝醫生的態度尊敬了許多,將之前被打斷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當然,這只是玩笑,我對謝醫生是絕對相信的,”他又從錢包裡取出了一沓錢,“您儘管放心施為,另外,這是單獨的診金,我想請您給這孩子再做個全身檢查。”
阿西也發現了自家老闆的態度變化,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已經知道顧鄉不是什麼好好先生了,所以也連帶著對謝南榕恭敬了起來。
謝南榕並不伸手去接錢,依舊是那副淡定模樣,
“診金什麼的,沒必要,孩子給我,你們且等著!”
說完就牽著小敏的手往診所內部走,小敏倉惶間拿眼看顧鄉,見顧鄉點了點頭,這才乖巧地跟著謝南榕離去了。
“先生,這,這不合規矩。”
說話的是診所前臺,不過顧鄉懶得睬她,隨意甩了張星鈔當小費,止住了對方的聒噪,便和阿西坐在大廳的長椅上等待。
“咦,你之前不也說有點餓嗎,怎麼不吃?”
顧鄉見阿西沒有動手裡的包子,有些奇怪,
“你不是說帶我去最好的飯店吃嗎?我得留著肚子。”
阿西面無表情答道。
顧鄉:……好小子,敢情在這等著我!
想著謝南榕先前說過,還得個把小時才能完事,顧鄉就有些坐不住,加上想起阿西之前說的事情,便找了個話題打發時間,
“阿西,你之前說,下城區的人進上城區會被驅逐,甚至抓起來?”
“嗯。”
“可是,是下城區還是中城區的人,又沒寫臉上,那些巡警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阿西聽到顧鄉的問話後,臉上也顯出疑惑,遲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衣服吧,但之前蛔蟲就試過,他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可還是被巡警一眼就認出來了,幸虧他見機快跑了,不然就被抓起來了。”
顧鄉得意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氣質,你看我,剛來銀昌的時候,穿得也不咋地,可是就沒人來趕我啊!”
阿西一時為之氣結,於是別過頭去不理自家老闆發癲。
但顧鄉並不想放過他,而是有了新主意,
“走!跟我出去!”
“幹啥?”
顧鄉笑眯眯地看著阿西那被凍得有些發紅的手,直等到阿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才開口,
“給你買身新衣服。”
阿西才十三歲,買衣服自然沒顧鄉那麼費事,很快就搞定了,就是一身普通的棉衣棉褲,唯一貴點的是那雙做工精細的皮靴。
阿西認為自己還會長,衣服鞋子買得太合身了會有些浪費,想買大兩碼,
但顧鄉認為,合身才顯得精神,才能更好展現願望屋的對外形象,
最後,兩人各讓一步,只買大了一碼。
等回到診所的時候,阿西還忍不住時不時摸摸身上新衣服,又總是趁顧鄉不注意,偷偷拿眼去瞥自己腳上的新靴子。
顧鄉明明看見了,卻還是裝作不知道。
這次,兩人並沒有等很久,謝南榕就帶著小敏出來了,小姑娘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像是哭過的樣子,但眼神裡透露著喜悅,見到顧鄉後,就小跑著撲了過來,惹得顧鄉連聲提醒:“慢點,,慢點,小心摔著!”
等一把抱住顧鄉,小敏喊了聲:“哥哥!”
又衝著阿西喊了聲:“阿西哥哥!”
然後便將頭埋進顧鄉衣服裡。
雖然還有些嘶啞,但顧鄉聽得很仔細,小敏的吐字很清晰,嗓子真的好了。
這謝南榕簡直神了!
然後顧鄉的臉馬上就苦了下來,雙手伸入小敏腋下,一把將小姑娘舉了起來,
“你……你是不是把鼻涕眼淚都擦我身上了!”
阿西剛才聽到小敏喊自己時候就開始樂,這會更是“噗嗤”一下樂出聲來,然後想到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身體也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顧鄉放下小敏,連聲向謝南榕道謝,又拍了一通馬屁。
謝南榕還是那副從容淡定模樣,隨手遞給顧鄉一張藥方,
“小姑娘運氣不錯,不過喑藥帶來的傷害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全部去除的,我開了些藥,藥名和用法都寫好了,都是常見藥,找起來很容易,如果怕麻煩,這家診所裡也能買齊,十幾天後,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顧鄉接過藥方,吩咐阿西去找前臺,直接把藥配齊,然後殷勤道:“謝醫生的醫術果然是神乎其神,堪稱華佗在世,扁鵲復生啊!”
謝南榕不吃顧鄉的彩虹屁,只是淡淡道:“華佗和扁鵲我可比不了!”
就在顧鄉感慨對方年紀輕輕就醫術了得,卻能如此不驕不躁,心生佩服的時候,
謝南榕緊跟著又補了句:“要說我的醫術,也就跟張仲景在伯仲之間吧,能和孫思邈扳扳手腕!”
醫聖?
藥王?
我呸!
湊不要臉!
不過雖然對方有些狂妄,但本事確實是實打實的,所以顧鄉也不去和他爭,而是將診金奉上,但讓顧鄉意外的是,謝南榕只取了一枚星火幣,沒有接受其他的診金,
“呵,錢這東西,真是世間最可笑之物!”
謝南榕擺了擺手,拒絕了顧鄉的堅持,表示了自己對錢的不屑,與此同時,眼神中居然露出了些許疲憊,
顧鄉只覺得,對方現在的眼神莫名有些熟悉,正回憶自己之前在什麼地方見過,就聽到謝南榕用略帶惆悵的語氣,說出了另一句話,
“任何一種你不喜歡又擺脫不了的生活,都是監獄,很多時候,錢不就是這座監獄的獄卒麼?”
謝南榕的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在顧鄉的腦海中炸開,炸得他瞠目結舌,手腳麻木,同時又覺得脊背發涼。
他終於想起來那種眼神是在哪裡見過了,
岐埠,安志雲!
當初安志雲就是用“任何一種你不喜歡又擺脫不了的生活,都是監獄”這句話拒絕了阿寧,還有那種深深的疲憊感,當時安志雲身上最能引起顧鄉注意的,就是這種獨特的氣質和感覺。
眼前這個人,無論是年齡、身份、相貌、職業甚至口音都與顧鄉見過的安志雲截然不同,可他心裡卻產生了一個詭異的想法,
安志雲就是謝南榕!
謝南榕就是安志雲!
見顧鄉愣在那裡,謝南榕還以為他是被自己無意中的一句感慨引起了思考,於是笑著解釋道:“這位先生,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必細究,我看那位小兄弟已經把藥配齊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多聊了,後面如果病情有反覆,可以來這裡找我,”
說到這,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不過十幾天後,我很可能就不在了,屆時你們就去我說的五方診所找吳醫生吧,不必再找我了!”
顧鄉點了點頭,又衝阿西喊了聲讓他跟上,便抱起小敏,向著診所外走去,就在他已經走出去,來到街道上以後,身後卻傳來一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
“呵,你換了裝束,又留了鬍子,一時間居然沒認出你來,”
“我想起來了,那天在羊湯館裡,你抽過我一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