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上個廁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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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鄉抬頭衝阿泰使了個眼色,隨後將小敏交給阿西,壓低聲音在阿西耳邊說道:“留在這裡,等一個叫阿泰的人來找你,然後和他一起把小敏送回家。”

阿西點了點頭,同時低下頭,向自家老闆說出了張永的身份,

“這個人是赤血幫主的心腹,也是銀昌最厲害的異能者之一。”

赤血幫主?

顧鄉心裡一驚,不知道這個下城區甚至整個銀昌城裡最大的幫派頭子為什麼找自己,然後他馬上想到了自己上午在安河橋冒充赤血幫安志雲的事情,

臥槽,至於嘛,先是安志雲,後是赤血幫,

這年頭,本主們找上門都這麼快嗎?

“那個,張……”

“叫我張永就好了,別人一般叫我管家比較多。”

張永面帶微笑,他本來就長相斯文,得體的穿著更增了幾分儒雅,顧鄉怎麼看都覺得他像是自己以前看過的女頻文裡標配深情男二,可誰能想到出手居然如此狠辣。

阿西的臉色顧鄉也看到了,能把那孩子嚇成這樣,這位張管家以前肯定有不少廣為流傳的“光輝戰績”。

“張管家,我的助手還有其他事情,只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吧!”

張永笑道:“自然是這樣,臨來前,我家主人特意吩咐過,一切悉由洪先生做主。”

顧鄉聞言大喜,這麼說,自己說不想去也是可以的啦?

“如果您今天不便,那改日,我家主人會親自登門拜訪的。”

張永笑眯眯地又說出了一句讓顧鄉徹底絕了念想的話。

顧鄉認命了,老老實實跟著張永上了車,看著外面景物不斷往身後滑去,顧鄉心裡發愁,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祁映川了,希望赤血幫主能賣祁家一個面子,雖然對方未必會賣就是了。

在來銀昌的路上,顧鄉為了求生,被迫用掉了最後一點願望值,到銀昌後,雖然開起了願望屋,但是說實話,目前還是1點願望值沒掙到,手上雖然完成了幾個委託,可都還沒有交付,自然也就談不上收穫願望值了,因此委實沒有信心和底牌。

什麼?你說靠異能和一身武技壓服赤血幫?

顧鄉晃了晃腦袋,自己還沒那麼瘋!

沒有願望值的情況下,“大贏家”在使用上又陷入了被動,而動手的話,他連面前的張永都沒把握搞定。

唉,只能見招拆招了!

“洪先生您好像有些擔心?”

沒想到,先開啟話題的居然是張永,這倒是讓顧鄉有些意外,但對方既然都開口了,他也就正好順著接下話來,

“是,就是,我不知道你家主人……”

“幫主!您那位助手不是已經說出我的來歷了麼!”

麻蛋,耳朵還挺尖!

“對,就是你們幫主,到底找我是啥事啊?”

張永不動聲色,從身上取出煙盒,開啟後攤放於手中,送到顧鄉面前,

“洪先生覺得呢?我們幫主找您是因為什麼事?”

顧鄉現在一看到煙盒就想起安志雲,或者說謝南榕,心裡有些發怵,連連擺手拒了,同時心裡暗罵對方滑頭,明明是自己發問,結果問題卻被拋了回來。

顧鄉打了個哈哈矇混過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兩人轉而開始討論起了沿路風景,又閒扯些無聊的見聞,倒是讓顧鄉知道了銀昌的不少趣事,比如祁家和甘家的往事。

在天啟大災變後,祁家和甘家是最早這裡,重新開發銀昌這座城市的拓荒者,而袁家只能算是小跟班,兩家之間是非常親密的夥伴關係,而且還出現了幾對小情侶,本來按照這個勢頭,兩家合二為一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誰也不會想到這樣兩家人最後會成為世仇。

但不幸這種東西,總是不期而至的!

關於兩家之間仇恨的起因,說法有很多,隨著時間的浸染,已經很難去判斷哪一種才最真實了,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最可靠或者說最讓人們信服的說法,是兩家之間年輕人的感情糾葛,以及之後導致的死亡事件,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緊接著的,就是兩家的大規模開戰,這個過程導致了雙方許多家族成員的喪生,到這時候,已經成了解不開的死結。

就在雙方實力都大大受損的時候,早就心懷叵測的袁家引來了星火會,問題是,星火會當時的實力又恰恰處於剛剛好能鎮壓住祁、甘、袁三家,但是又不那麼牢固的時候。

當時的局面就是,祁家和甘家要麼放下仇恨,達成表面上的停火和平;要麼繼續打下去,然後一同被星火會和袁家滅掉。

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

於是,表面上的和平實現了,私底下的仇恨卻隨著外力強行壓制和歲月經歷而愈加發酵,深入骨髓,幾十年來,兩家之間明爭暗鬥不斷,商戰、刺殺、挖角、間諜等等手段層出不窮,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這個“死”,指的是其中一家被徹底殺光!

顧鄉和祁映川算是朋友,他見過甘家的甘群青,還接受過對方的幫助,也算是有些香火情,但他確實沒想過,他們兩個人,居然分別出自有著這般世仇的家庭。

“張管家,你是異能者嗎?”

顧鄉不想再聽這些家族恩怨,索性試探下這個神秘的張永,

“呵呵,洪先生猜呢?”

還是那套以問答問的太極推手,顧鄉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從對方身上獲取任何真正有價值的資訊,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在赤血幫這樣的地方混出頭來,果然不簡單!

顧鄉不想再自討沒趣,於是無聊地透過車窗看著街上的行人和店鋪,突然,他的眼神一凝,定定看向一處。

那是四五個青年,身上都穿著考究的西服,一看就出身不凡,他們圍成一圈,圈內則是一箇中年人。

中年人身上的衣服顯示出了他的身份,白色圍裙和帽子說明他是一名廚師,又或者是在糕點店之類的場所謀生,但是白色的圍裙上已經有了幾道口子,流出的鮮血已經將那些口子染紅。

中年人時而跪地求饒,時而匆忙起身,來回轉向,雙手合攏,上下搖晃乞求,但那幾名青年只是哈哈大笑,每當中年人轉過身去,位於他身後的那個青年,就會將手中短劍刺出,或者快速地在中年人身上劃出一道新口子。

這裡是上城區,街道上是有巡警的,而此時,兩三個巡警就站在不遠處,卻沒有制止青年們的行為,反而不時吹起口中的哨子,奮力揮舞手中的橡膠棒,驅趕圍觀的人群。

事實上,並沒有什麼人敢靠近,行人們已經儘量躲遠了,大多隻瞥一眼後便匆匆離去,也有少數人,似乎是在勸說青年們放過那可憐的中年人,但見沒有效果後,便也放棄了。

這發生在光天化日下的一幕,已經超出了顧鄉的理解,他忍不住詢問張永,

“那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別人?巡警為什麼不管?”

外面發生的事情,張永自然也早就看見了,只是他並不關心,

“哦,應該是三大家的子弟吧,要麼就是星火會分會高層家的孩子,閒得無聊,上街來找樂子而已!”、

張永的語氣,彷彿是在陳述一件很尋常的小事,跟看見幾個小孩子正在玩捉迷藏差不多。

“找樂子?”

顧鄉聲音拉高,毫不掩飾自己的驚疑。

“嗯,就是找樂子,至於您問巡警的反應,哈,他們當然不會管,違法的是那個可憐人,又不是這些小少爺。”

見顧鄉不解,張永笑著解釋起來,

“不管他們是三大家還是星火會的子弟,父母肯定都是有職位在身的,曾經有個時期,星火會出臺過不少奇葩法令,其中一條就是,平民在面對七級以上官員及他們家屬的時候,必須保持尊重,說話時候不許背對他們,否則就要受到懲罰,雖然後來大多數人或者說大多數地方都已經不在意了,但這條法令確實還沒有被取消,而是實實在在有效的,大概是立法會的人忘了吧!”

“遺憾的是,銀昌這邊的年輕人,經常會把這條法令翻出來,然後跑到街上找點樂子,那個可憐人啊,應該在被圍起來之前就跑掉的,因為在面對官員及其家屬問話時候當場跑掉就得受罰的規定,反倒已經被明確廢除了。”

“這樣做……是不對的。”

汽車行進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將剛才那幕甩到後面,一個轉彎後駛入下一條街區,而顧鄉最終也只說出了這麼一個可笑的結論。

始終保持淡然的張永,聽到顧鄉這麼說後,第一次露出詫異之色,

“不對的事情多了去了,這世界什麼時候對過?”

顧鄉想了想,對司機詢問道:“可以停一下車嗎?”

司機毫無反應,顧鄉只得看向張永,

“您是要……”

“哦,我上個廁所。”

張永輕敲前面座椅頭枕,司機立馬將車停下。

顧鄉開啟車門下車,順著剛才的路往回走了幾步,從懷裡掏出槍來,對著那幾名正笑哈哈的青年身邊的路燈,

“砰!”

玻璃的碎片迸射,嚇得那幾人驚呼中,或抱頭蹲下,或撲地翻滾,

見中年人還呆愣在原地,顧鄉又朝著天空虛放一槍,

中年人這才回頭神來,他沒有檢查自己身上的槍口,而是勉強挪動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個紙盒子,那裡面裝的是他這趟出來要送的貨,見那幾名上等人終於沒顧得上自己,他才跑了起來。

看著中年人滿臉淚水,一瘸一拐地跑出幾十米遠後,顧鄉才收起槍,施施然走回車上,上車後首先看到的就是張永瞪大的雙眼,

“這就是您所說的上廁所?”

“嗯,爽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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