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下凡啦(1 / 1)
一早就看見青娥巴巴的立在門口,我胡亂的擼了把臉,就披上衣裳奔出門去。
她形容頗為神秘,不自然的四處看了看,又到我房中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便拉著我,彷彿做賊似地關上了門。
“嫂嫂,這件事委實有些難以啟齒,前些年,你也知道的,那時話本盛行,我也就追隨大眾,下凡遊玩了一把。”
當初我對仙女下凡也有過耳聞,不知何時天上開始流傳人間的小說,女仙們便是瘋狂的迷上那些話本,都是那些佳人才子的故事,更甚還有有是仙凡戀,一時間女仙們都蠢蠢欲動,約莫隔一段時間就有人下去,有的是偷偷摸摸的,有的事拉著熟人的,有的是成群結伴的,那時人間幾乎月月都有流星。
於是天庭女仙大量減少,天上安靜了好一陣子,但是女仙們大多當時都被托塔天王給抓上來,還有些在人間兜兜轉轉幾十年硬是沒遇著一個心上人,自己跑回大呼上當,當然有極個別幸運的碰到了,只不過不是單戀就是被拆,一時間天上又熱鬧萬分,天君當時下旨,嚴禁此類書籍,,那趨勢才得以遏制。被抓回來的女仙更是當眾遊行,作為懲罰與警戒。
當時場面極其壯觀,女仙們頂著牌子游走於三界之地,回來後都自覺丟臉躲在家中不願在出來。我原本也看過那些書,也沒覺著如何,這些故事在水鏡中不知看過多少回了,可不知引起的結果竟是如此悲壯。
“這事有何難為情的。”我不在意的拍怕她。水晶盤中擺著一溜葡萄,個個顆粒飽滿,體態圓潤,我拈起個葡萄,剝了皮就丟到口中。
“然後,我不小心在凡間留下一孩子。”青娥接著急匆匆的講。
“你說什麼。”我剛吃下去的葡萄卡在喉嚨,上下不得,痛苦非常。青娥給我順了順背,葡萄才一骨碌的滾了下去。
“那孩子呢?”我小心翼翼的問了問。
“我母后為了遮醜,就讓他飛昇成仙,留守天庭。”
“不過後來犯了些錯誤。父皇將他降為泰山守神,罰他歷劫十世。如今是最後一世,那孩子不知為何靈竅開了,悟出自己本源,從那身體中跑了出來,不知去向何處了。”青娥皺起眉頭,十分煩惱。
“好啊,這麼大個八卦。你居然瞞了我這麼長時間。”我努了努嘴,覺得她很不夠意思,還想再拿葡萄,就發現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你想如何?”我縮回手,聳了聳肩。
“嫂嫂,你本是天山處的神仙,不歸我父皇管轄,由你出面去幫我兒,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青娥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見我沒有回答,她又急著說:“好嫂嫂,我就求你這麼一回。”
“可是墨炎這邊怎麼辦呢。”我看她那麼著急,心中也是動搖了。
“嫂嫂,凡間有句話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不過就幫我替替,又費不了多少時間,你就當是睡了遭覺。”
“可,要是萬一墨炎覺得不對勁呢,我還是跟他說說吧。”
“萬萬不可,你要是說了他肯定不願意的。”
“哥哥發現不了的,你以前也不就是一睡好多年嗎。”青娥急著脫口而出,
“什麼?”我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啊,,我說你也是經常睡懶覺的嗎,哥哥肯定不會懷疑的。”青娥的樣子有些不自然,似乎在掩蓋些事,但是她滿目焦灼之色,實在是讓我狠不下心來拒絕。
我這個神仙,可是極為仗義的,大哥從小教導我,朋友有求當然必應,何況我在這總統就這麼一個知心朋友。
而且我還可以去找墨炎的生母后土娘娘,不用擔心被天上這些神仙給發現,特別是天上的女主人。
於是我就爽快的點了點頭,她摟著我脖子使勁在我身上蹭著,同我約好晚上以擊窗三下為暗號。
我去了墨炎的房中,墨炎還未醒,我坐在床沿,在他臉上輕撫,我來的這些日子,他白天陪著我,晚上加緊公事,日日這樣繁忙勞累,好像沒有一刻休息,我摸著他消瘦的臉,覺得十分心疼。心中也怨恨天君,什麼事情都不管,撒開一雙大手樂得逍遙,只可惜苦了我家的墨炎。
“你怎麼不高興。”墨炎醒了,握住我的手。
“聽說天君又攜天后去蓬萊觀景。”我怨憤的嘟著嘴。
“這些時我也不曾陪你出去,哪日空出時間,我也陪你一同去蓬萊看看七彩幻境。”墨炎邊穿衣服,邊笑著說。
我給他繫上衣結,搖了搖頭說:“我並不想出門遊玩,只是覺得你每日太辛苦了。”
墨炎還是那樣的溫柔笑著,他說:“我已經習慣了。”然後,他抓起我的手,看著我說:“有你陪著,我不會覺得苦。”我又想起每次囔囔陪他看公文,困得趴在他身上睡著的時候,臉騰地就紅了。
“我有公務,這段時間可能不會回來了。”我端茶水的手一頓。他接著說:“你要是覺得悶,就叫青娥來陪陪你。”我點了點頭,這次他出遠門倒讓我覺得很高興。
夜幕漸漸降臨,窗擊三聲響,我開了門,青娥像貓一樣,閃入屋中,我躺在床上,施咒逼出元神。
青娥將我的元神給悄悄帶出了宮,架著片雲彩就直奔凡間,一系列動作簡直是純熟無比。
她將我的元神放進那具皮囊中,又加了個訣,將她的身體與我縫合。
我看著她縫了一層又一層,我終於忍不住了,“青娥,為甚縫的這樣密實。”
“你傻啊,要是不縫密實些,你不是可以隨便離體嗎?到時被發現可就遭了。”青娥鄙夷的瞧著我。
“你的意思是?”我震驚的看著青娥,內心無比悽楚。
“呵呵,我的意思是,要是沒縫好,你的元神外露洩了機密可不好,被上頭髮現還不怎麼打緊,要是被凡間妖物覬覦,可就危險了,你也知道,若元神離體是沒有仙力的。”青娥眨了眨眼,示意我要多加小心。
至此我才發現,我簡直是傻到了家,元神離體又附在凡人身上,我不就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了嗎,沒有仙法護身,在這裡我可怎麼尋到后土娘娘。
青娥牽起我手,說道:“嫂嫂你放心,我已同值日值月倆星君打好招呼,他們會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用你按照命格簿子上來,司命也擔保了只要三個月內,這具皮囊還是活的,我兒的的刑罰就算完結了,到時候隨便找個什麼理由讓這個人死了,我就來接你。”又對我肚子使了幾個訣,眼中不捨的說道:“嫂嫂,我給你下了幾個防身的訣,你要是有甚危險,我就趕來救你。”
天快亮了,青娥對身旁的值日仙君努了努嘴,就刷的飛走了,凡人的眼睛真是不好使,我居然看不清青娥怎麼飛走的。值日趁我走神的間隙,踱步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仙姑,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我收回眼神,看著面前只有佝僂著背的小老頭,青娥沒有說出我的身份,他們也只知道我是天上下來,替青娥倒黴兒子擋罪的倒黴仙姑。我摸了摸臉,讓他拿面鏡子過來。
小老頭騰的從懷中掏出五尺高的鏡子,我便在燈光搖曳中凝神端詳我的模樣。這具皮囊算是很清秀白淨,小鼻子小嘴,配上兩顆杏眼,身著杏黃衫兒,腰上束著雪白的一段綾兒。值日星君舉著鏡子,給我介紹這具身體的身世。
開始一聽,我終於明白,為何清言要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也一定要逃走,是的,若我是個雄的也忍不了投胎到女身,還要嫁作他人婦,這種情況,誰遇到都會想跑的。
我翻了翻眼,值日說,這具身體本名叫孟媚蘭,是個官家女,面容姣好,身姿婉約,很得父母的歡喜,從小與表哥立下婚約,算算日子,後日就該成親了。我說:“這種事,逃了不就完事了嗎。”值日回道:“清言仙君也曾想過,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也不能插手凡人的命途,他逃了幾次都被媚蘭父親給抓回來,被鎖在屋中禁足。”
我道:“那嫁過去,再死了不就行了。”
值日擦了擦汗,說道:“其實司命仙君寫的的命格上還有其他的事,清言仙君若是提前死了,這次歷劫照樣是算不得數的。”
我奇怪的問道:“嫁過去不就完事了嗎,還有什麼難事。”
值日繼續擦汗道:“據簿子上說,媚蘭在嫁給表哥的第三天回孃家,會遇見微服出巡的皇帝,然後被皇帝瞧中,帶進宮去。媚蘭丈夫因奪妻之恨,滿腹怨恨,勾結外朝,起兵謀反。逼宮之時,形勢逆轉,媚蘭全家淪為階下囚。”
好一齣美人大戲,我興致勃勃的問道:“那媚蘭是不是隨夫殉情。”
值日搖了搖頭。
“那是出家靜修。”
值日又搖了搖頭。
“那她是潛在皇帝身邊,假意屈服,實者伺機報仇。”我滿意的搖了搖頭,水鏡中這類深宮戲多著呢,沒想到我這朝居然有機會歷練一把。
但是,值日又搖了搖頭。
我蹙眉,不耐。
值日說:“司命寫這個命格本意是讓仙君感受愛恨痴嗔,歷經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之苦,故下筆時略略廢了些心思。”
我興趣來了,盯著他,問道:“那後來是如何?”
“媚蘭攜侍衛私奔,遭追捕時,雙雙命喪江水。”值日很簡略的說完結尾,深怕再被我打斷。
我微微頷首,這劇情嘛還湊和,不過侍衛冒出的太突兀,不符合劇情發展。我問道:“就這些嗎?”
值日有些緊張,說道:“還有些個細枝末節的事兒,不妨甚事的。”
我撇了他一眼,“哦,說來聽聽。”
值日繼續道:“其實媚蘭的丈夫是皇帝的兒子,她婆婆也是她姑姑正好是皇后,她丈夫來奪她前,她已懷有皇帝的龍種,皇上欲廢皇后立她為後,其實她腹中孩兒是與近侍所育。”
我瞪了瞪眼,說道:“這個嘛?”
值日擦了擦汗,哭喪著臉說:“清言仙君就是聽了這些才一走了之的,仙姑你可不能再棄小仙不顧啊。”
我拂開面上的髮絲,端起一杯茶來,小啜一口,幽幽道:“很刺激。”
值日一頓,“啥?”
我搭了搭茶托,說道:“我說我很滿意。”然後,想到懷有龍種一事,又皺著眉頭說:“只是懷孕一事不容易湊合。”
值日閉上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嘴巴,笑容滿面的說道:“這個小仙自然會幫忙,仙姑只需按照個大概路線走就成了。”
我頷首,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