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又聽牆角(1 / 1)

加入書籤

在我以前的唯美幻想中,所謂美麗神聖的事物就該是沒有瑕疵和汙點。

正如同如花美人是不會放屁去茅廁的。但是看了水鏡後,發現其中凡人上至美人下至王孫,無論地位美貌如何,都免不了俗事的煩擾。比如拉屎挖耳朵,開始我很接受不了。

後來看到一位絕色佳人掩在簾幕下挖鼻孔,儘管面前載歌載舞,言笑晏晏,但並不能妨礙她挖的盡興。因為她有那層簾子,簾子掛上,只要她不將鼻孔挖出血,人家也是發現不了。於是我頓悟了,再美妙的事物總是會有不光彩的一面。我往常只是想著去避免它,憋了三個月沒有挖耳朵,痛苦非常。

其實,我完全可以換個角度去想想。只要我能找著那層遮住我不光彩一面的簾子,就不用怕墨炎會嫌棄我。

頓悟之後,我為自個的智慧高興許久,便讓蒲絨做了個簾幕。打算出嫁的時候戴上,一旦我有了想挖耳朵摳鼻孔的行為,就躲到簾子下,這樣墨炎就看不見了。

可是蒲絨為著我的智慧很不恥,他說若是我打嗝了怎麼辦,我一聽就頓住了。苦著臉蹲在地上畫圈圈,我的一腔心血就付諸東流。

住在這裡的前幾日,我還能稍稍剋制。可熬不了多久,我將腳搭在飯桌上,睡覺磨牙,沒事就掏耳朵等等些小習慣常常將我羞的臉紅耳赤。不過雖然我常常被羞得臉紅耳赤,但是羞著羞著就羞成了習慣。反正在墨炎心中已經是沒有什麼形象了,要毀乾脆就毀光。

所以,現在我正靠在椅子中,將腳搭在八仙桌上,對著墨炎打飽嗝。

墨炎在我珠連炮般的嗝聲中果斷的擱下了筆,又果斷的出了門。我納悶的想著,現在是我在丟臉,怎麼將他給羞出門了。還在想,墨炎便端來一碗湯藥,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他漆黑的眸子中帶著笑意道:“這是消食的,喝了便好。”

我端起咕嘟的就喝了下去,豪情萬丈地隨手就著袖子一抹,墨炎遞來帕子的手一頓。我大大咧咧的笑著說:“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有禮數。”然後我又自顧自的說:“說的也對,我不過是天山那個荒僻地界來的小仙,擱在這九重天連個旮旯角都佔不上。”

墨炎皺著眉說:“今日誰給你氣受了?”

我白了他一眼,又打了個嗝,這次是個藥嗝。藥味並著胃中的酸味,十分難聞,我皺了皺眉,故意將面前的氣扇到墨炎面前。他到沒有表現出嫌棄的模樣,但是落在我眼中,便覺得他又是一種落井下石的樣子。

我冷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朝內室奔去。連鞋子都沒脫,就鑽進被子裡。我胃中脹的難受,不光是脹滿吃食,還帶著滿滿的氣。

傍晚時,我撫了撫隆起的小腹,心滿意足的繞了段遠路回去。一是為消食,二是吃好了心中舒暢。結果在一片小樹林中,我又聽見熟悉的交談聲。其實我對聽牆角一向沒有太大興趣,那種事畢竟忒不光彩。就在我剛準備提腳遁了時,又耳尖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談論的內容畢竟與我相關。我掙扎了許久,還是決定呆在原地不動。

尖尖的聲音響起,是那個尖臉杏仙的聲音。她冷哼一聲道:“那個瑤華近日竟然四處亂晃,居然不嫌丟人。”

“聽說她上次闖到天君的避嘯苑中,硬生生將天君給嚇走了。她呀,還不知羞的把天君喝的茶水都帶了回去。”一個陌生的聲音接著道。

“哎呀,窮鄉僻壤來的小仙,就是沒有見過世面。”是上次叫落黎的聲音。

接著是一場鬨笑,我頓時覺得血氣上湧,直衝天靈蓋。我一把抓上旁邊的樹皮,死命的抓著。若是我現在衝過去,也只能落個背後偷聽人談話的名頭,說不準又給她們抓上把柄,嘲笑一番。所以我便一直忍著。

她們猶嫌不夠,笑完之後又道:“瑤池上我見她獨自坐在高臺之上,孤零零的,倒是可憐的很。”這是落黎的聲音。

“妹妹不知,這個瑤華向來就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若是有仙家過去同她搭訕,你才該是可憐她。”杏仙笑著說。

“為什麼呢?”落黎驚訝的問道。

“因為呀,”杏仙又大笑一聲道:“那時候她必定緊張的手腳都沒有地方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

“這個瑤華仙子要氣度沒有氣度,身上也沒什麼氣質。除了模樣還過得去,真不知道哪點能配上墨炎君。”又一個聲音接著道。

“所以嘛,你們沒發現墨炎君每次出席宴會時,都不願帶上她嗎?他肯定覺得帶出去失了面子,這次的蟠桃宴上一定是她求著黏著要來,真是厚臉皮。”杏仙尖尖的聲音直刻在我心上。

我自幼就少於仙家們來往,自然不善於交際與言談。這番偷聽雖然字字讓我氣憤不已,但我還是不願跳出去。憑我這張笨嘴巴,鐵定是吵不過她們,現在還是趁她們沒發現先離開才好。

想及此處,我便使了個訣遁了。隔了老遠我又聽見她們的大笑聲。故而我既沒有消食,又帶著一大肚子氣回來,心情格外不爽。墨炎也只顧著看他的公文,壓根沒有注意到我不善的臉色。

我想這裡本來是清淨殿,應當平心靜氣。

況且,我是鳳凰族出來的,秉承的就是不動不憂不求不念的思想。凡事都應看淡,然後大而化小,小而化無才對。可是我平息怒氣許久,它們久久盤踞在我的胸口,還急劇膨脹使我憋不住,發出一連串的打嗝聲。

於是,我忍不住,然後我就怒了。

墨炎似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收起了他那清風般的笑容。以略帶焦急的口氣拉著被子問道:“出什麼事了?”

他這副模樣讓我頗為受用,但仍然平息不了我的怒火。我捂著臉囔道:“你是不是嫌棄我?”

墨炎明顯一愣,然後慌亂的解釋:“你這是說什麼話,我哪裡嫌棄你了。”

“那你為何每次參加宴席從不帶上我,甚至連說都懶得說。”我氣憤的都快哭了,聲音顫顫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