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水鏡現秘(1 / 1)
我掙開了蠶絲,一掌扇向花影,飛羽如刺,又準又狠地釘上她的周身。花影渾身插滿了金羽,卻沒有流出一滴血,她的身子化作幾縷黑氣。我眼睛一花,身上突然沒了力氣,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跌坐在地上,心中震驚,不明白方才發生了何事。
“誰都不喜歡我,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喜歡我?”花影倒在地上,眼神呆滯而渾濁,綠色的眼睛沒有一絲光彩。
我散開縛在身上的蛛絲,輕輕的蹲在她身旁說:“為什麼要讓所有人喜歡你呢,自己喜歡自己就夠了。”
周圍的黑氣漸漸凝聚,花影透明的身體又開始聚合。
“笨鳥快解開我。”被蠶絲層層綁住的夜燼不合時宜的大叫。
我不情願的踱過去,拉扯了許久,蛛絲還牢固的黏在他的身上,無論怎麼都掙不斷。
“這個你怎麼解釋?”夜間儘管是被捆著,說話還是這樣的趾高氣昂。他黑著臉瞧著我,弄的我更加緊張。
“我好像忘記怎麼把它弄開了。”我低著頭,用指甲摳著蠶絲,期盼它能被我抓破。
“你就不能想一些,稍微可以稱上辦法的辦法嗎?”夜燼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
“好吧,那我試試。”其實我是一直想用牙咬的,這效果應該比手刨更加有效吧。打定主意,我就張開大口,朝夜燼身上撲去。
“你幹什麼?”夜燼大駭,姣好的臉變得扭曲。
“你再堅持堅持,馬上就咬斷了。”我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你這隻蠢鳥,笨鳥。”
“你這個色魔,變態。”
“被稱為阿修羅倒是有些膩了,色魔這個稱呼還不錯。”
“你。”
趕在花影凝聚之前,我總算是將蠶絲解開了。夜燼釋放了手腳,便毫不憐香惜玉的與花影打上了。花影使得就是偷襲我們的黑蠶絲,她似乎有些懼怕我,邊防備夜燼的同時還警覺的看著我,避免我的偷襲。
我摸著水鏡,暗暗念起繁雜的咒語。水鏡騰空而起,照在花影身上。水鏡雖然不適合作為打鬥的兵器,但是它的殺傷力遠遠超於尋常兵器。對於三界之內的生物,水鏡可以迷失他們心性。而水鏡最厲害的用處是不論對手多麼強大,只要是困入其中,便會將自己當做對手,一直與自己打鬥,直到死去為止。這種方法重在偷襲,我覺得陰險毒辣,便很少用來打架。
出乎我的意料,水鏡照在花影身上,卻沒有從鏡子中顯出她的影子,水鏡也不能將她吸入其中。我收回水鏡,訝異的發現花影身子正在扭曲,然後漸漸地變成顯出一張醜陋的臉和畸形的身體。虎齒豹尾,卻長在一個女人身體上,比野獸更加恐怖,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夜燼連連後退,冷吸一口氣,他估計為方才的與這位野獸調情感到噁心。花影見我們怪異的盯著她,便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臉。她臉色突然如土般,大叫一聲就向洞內衝去了。夜燼拉著我,趁機會趕緊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走了許久,夜燼仍是怏怏不樂。
我在一旁偷偷地笑道:“活該,遭報應了罷,誰叫你重色忘友的。”
夜燼瞪了我一眼,扭過頭,語調酸澀地說:“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我不是為了你,至於那樣出賣自己色相嗎。”
我不相信地問道:“你說那與那妖怪調情是為了救我?”
夜燼轉過頭,眉飛色舞道:“本大爺使得是美男計,沒看出來吧。”
我默然點頭道:“真沒看出來,我覺得你就是看上了那妖怪。”
夜燼白了我一眼道:“沒見識,本大爺的品味有那麼低階嗎?”我迫於他的淫威,便將這個‘是’深深地吞進肚子。他一副得瑟樣,說方才就是個權宜之計,準備哄騙花影動心,待他脫身後再去制服花影來救我。我對這種解釋表示極度地懷疑。說不定他方才就是看上了那妖怪,只不過是被我破壞了好事,現在羞於說出來,只好將自己說的無比偉大。
“把你那破鏡子給我瞧瞧?”夜燼手一伸,就從我懷中拿走了水鏡。他細細的撫摸著水鏡,神色專注的打量著。我瞧見他神色凝重,便站在同他一起瞧。瞧了半晌,夜燼仍舊死死地盯著水鏡不放,語調中透著疑惑道:“這個鏡子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摸了摸鏡面,眉頭都不自覺的攥起,他的眼中透著迷茫道:“難道我同它有過什麼淵源。”
我聽了他的話,心中一驚。莫不是他看上我的寶貝水鏡了,現在變著法的來搶,便沒好氣道:“怎麼可能,這水鏡是隨我長大的,你何曾見過。看了這麼長時間,快還給我。”我伸手過去拿,可是夜燼攥的緊緊地,骨節上泛著白色。我惱道:“哎,你怎麼這樣,搶女孩家的東西,你羞不羞。”夜燼一反常態的沒有還嘴,只是呆呆地盯著水鏡,彷彿神志都被吸入似地。
我狠狠地咬他一口,他才醒來般。但是水鏡在他手中牢牢地粘著,怎麼使勁還是拉不動。
水鏡突然的有了反應,我還在同夜燼搶奪,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倒是夜燼突然停下,彷彿呆傻般站著不動,定定的望著我的身後。我奇怪的迴轉頭去,水鏡中的場景教我一愣。
鏡中人是我和夜燼,又或許是蒲絨,還是扮成蒲絨的墨炎,我分不清楚。我依偎在那人的懷中,甜甜地笑著。他看著我,我亦是回覆的望向他,那麼溫柔的眼神,記憶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又匆匆的消失。
我看著水鏡中無限幸福的自己,大腦一片空白。我對這些毫無記憶,或許是我做的一個夢,被我所遺忘,或是一個活活的白日夢。可問題的關鍵是,抱著我親吻我的人怎麼不是墨炎,我何時對除墨炎之外的男子有過愛戀。為什麼在我的直覺中,我覺得這些都是真的,曾經真切的存在過。
“這是?”夜燼不懷好意的看著我。
“別妄想了,他不是你。”我的思緒被打斷了,“他叫蒲絨,是你遠遠都比不上的。”
“哦,那我倒想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