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防身術(1 / 1)
見我被火烤的厲害,夜燼鉗住我,將我往後拖了拖。我轉頭不滿道:“你身上冒出的氣太冷了,我慎得慌。”夜燼手一頓,就將我放了下來。
“這個女娃,要不是他身上的氣勢鎮住了那群野獸,你現在是連骨頭都不剩了。”小老頭似乎閒的慌,居然幫夜燼說話。
我森然一笑,露出白白的大牙道:“我跑得快,不剩骨頭的是你。”
老頭子悠悠地笑著,毫無懼色道:“那些野獸是不會對一根枯木有興趣的。”說罷,他搖身一變,真的變成一根木頭樁子。我趴過去聞了許久,真是毫無破綻栩栩如生。當下就興匆匆的要他教我。
小老頭望著夜燼古怪一笑道:“這個伎倆我本是不外傳的,可看娃子實在是危險,還是傳給你,當作做善事了。”
我興匆匆道:“危險,我哪有危險?”
小老頭抖著褶子臉道:“女娃,最危險的野獸就在你身邊,可是要當心,學仔細些。”我瞅見他看著夜燼,便指著夜燼道:“你是指他?”夜燼的眸色暗沉,我想他是生氣了,便擠到夜燼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他很好,他是不會害我的。”小老頭慘淡一笑道:“女娃,看我的動作。”我又被他的小伎倆給吸引住了,就不在糾纏此事,興致勃勃的向他學習。
靠在夜燼大腿上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我擦了擦口水,半夜時肚子便是餓的咕咕叫了。我摸索起身,往林子中走,想找些吃的。青草叢叢,幸好我找著些野果,便兜著果子往回走。草叢中突然有異動,我往後瞟了瞟,又聽見前面左邊右邊同時有響聲,心中警鈴大作。崑崙山上的野獸可是不同於別處的,他們就如同戰神養著的那些麒麟獸一般,隨便放出幾隻就可以咬死我了。我屏氣噤聲,心咚咚狂跳。
四面的草同時發出響聲,我心中慘叫一聲。忙用昨夜小老頭教我的法術,立馬變成一枝青枝兒。一隻野獸走近來嗅了嗅,又用爪子刨了我幾下,我忍住呼吸,一定要忍,不能出聲。那隻野獸好像是吃飽了撐的,一直圍著我不走,時不時就撓我幾下,似乎是玩上癮了。我忍我忍,我只能一直忍,沉不住氣會壞大事的。
那隻野獸朝我噴了一口氣,在我衝的老遠時,又歡快的奔了過來,一爪子按住我。然後接著噴,我忍我忍。
他這種法子玩膩了,又一口銜起我朝上拋著玩兒,一拋就跳起一接。我心中哀嚎,該是遇見多麼空虛的野獸,才對一根青枝兒有這麼大的執念啊。
我忍我忍,可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感覺到周圍確實沒什麼其它獸類了,心下一橫,就在它將我丟擲的當兒變回原型,落下時一屁股直接坐在他的脖子上。我猛地用臀部在地上左右挪動,企圖壓死它,報我方才的仇。野獸明顯喘不過起來,它的眼睛突然變得亮亮的。結果,當我再眨一次眼睛時,赫然發現我壓著的,正是夜燼。
我猛地竄起,看著夜燼扶著腦袋,灰頭土臉的從地上坐起來。我一把攥住他的衣服道:“你作甚變成野獸來騙我。”夜燼拍了拍身上的灰,皺著臉道:“吃大虧的彷彿是我,你這個女人,怎麼能用這麼無賴的招數。”
我哼著氣道:“誰叫你那麼無聊。”
夜燼幫我撿起灑落的野果子,繼續道:“我是試試昨晚那個老頭有沒有唬你,何況他也說了我是隻野獸。”
我忽略他略帶埋怨的後半句話,激動地問他:“那個障眼法好不好使。”夜燼皺著眉頭道:“勉強過的了關。”我同他一起走到火堆旁時,小老頭正叼著一隻兔子在烤。我嗅到酥脆的烤肉味,忍住噴湧而出的唾液,加緊步伐朝那出走去。
“這些是?”我幸福的啃著兔腿,老頭正可憐兮兮的望著我。我好心的塞給他一個野果,他才咬一口就酸的跳起身來。
“這都是我打的,就在你去找野果時。”夜燼正在烤一直山雞。我瞅見山雞的皮變得金黃,黃色的油溢位,滴在火堆上吱吱作響。
我大快朵頤的飽食一頓,小老頭氣的直囔囔道:“你這女娃,怎麼這樣對待老人,你爹孃沒教過你要尊老愛幼嗎。”我挑了挑眉道:“你想吃嗎?”說罷將手上的雞腿揚了揚,小老頭誠實地點點頭。我一口咬上雞腿,嘟著油光的嘴巴道:“可是夜燼說不能給你吃。”
小老頭的臉色一灰,無力道:“好好,我帶你們進去。”
據墨炎所說,后土娘娘居於崑崙虛中,周邊佈下重重屏障。火山為牆,丹水環流,疏圃之池,浸之黃水。凡間相傳,丹水飲之不死,故引來大片的探尋者。我與夜燼已經度過前些劫難,本以為渡了丹水就直抵崑崙虛,可沒想到真真的後招還在崑崙虛之中。
要進入真正的崑崙虛可謂是要度過層層困境。度過丹水,還有野獸陣法毒障迷霧。夜燼說這些都是崑崙山邊上的結界,稍有不慎就會迷失,永生永世都困入其中。面前的老頭子無疑是住在崑崙虛中,只要是跟著他,鐵定能夠安全到達,所以這幾天我們一直呆在原地,不敢走遠。我的任務就是坐在小老頭面前,面帶幸福的嗒吧嘴巴,大口大口地吃肉喝湯。對於這項安排我十分開心,完成的也十分賣力,在我的完美攻勢下,老頭兒終於是乖乖就範了。
夜燼站在他身後,一手製住他的肩膀,就任由他帶我們穿過各種屏障。有的是熊熊烈火,有的是冷冷刀山,有的是茫茫滄水,激流滾滾。我們十分小心的向前走,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丈深淵。老頭說這個深淵不是自然而有,本是有法術所化的幻像,若真是掉入其中,身上的法力皆不可用,只能眼睜睜的瞧著自己跌得粉身碎骨。
背上浸上點點冷汗,溼透了衣裳,又被懸崖上的冷風吹乾,然後又被烈火灼溼,衣裳乾溼幾回。我膽戰心驚,跟著夜燼後面,他的手掌十分溫暖。從他的身上似乎傳來一些力量,暈開在我的身體中,讓我舒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