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親見后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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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心涼涼地,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從旁人口中聽到爹爹的故事,心中有一種違和感,那種奇怪的熟悉感,讓我想要哭。一向在我心目中模糊的面容變得深刻許多,我的爹爹,曾經做過這樣的事,他曾經是這樣的厲害,我終於能在腦中畫出爹爹的形象了。他是活生生的,而不是一萬年只換得淡漠一眼的爹爹。

“那西王母又是怎麼回事,她搶了誰的位置?”我聞了聞心神,帶著幾分雀躍的語調問道。

樹祖宗奇怪的打量我一眼,說道:“當然是后土娘娘的,那個毒婦搶了娘娘的丈夫,搶了她的兒子,更是搶了她的天后之位。”

見我震驚,樹祖宗繼續道:“玉皇最初是后土的丈夫,他們生長在玉山。后土就是在我從小照看下長大的,最初他們幻化成形時就在一起,長大後自然就成了親。玉皇聽聞崑崙山是神仙修習寶地,更是帝俊下都,便攜著后土前往崑崙虛。玉皇與后土資質上佳,皆被帝俊相中,留在崑崙,位居高職。”

“那西王母怎麼會為天后?”夜燼這時也迫不及待的問了。

樹祖宗兩眼微微上眺,神情倨傲的說:“天上那位不過是個虎齒豹尾的妖仙,也配被叫上天后娘娘,不拍折了壽。”

“那妖是出於天盡頭叫做西王母的地方,她沒有名子,大家習慣喚她西王母。從前的崑崙虛也不是這樣,因為曾是天帝的御都,無論妖凡,只要到這處修煉,俱可飛昇。西王母便是到了崑崙虛,不知怎麼讓帝俊收為義女,還得了個名字叫做婉聆。修煉也得時候了,可化作人形,除去獸身,統領一群妖獸。也就是那個時候,她勾搭上玉皇。掌著天宮的中央天帝俊忽的就隕了時,天上開始大亂,五方天帝齊齊來奪天宮,妖魔趁天上大亂,也淌進著攤渾水。西王母便趁仙魔兩敗俱傷,搶得天宮。玉皇拋去原來的后土娘娘,將她降為天妃,迎娶西王母,入主中央天宮。”

我想到天君那時煮茶時那般神情,全然不似做作,便道:“你這話分明是胡說,天帝怎麼會為帝位拋妻棄子。”

夜燼此時幽幽開口道:“這種傳言我曾聽過一二,沒想是真的。”

我一驚,訝異地看著夜燼,又轉頭看著樹祖宗。他冷冷一笑道:“我是不是胡說還輪不上你這丫頭來定,只不過真正的那位拘在崑崙虛已有幾萬年。想必那妖女將訊息封鎖極嚴,兩位來此不是受到她的指使又是為何?”

我咬了咬唇道:“是她的兒子派我來的。”

樹祖宗面色一變,眼中閃爍的懷疑,我繼續道:“他在天上,一舉一動皆不自由。知道后土娘娘可能被拘在此地的訊息後,心中惶急,就讓我來探探虛實。”

“可憐啦。”樹祖宗低低嘆道,復而又抬頭惡狠狠地盯著我說:“你這丫頭若是騙我,可是饒不了你,后土娘娘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樹祖宗為我們帶了路,走到一處刻著傾宮的石碑旁,就騰的鑽地而走了。我與夜燼望著眼前無邊的花海,腦中有些懵。

萬千花瓣隨風飄舞,恰是粉蝶,又像是花間精靈,絲絲微風便可以撩撥它們不斷舞動。黃,白,藍,粉,紅各色花瓣交織在一處,真是難以言喻的震撼美景。

層層花海中包著一棟小樓,走上樓梯,每一層都是種滿了花。每一層都是不一樣的鮮花怒放,我站在小樓的頂端,徜徉與一片花海之上,想不到崑崙山中竟然有如此美景。嗅著花香,我心中漲著滿滿的感動,看向身邊,連夜燼也比往日可愛許多。

“這些花真美。”我動情道。

“花美人更美。”夜燼支起下巴看向遠處,他顯然對眼前的花海沒有反應。我心中升起的甜蜜感覺一下就被打破了,我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道:“真是煞風景。”夜燼神色有些疲倦,他打了個哈欠便說:“看這些花有甚用,我還是喜歡在嬌美紅塵中依紅偎翠,掉入花花溫柔鄉中。”

“惜花之人方會愛花,若連眼前的紅花尚不知惜,又何談十萬紅塵之花。”身後突然傳來淡淡地聲音。我訝異的轉過身去,看見的就是一身紅衣的女子。一泓秋水般的眼眸,遠山迷濛般的黛眉,如脂的肌膚,未塗唇紅的嘴上掛著恬靜的笑容。

仔細看去她就是畫像中的后土娘娘,她有著畫像中沒有的從容與寧靜,也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雍容端莊的臉上帶著淺淺的梨渦,眼神中透著的神采,讓我覺得她仿若少女。

“你走得倒挺快,轉眼間就上來了。”夜燼靠著欄杆,神色自然道。

“不惜花之人與花呆久了實在是危險。”后土娘娘淡淡笑著說。

“你怕這些花有危險。”夜燼也是淡淡地笑著說。

后土娘娘點點頭道:“不光是擔心花有危險,也是擔心你。”

夜燼眯著眼睛道:“哦,這是為何?”

后土娘娘梨渦漸深,嫣然道:“因為這些花一旦有危險了,碰它們的人一樣也會有危險。”

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后土娘娘身上的威壓太重,壓的我心中升起恐懼,心下臣服。

夜燼扶著我,眸色漸深,亦是笑道:“那我真是不敢碰了。”我拉著夜燼的衣角,示意他帶我下樓。這棟樓上種的雖然只是花,但種花的人顯然很愛惜花,層層結界罩在花樓上,讓我的額頭冒上冷汗。當夜燼的手摸上我的額頭時,那種令人壓抑的感覺突然消失了,代替的是遍體的舒適。

出了小樓,我深吸了幾口氣,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嘆了口氣,幸虧他沒有受到影響。后土娘娘也跟著我們下樓了,她神色淡淡,卻透著自然的高傲與尊貴。那是與生俱來的氣質,任何刻苦的模仿和矯揉造作都學不來的氣度。她提著水壺,裙裾拖在地上,上面沾不上半分塵土。她盯著我們認真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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