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回過去一(1 / 1)
一切記憶變的鮮活,我睜著眼睛,渾身顫抖,我不再只是看著水鏡中的景象,而是投入其中,對往事進行重演。
那天,一貫冷清的殿中變得分外熱鬧,我找了一個侍女問了問才知道,原來是墨炎回來了。我原本以為聽了這訊息,心中也會非常高興,哪知半分歡喜都沒有。我只當是太累了,故而精神有些不濟。
我坐在廳中等墨炎,獨自思索該以怎樣的方式同他說話,畢竟我們從未單獨談過話。周圍侍女嘰嘰喳喳,滿臉的興奮,相比之下我這卻安靜的有些不尋常。
突然周圍安靜了下來。我抬了頭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雙如一汪春水般的眸子,然後是一雙緊握的手。我只是看著不語,心中彷彿有刺插入似的,動也不敢動,直到他們走到我面前。
瑤華仙子,這位是荷仙水碧,今後就住在這裡了。”墨炎看都不看我的說。
“水碧見過娘娘,娘娘果真如傳聞般的美貌動人,今日一見,小仙不勝惶恐。”那位叫水碧的仙子,恭敬地向我行了禮。
我仔細的看了看她,一身青衫,容色嬌豔,眼波盈盈,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來,似笑非笑,身形纖纖,讓人忍不住想去憐惜。
“碧兒,趕了這麼多日的路該是累了,去歇著罷。”墨炎不等我答話,便是擁著那仙子走了。
我也轉身回房了,我的腦中空空的,沒有任何的想法。我想我一定是很傷心,傷心到連痛苦都感覺不到。
自是墨炎回了這幾日,我便一直呆在房間未出。我一直在想這目前的情形是該怎麼辦,是該裝作滿不在意,還是大鬧一場。就在我躺在榻上苦苦思索的時候,大哥卻是推門而入,我吃了一驚,不明他為何來。
大哥倒是毫不客氣,一進屋便徑直走到我面前,一屁股就坐下了“那些事我都聽說了,沒甚大不了,正所謂——”
“有話就說。”我不客氣的說。
大哥看著我笑著說:“正所謂三人行必有姦情嘛”
我只朝他翻了翻白眼說:“大哥,你巴巴的跑來就是來講這個。”
“當然不是,我來到是有要緊事。”大哥正色道,“父親算到你天劫降至,這段時間可要謹慎些。”
“這麼快,轉眼間我竟在這裡過了兩千年。”我低下頭,對於將要來臨三萬歲的天劫,並沒有多在意,只是沒想到時間竟是這麼快,這麼說他也差不多有兩多千年未回,這次若不是那小仙,想必他也斷不會回來吧。
“這些年,竟是苦了你的,妹妹若是覺著不快,便同大哥回去。雖說這樣不成體統,但我家素來不看重這些,父君也不會管這種事。”大哥心疼的看著我。
大哥極少對我說出這般貼心話,此番話說的我是一個感動啊。這幾千年消失的兄妹之情突然湧現出來,我剛想撲到他懷中,重溫我們過去的親密並且痛苦流涕的說出一番煽情的話。
此時門突然就被開啟了,墨炎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我們。此時我的眼角正閃爍著淚花,高舉的雙臂還沒來的及放下,身子也還保持著向上跳躍的樣子。我連忙調整好姿勢,鎮定與從容的收回將要落下的眼淚。
“墨炎君有事嗎?”我裝作很不經意的問。
“也沒什麼,只不過眼下我要出去辦件事,想來告訴你一聲。水碧這些天,就勞煩你照看了。”
“無妨,你只管放心吧,你那小娘子包管被照管的妥妥帖帖的。”
話一說出口,便發現不對勁,忙擺手說:“話若吩咐完了,就不耽擱墨炎君去辦要緊事了。”
墨炎奇怪的看我一眼,便出去了,倒是我那個一臉憋的通紅的大哥,此時正在抽風似的抖動。
“想笑就笑吧。”我說,“我不在乎。”
“是,你厲害你不在乎,那墨炎君是什麼眼力。我家妹子這麼個妙人放在身邊,竟不知珍惜,那等小仙豈能與你比。”大哥喘了口氣接著說:“我就好奇,明明嫁給了朝思暮想的那人,卻又是待他如此冷淡,真是弄不懂你在想些什麼。”
我本以為大哥會說出什麼笑話我的句子,沒想他竟是於我打抱不平,剛剛才平復的那顆心又開始感動起來了,便低聲說:“其實我也弄的不大明白,從小我是想嫁給他,只是我覺著他就像我心中的陽光,只能仰望,一碰就會灼傷。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想,我以為這些年我會對他死了這份心思。可是,看著他與別人牽著手,有說有笑,我便會怨自己膽小,恨自己沒用。只能看著他與別人過著甜蜜的日子。”
大哥頓時也沉默了,末了他說:“小三,你其實不用這樣委屈自己。大哥若是你,定是不會讓他們過的如此快活,那叫水碧的小仙子就算現有八條命也活不過來了。”
我開心的笑了笑。
“小三,要不大哥替你去修理修理那妮子,反正墨炎不在,我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看那妮子就生氣,真想在她張臉上刻個字,看墨炎還喜不喜歡她,你說我們將她丟入無垠河怎樣,或是跟藥王要些避子藥來哄給她吃,或是……”
大哥說了八九種方法,一個比一個惡毒,我笑著直拍手掌,連連稱讚。我知道大哥不過是想安慰我,那些個方法也只是為逗我開心,臨時編排出了的,他並不是真的想如此。我們小時候也是這樣,因為幾乎沒與別的仙有過交往,那時又沒甚新奇事物,便每次這樣編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說著說著,便沒那無趣,不過這個小消遣倒是養成了我愛好幻想的習慣。
當時我只是一心聽大哥說,並時不時附和他一下,完全沒去想那話引起的反應,卻不知會引出後來的事。
大哥來了幾天見我一切安好便放心的走了,只剩我同水碧待在這裡了,我深怕她有個什麼不便,又或是我會怒火中燒的說出什麼話來刺傷她,畢竟我這人說話沒好歹,便凡事都儘量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