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鳳去了,凰空留(1 / 1)
路程太長,我又出來的太急,回到家中已經是氣喘吁吁,大哥見我回來,忙給我端茶遞水,問東問西的。我只顧著休息也沒理他,爹孃這時候也出來了,我想他們說明陌璃之事,他們對魔族倒沒什麼偏見,也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後來我又接著說了我與夜燼的事情,娘笑著對我說:“你們姐妹倆倒也是奇怪,怎麼都喜歡上魔族之人,難道這天上就沒有讓你們動心的。”
我含笑不語,後來爹爹也問了些事,我便把事的前應後果說了個仔細,爹孃回了房間,屋中只剩大哥和棲芳。
棲芳看著我說:“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他真的值得你如此嗎?”
我看著她說:“知道也值得。”
棲芳說:“這個決定你不後悔?”
我點點頭。
大哥苦笑著說:“看來你這次沒有再弄錯,最好的決定,往往是不假思索的那一個。”
我亦是笑了笑,點點頭說:“這次一定不會再錯了。”
在家休息了幾天,也安排好一些事,我向著大哥保證再三會帶著夜燼來見他,他才願意放開抓住我包袱的手。我迫不及待的想魔宮飛去,腦中想象著他們歡迎我的各種場景。
有的是阿難衝來抱到我懷了,在我身上亂蹭。有的是夜燼拉著我的手說,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可是我卻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幅畫面,我剛剛進了門中便發現不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遠處彷彿有怪物的吼叫和嚶嚶的哭泣,我腦袋轟的一聲便朝著裡面衝去,走的越深血味就越濃。
終於我看到一個巨大的怪物在揮動著爪子,身後的妖魔們都對他沒有辦法,似乎怎樣的招數用在他身上都沒有。它好像已經失控,身上已經受了幾處傷,可是仍然狂吼的攻擊周圍的東西。我四處的找著,終於看到了在另一面的夜燼,玄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我急忙朝他那奔去,怪物發現了我,朝我撲了過來。我想都沒想,就使出招數,可是那些法術對於它好像沒有作用,它離我越來越近。我沒辦法我只好吐出三味真火,怪物終於害怕,朝旁邊躲去。夜燼這時也來到我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我看著夜燼,卻發現他也受傷了。
那怪物移動真快,夜燼還沒答話,它便又奔了過來。我又向它吐著火,這次被它靈巧的躲過,這怪物可真厲害,怎麼會出現在魔宮之中?
看了看,我卻發現他們與那怪物交戰的方式太奇怪。只是躲開施下結界與咒語,並不攻擊。我也在旁周旋著,那怪物被我用火燒了,似乎特別嫉恨我,總是向我攻來。每次都被夜燼擋去,他似乎害怕我傷到這怪物,不許我拿出武器,我只是覺得奇怪。終於這怪物中了咒語,被困於結界之中,我才發現夜燼身上已是傷痕累累。
“到底怎麼了。”我問著夜燼。
“等會再告訴你,銀,拿上來。”銀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我給阿難的墜子,此時的墜子已經七零八落。
“阿難怎麼了,銀。”我才發現沒有看到他,可是銀也低頭不答。
“你能將法術注入其中,恢復它嗎?”夜燼看著我說。
我接過碎片,將靈力注入,才發現原來這墜子是用法力鑄出。它原本就不是外物化出,我將全身的法力注入其中,可是它彷彿像無底洞一樣怎麼也填不滿。反倒將我的法力都吸入其中,我控制著力量,慢慢的抽身出來,才發現僅僅是鑄了一小塊而已,便搖了搖頭將它給了夜燼。
他只是蹙著眉,我喘了幾口氣,向著怪物的方向走,想看看它長什麼樣。剛才它移動太快,讓我沒有看清,突然看到前方的沐姝在淺淺的笑,我心中警鈴大響。此時面前的結界不知怎麼被解開,怪物又朝我撲來,我急忙閃躲,它纏著我不放,只是不斷攻擊著我。
剛剛為了那個墜子,消耗太多氣力。此時我有些應付不了,我便隱身逃遁,可是那怪物卻一直能感受我的所在,我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夜燼也是立馬來幫我,我才覺得好多,趁著夜燼與它打鬥我拿出水鏡,慢慢唸咒,水鏡發出銀色的光暈。
我剛將水鏡對著那怪物,準備發動,沐姝突然在後面大喊:“那個可是阿難,你想殺了他嗎。”我動作一滯,突然怪物飛到我面前,我急忙收回水鏡,卻來不及躲。突然被一道強力推開,我翻身飛起,卻看到怪物的大嘴咬向夜燼,我急忙趕過去,只看見夜燼被怪獸一口咬了下去。
我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那個是夜燼,我的身體好像火燒了一樣難受,我瘋了一般朝怪物飛去,不停地攻擊著它,怪物吐出了夜燼,我急忙接住,可是他的一隻手已經斷了,身上也是血肉模糊。
我抱著他不停地哭著,明明前幾天還那麼開懷的臉,為什麼現在沒有一點生氣。我哭泣的哀求他醒過來,可是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我張大著嘴巴,卻流不出一滴眼淚。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我的腦海中只記得夜燼那張了無生氣的臉。在我的記憶模糊之前,我的眼前的有躺在血泊中的夜燼和昏死在地上的阿難,好像還聽到了沐姝的哭聲。
我好像在做夢啊。這一定夢,夢醒之後我還會看見夜燼和阿難的。我微笑著閉上了眼,耳邊好像還有一絲熟悉的聲音:“瑤華,等我回來。”
鳳凰雙雙對,飛去飛來煙雨秋。
而如今,鳳去了,凰空留。
我睜大眼睛,眼淚不停的流出。我跪在地上,死死的咬著唇,不敢相信,夜燼就那麼丟下我了。
白髮男子看著我,嘻嘻的笑著道:“主人知道不過是自己的記憶,可還是更精彩的哩。”我一抬手,我又正坐在凳子上,水幕上的場景也是換了。
匆匆趕到的墨炎將我帶走,我回到了天山,靜靜地休養著。我望著皚皚白雪,目光呆滯,也不與人言語,只是偶爾默默流淚,有時淚流不出了,眼中就滲出血珠子,一滴滴的落在雪上,就像紅寶石一樣璀璨。
養傷養了幾十年,我身子已經大好了。我去那個湖邊散步,我還記得夜燼以前最喜歡在這個湖中洗澡,那次我就是在這裡發現他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