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教訓杏仙(1 / 1)
我勾著嘴角,淡淡地看著雨後大地。粗粗估計,我已接近五萬歲了,這些年竟是扮作兩萬歲幼時,顛倒年齡,真是如小丑般可笑。
嗟嘆一陣,我又看向擺在桌上的水鏡。自是我從水鏡中出來後,仍我如何研究,它一切如常,彷彿那日就是一場夢般。這幾日的修養,將我原本急躁的心沉澱下來,我雖然想起了許多失去的記憶,但是關於那個白髮男子,還是沒有一點頭緒。他曾說過,只要我想起了過往便會知道他,可我依舊不記得他,這就說明了我還有些記憶沒有恢復。也許是我遺落了什麼,也許是那個白髮男子根本就不願我想起。
我揉了揉額角,想見夜燼的心依舊那麼熱烈,可是熱烈中也隱藏著絲絲的擔憂,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門被輕輕叩響,我應了聲。進來的是青娥,她擔憂地看著我說道:“嫂嫂,這幾日都沒看見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淡淡地一笑,沉著嗓音說道:“以後不要叫我嫂嫂,你叫我瑤華或是阿難都可。”
青娥一頓,又是急切的說道:“嫂嫂果然同哥哥吵架了,我方才問哥哥,他什麼都不說,可這到底怎麼了?”
我不語,這件事太複雜了,我不想解釋,也不願解釋。
青娥又說道:“嫂嫂莫嫌哥哥太平淡了,其實嫂嫂是由於不記得當年,所以後來看見哥哥便以為是初見,可哥哥不同,他已經同你處過許多時日。嫂嫂覺得新鮮的事兒,哥哥早就見識了十來遍,所以他對著嫂嫂就不會像那位阿修羅一般盡是甜言蜜語。對著嫂嫂的習性,哥哥也是摸得透徹,他自打心底就熟悉你,所以對嫂嫂一舉一動皆是平淡自然來看,嫂嫂莫因為這些而對哥哥失望。”
我看著青娥,想必她對其中情況也知道了幾分。我緩緩地開口說道:“那個阿修羅,你是怎麼知道的?”
青娥一愣,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她咬著唇,猶豫道:“其實那年嫂嫂恢復記憶便是因為那個阿修羅。”
我身子一僵,寒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青娥自覺失言,苦著臉說道:“這件事只有我與嫂嫂知道,連哥哥亦是瞞了過去。當年嫂嫂初來天宮,與我一拍即和,哥哥的公事又繁忙,嫂嫂便我我偷下凡間。在那裡嫂嫂就見到了那個阿修羅,回到天上後,嫂嫂就經常發呆,一日嫂嫂一覺醒來便開始痛哭,還吵著要回天山,沒過多久嫂嫂就昏睡過去了。”
我呆呆地看著虛空,這一段我亦是沒有記憶。我後來居然同夜燼見過面,可是為何那時他不認識我,也說從未見過我?
青娥見我不願多語,只好怏怏的離開了。我獨自呆在室中,冷眼瞧著暗淡的水鏡。
天空降著五彩花瓣,洋洋灑灑,甚至有幾片飄到我的視窗。我閉著眼,欣賞著絲竹的低吟。
今日各宮仙人來清靜殿祝賀墨炎喜得貴子,大多數仙家看完剛出身的阿瞞就離開了,只有飛羽宮的那群花仙仍然滯留於此。我雖然還留在清靜殿未離開,但也沒有去大廳迎客。我於這裡不過是暫居,時候到了便會離開,至於女主人麼,從一萬年前,我斬斷墨炎與我的姻緣繩時,我就早已不是了。
“怎麼不見瑤華仙子?”
尖細的聲音傳來,我仍舊閉著眼,不去理會。
聞著燻人的香氣,我便知道那群花仙走到後院了。皺了皺眉,我想到自己不過也是個客人,也就將不耐給忍下了。只要她們識相點不來擾我,我也是可以裝作看不見她們。
“原來瑤華仙子竟是在這裡,難怪大廳中見不著。”尖細的聲音又響起了。
我睜開眼,眼中是滿滿的寒意。我獨居這麼多年來,最忌諱的就是不相干的來打擾,今日看著這是九重天的份上,不與她生氣,可她們居然敢過來同我糾纏。我想起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勾了勾嘴角,她們當真以為我瑤華是這麼好欺負的嗎。
“我們來這裡做客,怎麼瑤華仙子還穩當當的坐在裡面,反倒讓我們這些客人站著,難不成瑤華仙子不懂得什麼叫做待客之道嗎?”杏仙譏笑道。
我抬了抬手,杏仙臉色一變,癱在地上,我抬袖遮著下巴笑道:“待客之道?是這麼麼?”
杏仙厲聲哭叫道:“瑤華仙子莫忘這裡是九重天,不比你那天山,你怎可以在此放肆。”
我勾了勾手,她又慘叫一聲,口中浸出血絲。我繼續道:“方才那樣是做錯了,這樣可對?”
匆忙離開去搬救兵的仙子成功的將繁陌和墨炎帶來,繁陌見著眼前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怒火,隨而客氣的說道:“不知杏兒是何處惹怒了瑤華仙子,她是我飛羽宮的仙子,若是瑤華仙子看得起我,便將她交給我處罰。”
我淡淡地笑道:“她沒有惹怒我。”我掃了眼繁陌,她的懷中靜靜躺著一個小娃娃,娃娃似乎睡熟了,臉朝著繁陌的胸口埋著,我看不見。
“那瑤華仙子是為何這樣責罰杏兒。”那娃娃在繁陌的懷抱一定覺得很舒服,我失神的想著。嘴上接著說道:“不過是杏仙想教我這九重天上的規矩,我想既然她要教我規矩,我就只好先教教她規矩,這樣才算公平。你說對嗎,花神?”
繁陌一愣,嚥下怒氣,平靜地說道:“多謝仙子的教導,回去後我定當好好管教她。”
杏仙臉色發白,憤恨的盯著我。我淡淡地望著她,冷笑一聲,杏仙接收到了我這個笑,立刻打了個寒顫,將頭扭了過去。
墨炎站在抱著孩子的繁陌身邊,一句話也未說過,只是淡淡的看著。那邊的三人,看起來才真正的像一家人。我轉了個身,準備回房去,走了幾步又頓住,輕輕的說道:“可否請花神在房內一敘。”
繁陌一愣,我接著說道:“還望花神管管自己宮中的仙人,她們太過放肆,若不是遇見我這般脾氣好能忍的仙,恐怕早就沒有氣力在此處撒野了。”杏仙哼了一聲,忍著痛嚎叫道:“你算什麼,怎麼敢這麼對姐姐說話。”
“我嗎?”我轉了個身,優雅的笑著說道:“當然什麼也算不上。”緩緩地抬起手,一簇火焰從指間冒起,我冷冷地笑著說:“不過,我若是生氣了,也可以算的上能要你命的鳳凰。”三味真火飛向杏仙時,繁陌迅速揮手,院中飄揚的花瓣此刻如利劍般削開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