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再吐一口倆清（1 / 1）
天矇矇亮，城市上空一層淡淡的霧葛還沒有完全散開，各種嘈雜聲音響徹每一寸空間。環衛工人‘唰唰’的掃地聲，垃圾車輛轉運垃圾，鏈條拉動垃圾桶的‘嘩啦’聲.
拉垃圾的車剛剛開走，那些清晨販賣早點的人推著‘吱吱’響的滑輪車走了出來，叫賣豆漿油條的女高音十分敞亮的響動在整個清爽的早晨。
“這……”啟明被鄭玫挽住胳膊，一時無法擺脫，聽見小區內，鳥雀兒清脆的鳴叫聲，就想起家裡那片樹林裡，每日清晨，許許多多不知名的鳥兒齊聚在樹林裡，嘰嘰喳喳的叫嚷個不停，一直叫嚷到老媽開啟院壩門，牽出頭羊跟隨的是母羊，羊羔，到後山去放養，它們才會撲稜著翅膀飛跳開去。
“女兒，你到媽這裡來，小周要回家咱不能耽誤人吧！”鄭媽媽說著話就不顧丈夫的阻攔，上前來就想把女兒從啟明身邊拉走。
鄭玫仰起臉，眼神兒裡滿是讓啟明無法抵抗的誘惑，看得他渾身發熱，有些心猿意馬的遐想……
鄭媽媽見此情景，手拉住女兒就往一邊拽，就在她的手觸到鄭玫的手指時。一股刺骨的寒冷就像電流，迅速沁進她的手心，隨即寒冷就像血管裡的血液，不可思議的迴圈蔓延，迅速傳遍到全身。
寒冷，就像詭異的小蟲子，沁進鄭媽媽的五臟六腑，渾身就像結冰一般僵硬，冷得她渾身打顫，趕緊撒手！嘴唇立馬變成紫薯的顏色，手指抬起來，指著對她置之不理的女兒，嘴唇哆嗦了許久，都沒有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此時的鄭玫活脫脫就跟一座冰雕，柔柔的眼眸眨眼之間，變為陰綠色。她眼角處投射出一股怨毒的目光，就像鐳射一般直視前來拉住她的鄭媽媽。
鄭媽媽和女兒的目光電光火石之間的一觸碰，後者一震，心中莫名的一凜，此情此景驚得鄭爸爸是目瞪口呆，就連最基本的拉著妻子急速後退的動作也變得遲鈍，緩慢。
“你……不是我女兒？”鄭爸爸擁住渾身冰涼的妻子，驚恐的指著鄭玫說道。
“伯父伯母，這……”看著此情此景，啟明猛然想起昨晚的噩夢，鄭玫究竟是什麼來的？疑問升起，而倚靠在身邊的鄭玫渾身居然沒有一丁點熱氣，說她是活生生的人，還不如直接把她比喻成那具從黃河裡打撈上來的女屍。
“你把她帶走，快離開……”
鄭爸爸看重妻子狀況不太好，她突然就像得了痿縮症似的，整個身子往地下挫，臉部因為寒冷變成灰白色，瞳孔放射性的擴散開來，整個面部霎時無光澤被一層灰白色就像醋蠟覆蓋一般，渾身立馬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就連衣服都凝固，手指觸及到，均感到衣服失去了柔韌的質感，同時從身上冒出一股白色就像蒸汽一般的氣霧。
“伯父伯母，這……俺……”啟明撥開鄭玫妖嬈一般的軀體纏繞，擔憂的看著鄭媽媽，一時不知道用那種語言來安慰他們。
“小周，玫瑰就拜託你了，也許我和她媽媽前世欠她的，這世來償還吧！我得趕緊的把她媽媽送到醫院去……記住你多擔待點，最好不要驚動附近的人，要不然玫瑰就真的毀了。”
“明白。”
啟明深知鄭爸爸所擔心的事情，話說這鄭玫在這裡是人人皆知的瘋子，這要是知道她傷害了自己的媽媽，那麼就會造成難以想象的事端出來。既然那神尼說這件事跟自己有關，那麼俺周啟明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啟明在鄭爸爸的幫助下拿出一件，乳白色的風衣給鄭玫套上，口罩戴上，帽子戴上。
令人奇怪的是，鄭玫對於啟明的任意擺佈，似乎沒有敵意的抗拒，而是順從的隨他怎麼著。
乍一看經過包裹後的鄭玫，跟前一陣子預防什麼（二號病)穿著打扮差不多。
鄭爸爸要急送妻子到醫院，只能把啟明和鄭玫搭載一程，到長途汽車總站，把車票什麼的給他們倆買好，才依依不捨的看著女兒的身影，隱忍住滿眶的滾滾熱淚驅車到附近的市醫院去。
擁住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鄭玫，看著車站廣場來來往往的人流，啟明心急如焚。長途車還有半小時發放，肚子裡因為事出突然連早餐都顧不得來吃，就出來了。
此時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看著車站不遠處的小食店，啟明嚥了嚥唾沫。
小食店飄來的香味，引誘得啟明肚子‘咕咕’的一陣共鳴，舌根下的唾沫也隨之分泌旺盛期來。
擁住鄭玫，幾步走到小食店，買了幾個茶葉蛋，兩個包子。啟明從旁人怪異的眼神不難看出，他們對這個在自己身邊包裹好的女人發生了濃厚的興趣。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買好食物的啟明急忙退出小食店，一手擁住鄭玫，一手提著食品袋。“呸！一汪清亮的唾沫，從啟明口中大咧咧，隨風一吹還帶絲一般飄出。
“嗨！大塊頭，你怎麼這麼沒有素質，你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敢隨地吐口水，得罰款。”
一位車站內的清潔工人，嘮嘮叨叨的走來，從她閱人無數人的經歷來看，此人一副憨相，足登手工製作土氣洋布布鞋，眼神慌亂，應該是不經常出門的主。身邊擁住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嬌小得有些羸弱的女人，看來應該是他的妻子。
一大早勞累下來，這汗水還沒有幹，眼看著人流量越來越多，剛剛乾乾淨淨的地面，又亂七八糟的扔了許多菸頭，紙屑，什麼的。這大姐大正找不到發作的物件時，就親眼目睹這個牛叉的鄉巴佬，隨口就那一哈拉子。
“對不起，還不行嗎？”啟明苦於兩手不空，只好賠笑道。希望對方放過自己，說話時，也試圖用腳蹭掉剛才吐出的唾沫。
“不得行，你們這些不懂規矩的鄉下人，一個好端端的衛生城市，就讓你們這些鄉下人搞得亂七八糟的，你知道這影響多大嗎？城市評比不上A級標準，那麼我們就沒有獎金，還得倒扣工資。”大姐大數數落落的嘮叨道。
鬱悶，“你說多少錢，俺們給。”啟明濃眉擰得就像麻繩，氣呼呼的說道。
“這……少說也得罰五塊。”
“呸！”
“你還吐？”
“給，不用找了，兩口唾沫剛好十塊，不用找零。”啟明摸出錢一看是十元鈔票，不想和這位大姐大囉唣，只好補吐了一口唾沫，憨直，咧嘴一笑，把錢遞給對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