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65】晴天霹靂（1 / 1）
咳咳！話扯遠了，咱們還是來看看啟明和鄭玫怎麼樣了。
後者在啟明的背上早已熟睡，進入村子啟明就感覺村子不同以往，卻是出奇的安靜。沒有雞鳴狗叫之聲，他極不自然突兀想起，曾經做過的那一個噩夢，心裡預測著家裡會有什麼不測在等待自己。
啟明把鄭玫的屁股往上託了託，墨玉一般的眼眸似乎想洞穿夜幕的阻擾，安靜的村莊讓他心裡很是忐忑不安。
黢黑影影綽綽的村莊，樹林，都似乎存在一種詭秘，隱晦的氛圍。胸前的包袱卷，就像盪鞦韆似的來回嘀蕩著。
家的距離越來越近，力所能及的視線之內只能看見模糊一片的黢黑，老媽可能早已入睡，家裡沒有一絲兒光亮滲透出來，啟明這樣暗自想著，腳步邁得更勤。
毛竹，樹林，被夜風一吹，簌簌抖動，發出輕微的響聲，啟明原本對於自己家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可是一想到腳下就是端公死時躺的地方，他就感到頭皮發炸，脊背麻酥酥，渾身的不自在。
“呯呯，媽……”啟明使足勁的一手敲門，一手還不得把背上的人給緊緊的摟住，暗自道：這丫，就知道折騰人，都到家門口了，還睡得死豬樣。
這鄭玫其實就在啟明敲門時，就醒了。只是腿腳由於不著地，可能是暫時血脈不通順的緣故，策動一下，就感覺一陣鑽心的酸，疼，麻，感傳遍整個大腿部位。
‘嘶……’
啟明猛然聽見從背上傳來一聲呻吟之聲，“妞，醒了？”說話時，手感覺到綿軟的軀體在試圖移動，卻沒有答覆聲音，目測鄭玫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這時院壩裡傳來老媽的詢問聲。
“明兒……”
“媽……是俺。”啟明順勢把背上的人，挪動下來，趕緊的扶住，看著她十分痛苦的低頭蹙眉，身子趔趄搖晃不定，深怕她摔倒。
“‘咯吱’明兒……”老媽的喊聲硬在喉嚨，隱忍不住的欣喜神色，迎上前來一把拉住兒子的手，這才看清楚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老媽好。”鄭玫懸吊起一支還沒有完全舒緩痠麻感的腳，點點頭，露出甜甜的笑靨，對著老媽喊道。
“閨女，你來了？俺可想你了。”老媽慈愛的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扶住鄭玫，先自進屋，留下院壩門自然是落在後面的啟明來關。
“你們吃飯了嗎？”中國人最大的毛病，見面就問吃飯了嗎！可是話又說回來，此時啟明和鄭玫早已飢腸轆轆。
“沒，餓死了。媽……有什麼好吃的沒有？”啟明說著話，就徑直到碗櫃，灶臺邊去揭開鍋蓋看。
“有玉米稀飯，熱熱就吃。”老媽把鄭玫扶到板凳上坐下，撩起圍裙抹一把手，就走到灶間點火熱飯，一陣鍋碗瓢盆的響聲一份溫馨實在感盪漾在這間不大的廚房空間裡。
“媽，家裡沒事吧！”灶膛間的火苗，把啟明的臉膛映照得紅彤彤的，遞一把柴火，抬頭看老媽把玉米稀飯倒進鍋裡，就急忙問道。
啟明的話一問出，老媽的手一抖，昏花老眼，霎時就溼潤起來。兒子走了一天一夜，家裡就發生這許多事情。
“明兒，黑仔死了。”
“啥？‘啪’”火鉗從啟明‘蹭’地站起時，滑落地在地發出脆響，他劍眉挑起，難以置信的看著老媽問道。
啟明的舉動如此大，驚得鄭玫也緊張的看著老媽，等待她說出下文。
“就這你們離開前晚，下午俺看黑仔還好好的，晚上就……”老媽話還沒有落地，啟明已經拉開後院門，走了出去。
接著又惶急的推開後院門，探頭看著老媽問道：“狗呢？”
“在冷藏室。”老媽撩起圍裙，使勁的在上面蹭乾淨溼潤的手，對兒子說道。
黑狗在冷藏室，啟明一驚，那女屍……壞了，想到這兒，啟明脊背一挺，腦袋轟然一響，心‘嗖’的收緊，腿一顫，各種想法霎時塞滿混沌的腦海。
啟明心如劍芒，來不及說什麼，縮頭，退身，關門……
“狗怎麼了？”鄭玫想試著站起來，無奈腳底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一般，痠麻疼的感覺當真不好受。頹廢一般重新跌坐在板凳上，斑竹椅子發出輕微的呻吟聲，她只好喊住，剛剛想尾隨到，後院的老媽問道。
“毒死的，黑仔是被毒死的，老媽氣呼呼的說道。眼角處一顆渾濁的淚珠。隨著說話抖動，滾落下來。從他們難過的表情不看出，這死狗跟周家上上下下的感情很深，可以用根深蒂固來表達都不為過。
“怎麼會？”鄭玫最終站起來，老媽見狀急忙過來想扶住她。
啟明走到冷藏室，摸索，一下子明白，手裡沒有鑰匙，急又迴轉身，看著老媽和鄭玫走來。
“你們回去，老媽把鑰匙給俺拿來。”啟明不想讓鄭玫看見冷藏室的女屍，憑直覺，他覺得女屍太過詭異，還有就是老媽把死狗置放在冷藏室，那麼她見女屍沒有，如果看見了，那她為什麼只提及到死狗，沒有說女屍？
鄭玫歷來是我行我素慣了，此時見啟明陰沉著臉，呼哧粗氣，出口讓她回廚房。當下心裡是老大不高興，自己這第三次來，這要是再見不著女屍，那就虧大了。
“憑什麼？”鄭玫等老媽離開，就壓低聲音，問道。
“什麼憑什麼？”啟明被對方問得莫名其妙。
“你剛才喊我們回去？”
“對，你怎麼還速度離開？”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丫耍起死皮來，居然敢賴著不走。
“哼！你離開，我就離開。”鄭玫眼眸一閃，揚眉，霸道的說道。
“這是俺家哎！可不是在你家了，你還欺負人？”啟明粗聲大氣道。他冷然看著她這模樣，就想起被冷水冷醒來的那一幕，加上心愛的黑仔突然死亡，心裡有氣啊！
“你家怎麼啦，我家又怎麼？你這人怎麼這樣？”鄭玫見對方說這番話，鼻子不由得一酸，莫名的委屈感湧來。
“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半夜三更潑俺們的冷水……”
“什麼？你血口噴人。”鄭玫真心的惱怒了，對方不但欺負她，還誹謗說什麼半夜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