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077】冷宮寒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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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燕悶悶不樂,黯然坐在臥室裡,手裡拿著鄭撫給留下的香囊,香囊沁人心脾的芳香,跟褒姒身上的味道幾乎相同。

南宮燕看著香囊,睹物思人,鄭撫的花容月貌,她的嫻淑可人……

冷宮猶如一座活生生的墳墓,歷代歷朝觸犯宮規的宮人們,都在這裡蹉跎歲月,飽受滄桑的洗禮,最後就像一截枯木,灰飛煙滅一般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裡。

冷宮,冷冷清清,樹影為伴,料峭寒冷無比。

鄭撫面色安詳,跪伏在古箏前食指仟仟輕拂古箏琴絃,一陣輕柔似流水潺潺,又像是在和久別的情人互述衷腸。

侍女菊兒仁立一旁,原本可以鬥媚爭妍的主子如今卻淪為冷宮將死之人,心裡難過,卻不能在主子面前表露出來。

冷宮的日子是難熬的,孤寂,青燈佛堂相伴鄭撫度過枯澀歲月。她把和南宮燕那一晚的甜蜜縫製在一個香囊裡,親手剪下一樶髮絲和著玫瑰花瓣一起裝進香囊裡,她一個,南宮燕一個。

鄭撫日日夜夜都拿著香囊,心裡想,腦海裡念,眼淚汪汪的思念,儗聚成為一種無法實現的寄託,悽婉的古箏傾訴著她對愛人的思念。

鄭撫不拘言笑,冷宮一把鎖,鎖死了她的恬靜笑靨。幽深的院落,殘敗的落葉,冷風簌簌吹落多少執著的思念,吹化掉多少明月時光,冷冰冰的宮牆,就是一道阻擾她與外界溝通訊息的障礙。

“王后駕到。”孤寂冷清的院落,突然傳出驚雷一般的,侍女傳喚聲。

鄭撫呆滯,冷然的坐著,似乎沒有聽見誰在喊,也沒有看見有一位麗人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面前。

褒姒提袖掩口,遮住一股撲來的黴臭味,眼眸輕視,瞳光落在這位粗布衣衫包裹,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的落魄妃子。

“夫人快快拜見王后。”菊兒急忙拉住木然呆滯,眼眸直勾勾盯著院落一簇潔白的菊花,出神的鄭撫低聲說道。

“不必了,你好好的侍候,比怠慢了。”褒姒表情複雜的看著鄭撫,輕盈移步走到院落旁邊,只看見有籬笆扎牆,栽種有些不起眼的綠色植物。

“王后在上,罪妾跪拜。”鄭撫收神,就像突然驚醒一般,急忙掉頭就著褒姒身後,叩拜起來。

“姐姐不必多禮,好好的坐著,說會話唄!”褒姒正欲伸手扶起對方,卻被旁邊機靈的女官一把攔阻,卻是深深的受了鄭撫的叩拜之禮。

鄭撫拜必待對方坐在隨身攜帶的錦緞包裹圓凳上,自己也隨即側面坐下。

話說這褒姒年長,也是先自進宮,卻是十分得體的甜叫鄭撫為姐姐。當下鄭撫摸不清對方的來意,侷促不安的正襟危坐。

“姐姐可曾記得一位叫南宮燕的?”

“回稟王后娘娘,罪妾不敢妄稱姐姐,娘娘大可以稱罪妾名諱,王后娘娘所說的這位什麼人,罪妾不認識,也不記得。”鄭撫拒絕認可,自己認識南宮燕,此時,她必須謹慎小心的應對眼前這位,聞名遐邇的冷美人褒姒娘娘。

鄭撫記得那一晚,南宮燕在侍女的悄悄引傳下來到閨房,當她把來龍去脈一說,南宮燕立即要帶她遠離朝歌,去尋找屬於他們倆的地方。

可是放眼看天下,幽王的勢力,耳線遍佈,就是逃出去,那麼鄭伯候一世家族怎麼辦?鄭撫哀求南宮燕留下保護家父,並且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不行,這樣會害死你的。”南宮燕堅決不答應,並且死死的拉住鄭撫要求跟他離開。

“公子……既然這樣,你把這杯酒飲盡,咱們再說離開的話。”鄭撫淚光閃爍,遞給一杯酒。

“嗯!”南宮燕,毫不遲疑的仰脖一口抿幹……

當南宮燕一覺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另一處臥室裡,滿屋的桃花……渾身無一寸縷,當下細想昨晚的所發生的事情,暗自一驚壞了。

當南宮燕打聽到鄭撫已經踏進管道,不時就將進宮,他痛心疾首,急得只恨自己就是一個無用之人,盡然不能保護心愛的女人,所以就發生了他利用鄭伯候覲見之際,喬裝打扮潛入馬車進入宮中。

南宮燕進入宮中是有驚無險,卻驚動了褒姒,這褒姒對南宮燕是一見傾心,當下從侍女口裡得知,南宮燕曾經打聽鄭撫,之所以在驪山戲諸侯之後,她就即刻來看這位南宮燕口裡的鄭撫。

褒姒彎眉一挑,櫻口微啟道:“是嗎?你想知道本宮為什麼今天會來你這裡,詢問南宮的情況嗎?”褒姒鳳眉一轉,使出一招欲擒故縱之計來。

乍一聽對方的話語,似乎南宮犯了什麼重大的事,心下一驚。卻是故作鎮定,當下鄭撫矜持片刻,適應性的答應道:“罪妾當真不知,南宮公子的事啊!”

見不能從鄭撫口中打探到南宮的任何訊息,褒姒似有一種悵然若失之感,隨即她冷冷一笑,起身拂袖而去,決定另闢他途來打聽心目所愛的相關訊息。

褒姒回得寢宮,就私自安排宮人出宮,潛入鄭伯候的家中,做了一名短工……不日就打聽到一個讓她妒恨叢生的訊息。

鄭伯候從朝歌回到家中,一臉的怒氣未消,南宮燕看在眼裡,深知侯爺心裡一定有什麼重大事情,也不敢上去驚擾,只是把對鄭撫的思念深深的埋在心底,就像藍冰兒所說,一定有機會救出她來。

“禍國殃民啊!”鄭伯候,突然出口大罵,並且掀翻了茶盞,茶盞落地,水液流淌出來,茶盞翻了個個停住不動。

鄭伯候一聲大喝,驚嚇得侍女,僕人們一個個渾身打顫,都退靠在一旁。不敢離去,也不敢搭言。

南宮燕從地上拾起茶盞,放在侍女托盤上,輕微上前一步道:“侯爺有事儘管吩咐,小可一定湧泉相報。”

“孩子,你騎馬射術怎麼樣?”鄭伯候忽然這樣問道。

“沒問題。”

“唉!看來犬戎不日將要大舉進犯朝歌,你得勤學苦練才是。”鄭伯候嘆息一聲,轉進寢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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