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畏罪自殺(1 / 1)
葉黎一愣,白了他一眼,“蘇月末,別開玩笑。”
“怎麼是開玩笑呢,你哪裡看出來本世子是在開玩笑?”蘇月末勾著唇,注視著她繼續道。
葉黎被他奇怪的目光看得怪怪的,抿著唇偏開頭不語。
見她這樣,蘇月末淡淡勾唇,鬆開了她,繼而一把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哎哎,蘇月末,你要帶我去哪?”葉黎還想回王府問南宮熠些事呢。
蘇月末停住腳步,微微側頭看向她,微挑的眼角流露出絲絲帶著擔心的淺笑,淡粉色的薄唇啟道:“本世子想來不做半途而廢的事,張御醫的事本世子已經調查就要查清楚,就算南宮熠答應幫你,你自己難道不想再親自查查麼?”
“我…”葉黎猶豫了。
蘇月末淡淡一笑,繼續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葉黎也沒再多說什麼,她確實很想親自替父母查清楚。
蘇月末與葉黎一同上了馬車,來到城外一處看起來極其普通的民房。
下了車,蘇月末和葉黎相視一眼一齊走了進去,流舞眸光微黯地看了看兩人的背影。
外面的門沒上鎖,葉黎敲了敲門沒人應便直接把門開啟,院子裡空蕩蕩的,進到屋裡,屋內的情況更是讓兩人互看一眼。
屋內不僅沒有半個人影,就連所有的物品都已不見,空空如也!
“蘇月末,你確定這裡就是張御醫的家?”葉黎蹙著眉問,難不成張御醫真的做賊心虛,已經卷捲包袱跑了?她的眸光微冷,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她的父母就有救了!
蘇月末仔細想了想昨晚流舞稟報給他的,“確定!”流舞做事不會出錯,他是信任的!
“蘇月末,剛剛我們進來時外面的門都沒關緊。”葉黎一面說著一面走到案几邊指著案几上的茶水,“而且這裡的稅還有溫度,看樣子張御醫應該是剛走不久。”
蘇月末微微一愣,忽而搖著頭笑出聲,“小丫頭你果真是有幾分捕快的樣子,依本世子看你倒不如去府衙噹噹捕快,興許還真的可以幫人破案。”
“蘇月末,別貧,我感覺張御醫自己是做不出栽贓陷害的事兒來,那肯定是有人指使!”完了!葉黎忽地皺起眉,一種不好的預感閃過,如果是有人指使,那肯定就會殺人滅口,張御醫這個時候跑了,豈不給人機會殺他麼!?
“小丫頭,怎麼了?”蘇月末看葉黎的面色不對不禁開口忙問。
葉黎嗖地拽起蘇月末的衣袖撒腿就往外跑了出去,一面緊張地說:“我們要快點找到張御醫,否則他可能會被殺人滅口!”
聞言,蘇月末頓住步,高呼一聲,“流舞!”
外頭的流舞一聽便立刻走進院子,看到葉黎拉著蘇月末的手她的眸光黯了下去,恭敬地垂下頭,“主子。”
“外面兩條路你走左邊,本世子帶著小丫頭走右邊,沿路找找看有無張御醫,一旦找到,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帶回來!”蘇月末薄唇一合一閉,吐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寒冷話語來,看了眼葉黎拉著他的手,反手拉住她便走了出去。
流舞輕輕抬頭看去,沒想到卻撞上葉黎回眸,匆匆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她也走了出去。
蘇月末的輕功很好,葉黎自己根本不用力氣走路,一路都是蘇月末用輕功攔腰將她抱著走。
葉黎想著臨走時那個女子看蘇月末的眼神,想來也是對他情根深種的,只可惜……
她微微抬頭盯著蘇月末妖魅俊美的臉龐,一稜一角都像是精工雕刻出來,卻沒有半分冷硬,多的只是柔軟,這樣的人,會喜歡上也不無道理。
“小丫頭,你這麼看著本世子是什麼意思?被本世子的風華絕代迷倒了麼?”蘇月末微微一垂眸入眼的便是葉黎直指盯著他的目光,這令他心情大好,不禁出口挪諭。
葉黎默默翻了一個白眼,蘇大世子,你的自戀真是夠夠的!
“剛剛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女子是誰?”那個女子喜歡蘇月末,她很想知道蘇月末對她是什麼態度!
“你是說流舞?她從小便是本世子的暗衛,怎麼突然問起她來?”蘇月末一蹙好看的眉,很奇怪葉黎會突然提起流舞。
流舞?這名字不錯,葉黎一面在心裡嘖嘖讚歎,一面看著蘇月末笑著道:“沒事,好奇而已。”
蘇月末緩緩勾起唇角,桃花眼中流光閃爍,正想著開口打趣她,忽而有什麼東西自眼角閃過,他猛地收了輕功一躍落地,面容嚴肅地看著不遠處一座小橋下,小橋下的湖面上赫然漂浮著一大攤深紅色的液體,一股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葉黎震驚地看著湖面上,飄入鼻腔的血腥味讓她的胃一陣翻騰,忍不住捂住嘴巴,腳步卻是向前邁了幾步,轉而回眸看向蘇月末,眉心緊蹙。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蘇月末嘆了嘆氣,走到葉黎身旁,眸光微微冷凝,“應該是被殺不久,屍體沉下去了。”
葉黎的身體一陣無力,捂著嘴巴的手鬆了下來,這條線索算是斷了,那她父母怎麼辦?
朝著天空給流舞發了個訊號,蘇月末擔心地擁住她的肩膀,溫聲地安慰道:“沒事的,大不了本世子再陪你去找證據!”
沒過一會兒,流舞飛身而來,神色匆匆地停在蘇月末面前,若有所思地盯著葉黎看了看。
蘇月末看出了她的不對,微擰起眉,低沉著聲問道:“怎麼了?”
“主子…”目光劃過葉黎的臉,流舞低下了頭,“方才暗衛來報,左相…左相與左相夫人在宗人府大牢雙雙畏罪自殺了!”
還在想著怎麼救葉正源夫婦的葉黎猛然聽見流舞的話,大腦嘭一聲炸開,心驟然沉了下去,掙開蘇月末兩步衝到流舞面前用力掐緊了她的手臂搖晃,一張小臉煞白,說出來的話顫不成音:“你說什麼?!我爹孃怎麼了?!你再說一遍!說清楚!”
向來行事果斷利落的流舞難得猶豫了,在蘇月末的眼神同意下,她輕輕地又說了一遍,“稟王妃,方才暗衛來報,左相和左相夫人在宗人府大牢雙雙畏罪自殺了。”
輕而又果斷的一句話讓葉黎大腦某根絃斷了,身子一軟便向著地上栽了下去,流舞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不過一眨眼葉黎便落入蘇月末的懷中。
“小丫頭,你怎麼了!?”蘇月末盯著她慘白的臉蛋,語氣裡滿是緊張。
“蘇月末,帶我去宗人府!快去!”葉黎原本含著希望的心已經瀕臨崩潰,她緊緊地拽住蘇月末的衣袖,一雙靈眸猩紅,淚水充斥著,怎麼會這樣?明明她昨天才見爹孃好好的,今天怎麼就成畏罪自殺了?!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爹孃已經死了!
“好好好,小丫頭你別急,本世子這就帶你去!”蘇月末一面溫聲安慰她,一面朝著流舞吩咐,“流舞,讓人把屍體打撈起來送到府衙去。”
說完蘇月末攔腰將葉黎抱起,腳尖輕輕一點飛身奔了出去。
一路上蘇月末將輕功提到極致,很快,蘇月末與葉黎便到達了宗人府大牢前,一停下葉黎立刻就掙開蘇月末欲跑進去,然而幾個抬著擔架走出來的獄卒令她猛地怔住。
她呼吸一窒,腦中騰昇而起的想法令她害怕,但她仍是一步一步地往那裡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幾個獄卒見葉黎迎面走來,本想把她呼喝開,奈何又看見蘇月末在她身後走來,他們雖然不認識葉黎,但蘇月末他們可是認識的。
“這是什麼?”葉黎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來話的,一雙靈眸已然模糊。
幾個獄卒皺眉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何這個反應。
“回答她!”蘇月末擔心地看著葉黎,朝著獄卒冷喝。
幾個獄卒一嚇,放下擔架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稟蘇世子,這裡面,是…是左相和左相夫人。”
“嘭”一聲,葉黎看著放在地上的擔架跪了下去,通紅的眼中淚水湧了出來,她死死地咬住唇,跪著一點一點地挪到擔架邊,不停地搖晃著頭,泣不成聲,久久才聽到她崩潰地一聲大喊,“爹,娘!”
幾個獄卒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覷,這?
蘇月末心裡一緊,擰緊眉頭正欲上前便見大牢內走出幾個人來,為首的人令他眸光一冷。
“這是在幹什麼!還不快把人送到停屍房去!”面色嚴肅的程府尹衝著幾個獄卒冷喝,絲毫不為跪在葉正源夫婦屍體旁泣不成聲的葉黎所動。
聞聲,葉黎抬手抹去滿頰的淚,緩緩抬起頭看去,入眼的南宮熠讓她又怒又恨,她緩緩站了起來,一動不動地盯著南宮熠走近他,顫著聲冷笑:“南宮熠,你昨天答應過我什麼?你不是說要救我爹孃嗎?!我爹孃怎麼會死?!你說啊!”
看著葉黎崩潰的情緒,南宮熠冷硬俊美的臉龐劃過一些不知名的情緒,眸光瞥到不遠處同樣看著他的蘇月末立刻便沉了下去,垂下眸,冷冷的聲音染上一絲歉意,“本王趕到的時候你父母已經斷氣了,御醫也束手無策!”
“呵!”葉黎含著淚仰頭冷笑,絕色的小臉上染上一種不對勁的白,“南宮熠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我恨你!”
南宮熠渾身一僵,心口像被什麼堵住似的,看著葉黎轉身他還欲說什麼,下一秒就見葉黎纖細的身體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南宮熠與蘇月末臉色一沉,幾乎是同時向葉黎奔過去,然而還是南宮熠快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