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執意如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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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南宮熠睨了睨一旁的煬,沉聲道:“帶東方公子去聽月樓。”

“哎哎!”剛要坐下椅子的東方恪不滿地嚷嚷,修長優美的手順手捻起置放在案几上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話音不清地接著說,“本公子可是往死裡趕回來,你連讓本公子休息會兒都不允許嗎?”

“先去看看,看完你愛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煬,帶東方公子過去!”南宮熠睨著他,不容他抗議地直接命令。

東方恪吃得津津有味又不失優雅的嘴巴頓時一僵,心下好奇起究竟是誰能讓熠如此反常,抬頭看了看正站在他面前比著請的姿勢的煬,他拍了拍手悠悠嘆道:“罷了罷了,本公子就先去看看到底是誰病死病活地打擾本公子休息?”

“東方恪!”南宮熠一聲冷喝落下,眼前已經沒了東方恪的影子,不禁冷哼。

“哈哈!”看準機會就跑的東方恪揚著一臉明朗的笑走在前頭,忽地轉頭似是疑惑又饒有興趣地問:“煬,那聽月樓住的可是熠的那位小王妃?”

煬低了低頭笑笑,“是的,東方公子。”

啊,難怪呢,東方恪饒有興趣地揚起嘴角,他雖然在南都時就知道熠已經娶妃的事,卻也還沒見過那位神秘的小王妃,這麼一說他還得快些去看看呢。

想著,東方恪加快了腳步,沒一會便到了聽月樓,煬隨著東方恪進去,正巧菱心從內室出來,見兩個陌生的男子當即蹙眉,放冷了聲調:“你們是誰?!”

東方恪挑挑眉,煬上前兩步,略微陽光的臉帶了些嬉笑,道:“菱心姑娘莫急,屬下是王爺的暗衛,這位是神醫東方公子,王爺特地請他為王妃治病,菱心姑娘快些帶東方公子到裡面看看王妃吧。”

菱心不放心地多看了東方恪幾眼,才放下手中的東西道:“跟我進來吧。”

進了內室,東方恪徑直邁步到床邊,漆黑的眸子有一瞬的詫異,緊接著微蹙起眉心,竟然真的與她有幾分相似,不過這幅樣子看起來病得不輕。

東方恪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取出懷中替人診脈時的用具一一擺好,優美的手才輕輕搭上葉黎的玉腕,好看的指尖時不時動一下,愈診眉心便蹙得愈緊,忽然他側頭看向菱心淡淡地問:“誰給她輸送過內力?”

“是王爺。”菱心抿抿唇,接著道,“昨晚小姐突然渾身發抖,冷汗不止,整個人都是冰涼的,我一時著急就給小姐點了穴道,又請王爺給小姐輸些內力小姐這才緩和了些。”

“嗯,知道了。”東方恪淡淡點頭,又問:“她以前經常這樣嗎?”

“不是的,小姐以前就算病發也未曾這麼嚴重過,這是第一次。”菱心想了想回答,從她見到小姐起就沒有看過小姐像今日這樣,而且以前也有谷主在,在谷主的精心照料下小姐很少病發,這次究竟是因為什麼她也不明白。

東方恪點點頭,不語,半眯上眸子仔細地為葉黎診起脈來,不多時,他收回了手,將東西收了起來,緩緩站起身來步到菱心面前,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先把這個給你家小姐服下,過會兒本公子再讓人送些藥過來,你只消每日煎給你家小姐服用便可。”

菱心接過小瓷瓶,憑著和絕心學過的一點點醫術仔細端詳了下,發現沒什麼問題才低了低頭,“多謝東方公子。”

東方恪瞧著她端詳小瓷瓶的樣子不禁莞爾,別說躺在床上的女人是熠的王妃他不會對她怎麼樣,就是他想要做手腳一般人也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不用客氣,記住了,待會兒送來的藥每日三回,飯後一刻鐘服用,切勿忘了。”

東方恪再次吩咐了一遍,便和煬一齊出了聽月樓。

菱心看了眼兩人離去的背影,轉而走向桌子倒了杯熱水,和著水把藥給葉黎餵了下去,這才鬆了口氣。

東方恪熟悉地順著長廊往後花園的清梅水榭而去,煬則已回到暗處。

遠遠地,東方恪便看到了水榭中一抹銀色身影,他勾勾唇,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去,自顧自地找了個位子坐下,品起了一旁的香茗,一臉的愜意優雅。

南宮熠見他如此神情大概就知道了葉黎沒有大礙,心下微微一鬆,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心裡異樣的感覺,片刻,終是按捺不住的他冷冷啟唇,墨眸盯住東方恪,“怎麼回事?”

“這麼緊張她?”東方恪挪諭地看了他一眼,勾唇,自顧自地猜測道:“是因為她的容貌還是因為你已經對她動了情?”

“這種無謂的猜測你不覺得很多餘麼?”南宮熠不急不忙地冷哼,聽到東方恪的話他的心裡自然而然地浮現出葉黎笑得狡黠燦爛的小臉,心下微軟。

東方恪瞧著他忽然心不在焉的樣子,淡淡一笑:“我猜,你現在應該是在想著那個什麼葉黎!”

南宮熠眸子一冷,驅走了腦子裡的想法,故作冷漠:“我再說一遍,不要做這種無謂的猜測,回答我的話!”

東方恪悠悠一嘆,清咳幾聲,徐徐地道:“按照方才給她診脈看來,她的體內應該是有一種從小就帶在體內的寒毒,而且以前應該一直有人為她治療,或許是葉正源給她請過人專門治療。”

“不是留在體內的病根嗎?”南宮熠忍不住打斷,怎麼變成寒毒了?

“也可以這麼說。”東方恪瞥了他一眼,略略不滿被打斷,“這寒毒,也可以說是病根,許是出生時受過嚴重的寒涼,又沒有照料好,這才轉變成病根一直潛藏在她體內,平日倒是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若是有什麼源頭將寒毒牽引而出,這時候萬一用藥不對,稍不小心就回天無力,她以前一直有一種特殊的藥物抵抗著所以才未曾這麼嚴重過,方才我已經給她開過藥了,過兩日便會無礙。”

聽罷,南宮熠冷硬的俊容已是僵住,一片陰寒,眉頭緊鎖著,她怎麼會身患寒毒,葉正源夫婦怎麼照顧她的?!

“不用擔心了。”東方恪好以整睱地睨了睨他,一面悠然地品著香茗,一面淡淡道,“只要以後別再讓她受到什麼刺激她的寒毒是不會再發的,哦對了,把脈間我發現她的身體太虛了,你得給她補補,否則下次在這樣她說不定就承受不住了。”

“你哪隻眼睛見本王擔心她了?!”南宮熠沉下了臉,故作冷漠,心裡卻暗暗把東方恪的話記下了。

東方恪優美的手一頓,瞪了他一眼,哼哼,死鴨子嘴硬,當他看不出來麼??

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東方恪笑了笑,清晰分明的五官輪廓劃過一絲譏諷,看向南宮熠,“記得你上回派人送到南都的那樣東西麼?”

經他一說,南宮熠方才想起,當下淡淡勾唇,“當然記得,怎麼樣?查出什麼了?”

“唉…”東方恪悠悠一嘆,似是有所惋惜,“那種藥無色無味但卻是劇毒無比,饒是武功再高的人也未必能識得出來,據我所知葉芙當年對你也算是用情不淺,怎的今時今日竟如此狠毒,嘖嘖,果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南宮熠墨眸一沉,心底冷笑,葉芙怎麼也想不到她的侄女會逆了她!

想著從凌那裡得來的訊息,東方恪略微蹙眉,優美的臉上有所擔憂,忍不住還是開口道:“熠,對於葉芙,你還是想要為雪嫣報仇嗎?”

南宮熠眸子輕抬,給了他一個“你在說廢話”的眼神,便就不語。

東方恪不禁垂眸,他們都不願南宮熠一直沉浸在雪嫣死去的痛苦中,無奈他這兩年心心念唸的就只有報仇,但東方恪看得出來,南宮熠對於葉黎與對其他人來講,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些些不同,不過他自己不肯承認罷了,唉,事到如今,他仍執意如此旁人也說不得什麼,只希望他日後莫要後悔。

這些話東方恪沒有說出來,就算說出來南宮熠也未必會聽,不過,另一件事只怕他不聽也得聽了。

“雪晴快回來了,你知道嗎?”

南宮熠沉了沉眸子,淡淡幽深,淡淡冷漠,微微啟唇:“她知道了?”

“知不知道我不清楚。”東方恪聳了聳肩,語氣無奈,“我只知道,她每天嚷嚷著要回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真讓人不知道怎麼拒絕她才好,而且這兩年愈發出落得亭亭玉立,倒也有幾分雪嫣的神韻了。”

“世上只有一個雪嫣,別的再像終究不是!”南宮熠一句話冷冷吐出,似是在告訴東方恪,又像在告訴自己。

“總之你做好準備吧,若是雪晴回來看到葉黎,你認為她會怎麼想?”東方恪悠然地站起身來,活動了兩下,便勾著唇出了水榭,總之,他該說的也說了,怎麼做是南宮熠的事了。

南宮熠眸光幽深地盯著東方恪離去的身影,兩年前雪晴因為雪嫣的死鬱郁成疾,無奈之下他才將雪晴送到四季如春的南都去調養,如今雪晴要回來了,若是看到葉黎她又會怎麼想,對於雪晴,他終究還是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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