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威脅恐懼(1 / 1)
就這麼相信他嗎?
南宮熠擁緊了她,墨眸極其深邃化不開,重重地呼吸一下後放開她,墨眸和她對視著,“黎兒,你先在這兒等等,我很快就帶你回家。”
葉黎看著他,扯了扯唇,點頭。
再深深看了她一眼,南宮熠狠下心轉身出去。
葉黎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牢房口,輕輕嘆了口氣,走回去角落坐著。
南宮熠出了宗人府大牢,便直往皇宮而去。
意料之中,南宮霖在御書房等著他,他一進去,就見南宮霖一臉凝重地翻閱著書案上的奏摺。
南宮熠臉色沉黑地邁步過去,挺拔的身形立於書案前,低了低頭,聲音極沉:“皇兄,臣弟想問皇兄一件事!”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南宮霖悠悠合上手裡的奏摺,眸子略微冷沉地抬起,“芙兒的孩子已經沒了,這次朕要追究到底,你再求情也沒用!”
“臣弟不是來求情的!”南宮熠冷冷啟唇,頓了頓接著道,“臣弟只是想來問皇兄一句,難道皇兄就不覺得這其中很蹊蹺嗎?”
“你這還是變著法兒地要為葉黎求情!”
“黎兒沒做過的事臣弟何須為她求情,臣弟只是想查明真相罷了!”
“意圖謀害皇裔,還能有什麼真相?”南宮霖冷哼了一聲,眸子睨著南宮熠。
南宮熠墨眸深了深,迎向南宮霖的眸光,一句一句道:“皇兄,這個罪名是不是有些莫須有?難道皇兄就不想想皇后為什麼突然召黎兒和雪晴進宮,又為什麼別的路不走偏偏要走那條,再有,宮裡怎麼會突然出現蛇?”
“你想說什麼!”南宮霖的聲音微沉。
“給臣弟一日時間,臣弟定會查清事實!”
“朕憑什麼答應你!”
南宮熠冷然勾唇,墨眸透著自信,“若一日之內不能查清,臣弟任皇兄處置,絕無二話!”
南宮霖眸光頓了下,擰起眉看著他,半晌才冷哼:“好!這可是你說的!”
得了南宮霖的命令,南宮熠迅速離開御書房。
城郊外一座隱秘的建築裡的一個大殿裡,獨孤漠天於高座上坐著,聽著底下護法的稟報,修長好看的手裡把玩著一把做工精緻的匕首,匕首尖泛過的冷光在他琥珀色的眸子裡倒映,極其寒冷。
待底下護法說完,妖冶的臉龐已是一層寒冰,莫名地讓人脊背發涼。
獨孤漠天邪氣地挑起一側唇角,那笑容危險無比,聲線冷幽:“你說,葉黎被關進宗人府了?”
剎冥教兩大護法之一的莫寒心一頓,“是的,教主!”
話落,在獨孤漠天手中的那把匕首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自莫寒身邊掠過,直直釘在大門上,刀尖泛著冷光,快狠準!
夏影剛要走進來就見這幅場景,腳步頓了下,一雙好看卻又異常狠毒的眼睛看了眼高座上的獨孤漠天,不說話走了進去。
高座上的獨孤漠天站起身來,黑袍一揚,琥珀色的眸子劃過狠戾,邁步走下來,徑直越過莫寒和夏影,走了出去。
夏影看了看他的背影,冷冷地看向莫寒,面無表情:“因為葉黎?”
莫寒知道她指的是什麼,聳聳肩,想了想好心地提醒著她:“夏影,我勸你別在背地裡動什麼手腳,教主的手段你我都知道,多年共事,我不希望你以身試險。”
說完,莫寒也走了出去,夏影對教主的情意教裡誰都知道,偏偏教主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又是一個讓教主如此上心的女人,夏影這心裡,可不是一般的不平衡啊!
夏影雙手緊握成拳,彷彿要把指關節捏碎,一張美麗的臉卻還是面無表情,以身試險嗎?如果她偏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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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藻宮內殿,葉芙半躺在床上,一張妖媚的腳透著虛弱的蒼白,鳳眸裡一片無神,隱隱可見淚水,聲聲哀嘆。
外頭一個嬤嬤走了進來,大氣不敢出,走到床前輕聲道:“娘娘,熠王府雪晴郡主來了,是見還是不見?”
葉芙緩緩回神,看了嬤嬤一眼,眸中哀傷,啟唇:“讓她進來吧。”
“是。”嬤嬤恭身出去。
榮雪晴進來的時候就見葉芙一副哀傷的模樣,心下一聲冷笑,真是會演戲!
“雪晴見過皇后娘娘。”她走到床邊行禮。
葉芙點點頭示意她起來,又向宮人吩咐:“你們都出去。”
“是。”宮人們聞言齊齊欠了欠身體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榮雪晴和葉芙兩人,葉芙沒有說話,只是一副哀傷的樣子躺在床上,榮雪晴暗暗冷笑,嘴上卻道:“皇后娘娘可要節哀才好,孩子沒了以後還會有的。”
“本宮用不著你假好心!”葉黎睨了她一眼,語氣滿含諷刺。
榮雪晴笑了笑,笑容卻不是天真無邪,看著葉芙的杏眸裡同樣是諷刺,淡淡道:“我的心就是再假也比你的心好了那麼一些,連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狠!”
葉芙臉上的哀傷褪了去,換而之的是狠色,冷睨了睨榮雪晴,“本宮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更輪不到你來說教!”
“呵!”榮雪晴冷冷一笑,低眉垂眸下去,“雪晴哪裡敢說教皇后娘娘,萬一哪天皇后娘娘看雪晴不順眼,隨便設了個套給雪晴,那雪晴豈不小命不保了!”
葉芙睨著她,早已看清了榮雪晴真面目,不欲再與她多說,翻了個身閉上眼,淡淡的話語揚起:“如果你只是想來說這些,那就出去,本宮乏了!”
杏眸裡閃過陰狠與譏諷,榮雪晴挑挑唇角,葉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這樣命令我多久!
榮雪晴走後不久,葉芙便讓人喚來了衛林,給了衛林一個命令,那就是,想辦法毀了葉黎!
內殿裡只剩葉芙獨自一人,她緩緩坐起來,兩隻手撫摸著肚子,鳳眸中終是有那麼一絲絲哀傷與愧疚,哀傷和愧疚後便又是狠色,其實摔了一跤本不致小產,只是這個孩子……不能留!
突然,視窗掠過一個黑影,帶過一陣風,葉芙感覺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去,就見一個人信步朝她走來,一身的寒冷氣息令她莫名地心慌,這個人正是獨孤漠天!
“獨孤漠天!”葉芙驚呼,一下叫出了他的名字。
獨孤漠天朝她走去的腳步停了一下,櫻紅色的嘴唇勾出一抹薄涼的笑:“沒想到,堂堂皇后,居然也認識本教主!”
這麼輕易就讓人認出來,是他不夠隱秘還是教裡有誰的內鬼?
“獨孤教主說笑了,剎冥教大名遠揚,外人無不忌憚,本宮早就聽人說過了,現下識得教主又怎麼會奇怪?就是不知道何事能讓獨孤教主專程來找本宮?葉芙強裝鎮定地笑看著他,心底卻是慌亂起來,直覺告訴她,被獨孤漠天找上,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嘛……”獨孤教主眸子微眯,勾了勾唇,“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什麼事?”葉芙問,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讓皇帝放了葉黎!否則皇后娘娘你的那些事本教主會一一公之於眾!”
其實他完全可以直接到宗人府大牢帶走葉黎,只是那時葉黎就算沒罪也會被扣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葉芙心一沉,鳳眸底閃過一絲慌亂,猜不透獨孤漠天的話,卻能感覺到其中隱含的濃濃威脅意味,袖下的雙手握起,她強裝鎮定地扯了扯唇,看著他:“獨孤教主此言差矣,皇上下的令並非本宮做得了主,再說了,本宮何時做過見不得人的事了?本宮怎的不知道?”
她說完便就垂下了眸子不去看獨孤漠天,因為獨孤漠天的眼神太過銳利,彷彿看透所有,讓人莫名地心慌。
獨孤漠天看著她這樣,唇角薄涼的笑意愈濃,琥珀色的眸子快速地劃過一抹狠戾,抬了抬步他啟唇,吐出一句一句令人寒到心底的話來:“是麼,記得不久之前本教主閒來無事便到皇宮走走,碰巧那晚剛好是宮中宴會,不過更巧的是,居然還有幾個女人在御花園裡一處燒燬的閣樓內說話,本教主一時好奇就過去看了看,至於那幾個女人說的話本教主是全部聽到了,怎麼,當時在場的皇后娘娘,莫不是忘了?”
獨孤漠天慢悠悠地說著,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欣賞著葉芙驟然間如土般的臉色。
“獨孤教主說的什麼,本宮,本宮聽不明白!”不知過了多久,葉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眼神飄忽地道。
“明白不明白,都是那麼回事!”獨孤漠天冷戾地勾唇,走過去站在床邊,微微俯身,一字一字道:“皇后娘娘,話都說到這裡了,該提醒的本教主已經提醒,若是明天沒有放了葉黎,那麼皇后娘娘就該為自己擔憂了!”
說罷,獨孤漠天冷冷看了她一眼,快速地離去,了無聲息。
葉芙身子虛軟了下去,瞳孔驚駭地放大,呼吸有些不穩,腦中一片空白。
獨孤漠天說的是那晚她和榮雪晴嗎?怎麼會,怎麼會讓他聽到了?!不行!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不管是南宮霖還是南宮熠,都不能!
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南宮熠就能直接殺了她的!
可是葉黎,怎麼能輕易就放過,那是她犧牲了肚子裡的孩子才換來的,難道就這麼放掉這個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