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1 / 1)
蚊子上班後,白天就顧吻一個人在家,雖然工作自由,但客戶要個什麼資料,著實沒辦法給。
在蚊子這裡也呆了好幾天,雖然龔劍至今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更別說道歉。罷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日子總還是要過。再說憑什麼她走,憑什麼她把自己趕出來了,那是她的家啊,要走也得龔劍走啊。
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所以最終決定回家。於是給蚊子發了個簡訊說她回去了,有時間再聚。
蚊子雖然覺得顧吻突然要回去沒什麼骨氣,但她知道兩個人之間無論出了什麼問題,總得要有一個人先站出來,她希望顧吻的主動能緩和彼此的僵局,所以自然也沒有挽留。
顧吻到了家,站在門口,躊躇了很久,看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門,那天她就是哭著從這裡跑去找蚊子的,如今她又回來了,可謂百感交集。
而這個時候正好來了個送快遞的,她簽收了包裹說了聲謝謝後快遞員就走了。也許包裹來的正是時候,否則她都不知道她要徘徊多久才有勇氣開啟這個門。
她躡手躡腳的進屋順手關上門,將包裹放下,發現客廳又多了幾件貨和幾件行李,而且屋內靜悄悄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龔劍不在家,可這中午的時間又會去哪裡呢?這樣也好,倒是免去了碰面的尷尬。
她換上鞋子準備進房間的時候,看到地板上的鞋印代替了她走之前的一片狼藉,再抬頭間又注意到陽臺上正曬著那天被她弄髒的被單,於是不敢置信的走過去看。
果然如她所想,不過一看就是洗衣機洗的,因為血跡還在,只是被淡化了些,而且被單上面滿是皺褶。
她搖了搖頭嘆氣喃喃自語:算了算了,就讓它過去吧。
剛想要去撫平那些皺褶處,一陣微風吹過,被單緊貼著鼻尖,一股陽光的味道撲面而來,很香,很溫馨。
正在這個時候,鑰匙插進鑰匙孔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
她怔了怔,正在心裡糾結一會見面該說什麼,該笑還是該嚴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來:“吻吻兒,回來了啊,吃了嗎?”
是龔德興。他怎麼來了?他來幹什麼?他為什麼來?帶著疑問,她轉身望去,才發現來的不僅是龔德興還有黃連花。
還沒反映過來,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們直接進了房間,眼下終於瞭然那些腳印是誰的傑作。
看到這一幕她想著到底要怎樣才能讓老兩口記住這房間跟客廳的區別,畢竟不是第一次來。介意那是毋庸置疑的,但無論如何從另外一方面來講,因為她們的到來免去了她跟龔劍之間的尷尬。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顧吻含笑喊了一聲:“爸,媽,我吃過了。”
兩人應了一聲,黃連花一進屋便連外套外褲都沒脫就直接躺在床上,龔德興順勢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床頭正低頭倒騰剛從外面買回來的東西,龔劍則背對著顧吻坐在凳子上按著手機沉默不語。
她有輕微潔癖,平生最忌諱的就是別人坐她的床更別說睡她的床了,尤其是在沒有脫外套外褲的情況下,那上面都不知道攜帶了都說的病菌。
可她能怎麼樣?起來反抗嗎?不,她輸不起,於是只能默默的告訴自己,忍忍也就過去了。
龔德興邊忙活邊對顧吻說:“我昨天剛到的,劍劍兒他說你去你好朋友那裡玩兩天就回來的,這不,也沒給你打電話。”
那如果她今天沒回來呢?龔劍是否會主動給她打一個電話,哪怕沒有認錯的意思,哪怕只是嘟幾聲然後藉口說摁錯了。她不敢再想下去。
看看那個冷漠的背影,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突然恨自己為什麼總是一廂情願把他想的那麼好。
再看了看眼前的被單,原來都不是本意而是被逼無奈,情勢所迫才去洗而已。她用力拍了拍,灰塵漫天飛舞。
“吻吻兒?”
“嗯?”顧吻拉過一條凳子坐在自己的電腦前。
“明天去你家。”
什麼?去我家,這麼突然?為什麼?她都已經整整兩年沒有回去,她假裝鎮定道:“去我家幹嘛?再說明天也太唐突了吧,票還沒買呢。”
“你放心,票已經買好了。你倆都結婚了,我都沒跟親家見過一面呢?”
顧吻心裡冷笑如果自己再熬一熬是否就會接到龔劍主動打給她的電話,是否再矜持一番,她就能如願以償了。轉而又覺得龔德興真是馬後炮,早幹啥去了?卻假裝無所謂的呵呵了兩聲。
她開啟電腦假裝很忙的樣子,實際上確實在跟蚊子聊QQ,龔德興以為她在忙工作便也不作打擾。
“蚊子,噩夢又要開始了。”
“又怎麼了?”
“公婆來了。”
“天那,那麼遠跑來啊。”
“是啊,還說要去我家,哎,不知道怎麼面對?”
“kiss,不是我說你,家肯定要回的。”
“你不懂我。”
“kiss,我懂,我都懂,那個先這樣,經理叫我了,我先去忙,晚點聊,”
“去吧。”
關閉了聊天框,顧吻用餘光看了看身邊也在用電腦的龔劍,冷漠如初。自己到底還在覬覦什麼?哀莫已然大於心死,於是吁了一口氣,開始一一回復落下的郵件。
“屈雯紫,李經理叫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剛掛完電話的蚊子起身應到:“嗯,馬上。”
來到李經理的辦公室門口看到門是開的,於是敲了敲門小心翼翼的問:“李經理,您找我啊?”
正在辦公桌上翻閱資料的李經理抬頭看到蚊子:“嗯,快進來坐。”
蚊子躡手躡腳的走到李經理的辦公桌前坐下。
李經理順勢丟給她一份資料:“這是國外的一個客戶要的設計內容,你們設計部門趕緊做出設計圖來,若是你們的設計理念能滿足客戶,訂單順利拿下後到時候就給你們設計部加獎金。”
蚊子抑制住心中的興奮,但還是故作鎮定拿起資料嗯了一聲,開始翻閱,儘管心裡最在意的是獎金會有多少,但在老伴面前還是得表現出對工作的熱情。
看到蚊子的認真樣,李經理道:“這個客戶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設計出讓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來。”
蚊子笑了笑:“會的,經理,我們一定全力以赴不負眾望。”
“那沒什麼事情,你去忙吧。”
蚊子點頭走出辦公室,召集設計部門的幾個同事一起商討著設計方案。
一個下午,顧吻跟龔劍依舊一句話也沒說,可她還是耐不住性子,開啟龔劍的聊天框就衝動道:“別他媽跟我欠你幾百萬似得,明天去我家,你要還是這個德行,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你德行好?是誰他媽的先沒事找事的。”
“是啊,我更年期行了吧,我他媽來個例假,希望得到你的關心愛護有錯嗎?更何況我那天還痛經,臉色蒼白你都看不出來,我都不知道你會色盲到這種程度?難道這輩子就活該我伺候你,你就沒有義務伺候我嗎?”
“是誰那天又是摔這又是摔那的啊,況且這髒衣物後面都洗了還要怎樣?你要糾纏到什麼時候?叨叨個沒完有意思嗎?”
“真是可笑,請問是你的本意嗎?如果你爸媽不來,你又怎麼去洗,我太瞭解你了,哪怕臭了都不會去洗的。”
“真是不可理喻。你呢?你沒毛病,你全身都是優點。”
“謝謝你的誇獎。”
龔德興看他倆把鍵盤敲的砰砰響,於是問道:“咋了?你們?”
龔劍說沒事不用管。
“好了,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吵。”
“我也沒想跟你吵,但請你記住你是怎麼對我的。”
打完最後一句話顧吻關閉了對話方塊,解恨的長吁了一口氣。
晚飯後,顧吻將就的吃完龔德興做的菜,龔劍不好意思直接跟顧吻開口,就告訴龔德興他們晚上跟以前一樣住附近的賓館,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他。
龔劍前腳走後,顧吻自然也得跟上。不然露了彼此不和的馬腳。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到了一個小賣部前,龔劍轉身問後面的顧吻:“要不要喝點什麼?”
他在言和嗎?本打算再走遠點就跟他分開的,但這句話完全打消了她的念頭,她的心裡雖然是喜悅的,但是馬上笑臉相迎未免顯得自己太容易哄騙,太容易欺負的感覺。但無論如何還是得應一聲,她漫不經心的踢著腳下的石頭:“隨便。”嘴角卻是上揚的。
到了賓館,一個坐凳子,一個躺在床上,各玩各的手機,再無多餘的話。
由於空調的緣故,顧吻突然口渴難耐,四處找水,卻只看到了在桌上的雪糕,包裝袋上正冒著冷汗,雪糕已然化的體無完膚。
於是她開口打破了沉寂:“你為什麼買雪糕,為什麼不買礦泉水?雪糕是喝的嗎?”
“你自己說隨便的啊,所以就買了隨便雪糕咯。”
“我說隨便,你就買隨便,該聽的時候不聽,該揣摩意思的時候不去揣摩。你就裝,繼續裝。”
“你們女人真是難伺候,不聽話是錯的,聽話也是錯的,到底怎麼做是對的?”
顧吻沒有理會起身準備自己去買礦泉水,被龔劍制止了。
而後龔劍買回來一瓶礦泉水,顧吻沒好氣的接過,心裡默唸: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開啟蓋子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那叫一個大塊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