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遠香近臭〔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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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吻正在客廳看電視,龔劍在看自己的電腦,黃蓮花突然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用凌厲的目光瞪著顧吻質問道:“你早上進我臥室幹什麼?”

這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好嗎?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問,如此後知後覺也是醉了,顧吻正啃著蘋果,聽她這麼一問,那噁心的一幕又現在眼前,於是立馬停下啃咬,倒是有懸崖勒馬的意味。

顧吻將蘋果放在眼前的茶几上後悠悠道:“屋內氣味不太好聞,然後看你窗戶一直開著,所以就想通下風。”如此委婉也是委屈了她自己。

黃蓮花沒好氣的又轉身回了臥室,片刻後又氣呼呼的跑了出來瞪的雙眼圓溜溜的,這樣的神態在顧吻的印象當中是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的,她一直覺得婆婆雖沒什麼文化但也算的上“知書達理,溫柔可人。”

她下意識的怔了怔。

“你說,櫃子裡的那些內褲給我藏哪裡去了?”黃蓮花凶神惡煞道。

藏哪去了?莫非你覺得我跟你有一樣的“嗜好”?顧吻低頭看電腦“呃”了幾聲後沒有作正面回答。

正在她思忖著如何開口的時候,黃蓮花走近顧吻:“你是不是給我扔了?”

顧吻抬眸看著滿是憤怒的黃蓮花,扔了就扔了唄,那麼兇幹什麼?

那麼臭的內褲為何婆婆如此動怒,既然放在櫃子裡那麼多天不洗,那肯定是不要的咯,難道她扔掉是錯的?莫非公婆如此恩愛,連別人幫著扔個東西都要吃醋?

但無論怎樣?瞧婆婆這咄咄逼人,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顧吻還非給個答案不可,於是她輕輕頷首示意。

黃蓮花頓時暴跳如雷:“什麼?你閒的吧,你沒事扔那些幹啥呀?放那裡好好的?又是哪裡惹你了啊?”整個屋內充斥著她的狂怒的聲音,感覺地動山搖般。

莫非是睹物思人?婆婆未免也太惦記著公公了吧?再說這嗜好未免太另類了點?真當讓人刮目相看呀。

顧吻本想說太臭了,但考慮到這話太有殺傷力,又是“呃”了好幾聲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了,而此刻龔劍正以旁觀者清的姿態觀望著,卻流露出顧吻多管閒事的表情。

“你扔了我穿什麼啊?”黃蓮花說罷,拉了條凳子坐下,一隻手搭在餐桌上長長的嘆著氣。

如果說婆婆前面的話不過是閃電打雷而已,那這句話絕對是場席捲心靈的暴風雨。

等下,你說什麼?什麼叫做我扔了你穿什麼?天哪!不會吧,去年那天她們回北方後她在櫃子底下翻出來的同樣汙穢的內褲,原來是……難道………緊接著一番噁心感盈滿整個心頭,顧吻忙起身去了趟衛生間,再也忍不住胸口中的翻江倒海,吐了個徹底。

她走出來的時候,邊思考著為什麼婆婆要省到這種地步,連條內褲都不捨得買,還是說婆婆愛公公愛到穿同一條內褲的地步,愛本身沒錯,可是真的不至於…………

她坐回到沙發上,卻感覺到兩雙凌厲的目光正像聚光燈般把熱量全部集中在她身上,這種感覺讓她心裡發怵。

她垂眸看了眼剛被自己啃過的蘋果,燦黃色經過氧化,些許部分已經變成了咖啡色!

電視畫面在不斷跳動著。

龔劍終於開口:“我說吻吻,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什麼叫我沒事找事?明明是你媽沒事在生是非好嗎?

看來忍耐終究不是最好的計策,她敞開胸懷:“整個房間很臭你聞不到嗎?”可是她實在不好意思直接說臭味就就來自於她扔掉的那些內褲,她想憑正常人的思維,無需捅破這層薄紙,用腳趾頭也該想到吧。

只可惜,在親情面前,她高估了龔劍的智商。

“可是跟我媽內褲又有什麼關係啊,還有哪裡臭了啊,我怎麼沒聞到啊!”

顧吻看了龔劍一眼,心裡唸到:估計在你心裡,你父母拉的屎你都覺得是香的吧,她淡淡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你是一個沒有嗅覺的人。”說完起身回了臥室。

龔劍忙安慰黃蓮花沒事塞了點錢給她,讓她去買新的。

翌日清晨又是晨吐所迫,顧吻不得不起床,想要衝進衛生間,卻發現門是關著的,裡面還亮著燈,龔劍在床上躺著,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裡面就是她婆婆。

她心裡清楚這次不可能只是簡單的乾嘔,所以吐在垃圾桶定然不合適,到時候那難聞的氣味還禍害了自己,於是只能站在門口捂著嘴巴硬憋著。

來回踱步許久,見門還未開,於是她敲了敲門道:“媽,是不是你在裡面?”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可是除了這麼問已經找不到更合適的問法了。中國人都比較講究中庸之道。

衛生間裡面“嗯”了一聲。

“媽,你快好了沒?我想吐,真的要忍不住了。”

“沒事,你進來吧,我沒用馬桶。”

早說嗎?都快憋死我了,顧吻邊想著邊推門而入,看到馬桶彷彿看到救星,恨不得擁抱著親上幾口,攀著馬桶巖壁,蹲下後吐個不停。

吐完後感覺胃裡舒服多了,衝完馬桶,正想要轉頭起身出去的時候,看到隔著玻璃門的婆婆,正背對著她搓澡,雖然霧濛濛的,但是那裸露的背部還是清晰可見的,她剛覺得自己偷窺不仁道的時候,婆婆身邊那個淡紫色的臉盆映入了她的眼簾。

那不正是?我專門洗屁股的臉盆嗎?不對,也許是婆婆買了一樣的呢?

她邊這麼安慰著自己邊抬頭朝前方牆上的架子上看去,只有幾塊毛巾,我的臉盆呢?

所以,莫非,這還正是……………

她不敢置信的激動的看著這一幕,她看著她的臉盆,彷彿臉盆都覺得自己被蹂躪,在掙扎哭泣,在向她招手求救。

碗髒了,沒關係,可以重新洗下再吃,菜髒,沒關係,可以不吃,但是唯獨這個洗屁股專用的盆子,不能沒有關係。況且想到她竟然幾條內褲攢著不換洗,且不說是不是公公穿過的,就已經足夠讓人噁心。

她突然起身不可思議的問道:“媽,你在幹嘛?”其實她想問你為什麼用我的臉盆。

黃蓮花頭也沒回道:“你不是看見了嗎?搓澡啊。”

顧吻氣呼呼的出了衛生間,“啪”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倒是驚擾了龔劍。

他迷迷糊糊的眯著眼睛說了句“幹嘛那麼大聲”又睡去。

顧吻坐在床上,想著是不是這麼多天住在一起,她婆婆其實都在跟她合用一個洗屁股的臉盆,只是她現在才發現而已,且不說她懷孕與否,這可是接觸自己最私密的部位的私人用品,怎可共享?於是越想越氣。

正打算把龔劍喊醒的時候,婆婆的聲音傳來:“兒子,幫我拿下放在床上的衣服。”

什麼?叫他拿衣服,為什麼不叫她?雖然她是孕婦,可拿衣服這樣的小事實在是輕而易舉的小事情。難道她們一家人都沒有性別之分嗎?原來劉默默是隨她姑啊。

喊了好幾聲沒人搭理,黃蓮花不依不饒跟復讀機一樣唸叨著。

聽的顧吻腦袋都要炸開,抬腳往龔劍身上踹去:“你媽喊你聽到沒?”

龔劍跟觸電般突然起身,囈語般“誰,誰,誰叫我?”然後又迷迷糊糊的想躺下,顧吻又是一腳揣了過去,這下他終於徹底清醒了,眯著眼睛看著顧吻:“你踢我做啥?”

“你的母親大人在喊你,沒聽到嗎?”

龔劍這才慢騰騰的起床開門出去站在門口問道:“媽,怎麼了?”一邊呵欠連天,一邊揉著眼睛。

顧吻也起身跟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

只見婆婆正露出半個腦袋,雖沒有魅惑勾引的眼神和表情,可這衛生間門的中間那塊是玻璃,燈光下,那不堪入目的肉體在玻璃門後若隱若現的哆嗦著。

龔劍好似自動遮蔽了這一切,閉著眼睛去了自己媽的臥室,撿起床上的衣服跌跌撞撞的走到衛生間,遞給給黃蓮花又閉著眼睛回到床上四腳朝天的躺著。

是故意沒帶衣服,還是不小心忘記沒帶衣服了,顧吻邊看邊琢磨著,不過幸好沒有直接赤裸著身體走出來,不然非把她嚇到流產不可。

這麼一折騰,她再無睡意,琢磨了好一會後準備去客廳,黃蓮花卻正好從衛生間出來,兩個人撞了個正著,黃蓮花正拿著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好吧,這下她終於明白了,終於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了,凡是家裡她用的東西,她婆婆絕對都用過,那麼牙刷,不會……………天哪,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黃蓮花若無其事的衝她笑了笑後進了臥室,這點倒好,不記仇,明明昨天還很生氣。

看著黃蓮花的背影,顧吻恨的咬牙切齒。

後來她重新買套洗浴用品,還專門買個架子,放在陽臺上,每次洗完就拿進來,曬曬殺殺細菌倒也不錯。

當然顧吻一直本著敬而遠之的態度,她絕不願意藉此發揮挖苦她婆婆,改變不了她人,那只有改變自己。

從此以後,她變得神經兮兮的,凡是用的穿的,她都儘量藏起來,以免跟對方共用。凡是吃的,已經不是習慣不習慣,難吃不難吃這麼簡單,加上乾不乾淨的問題,就已經足夠讓人退避三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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