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痛苦的月子(1 / 1)
每天都是兩家人換著來醫院輪流值班照顧顧吻,說是照顧,可是張美麗明顯就要辛苦費心的多,黃蓮花每次一來醫院就連孩子都沒抱幾下,只是瞟了幾眼後就說聞不得醫院的味道又一走了之。
這做奶奶的還真做的又清閒又理所當然,直到出院後黃蓮花也沒給孩子換過一次尿布,甚至連抱孩子的時間前後加起來都沒超過兩個小時。
張美麗本就腿腳不便,加上這些天總是她來值晚班,白天黑夜顛倒了過來,老人家本就體力不支,熬不得夜,而且小傢伙一到晚上還哭個沒完,像是故意折磨她似得,她又不得不抱著她來回的在病床邊走。
久而久之,她的腿疾又開始犯了,顧雲那邊又打電話催她回家,說是工作的地方請了那麼多天假,讓去上崗報到呢,於是顧吻出院後,張美麗不得不選擇回家。
“吻吻,本來我是想回去把軒軒帶過來還能照顧你,可是軒軒他還在讀書,而且實在太調皮,又愛闖禍。”說到這裡的時候,張美麗停了下來,想起上次發生的不愉快手機事件,就突然有點內疚。
住院這一個星期來,顧吻就跟活死人似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就連隨便說句話,那都可以牽動全部的神經。
直到出院回家這天,她才稍微恢復了點,她背靠在牆上點頭示意道:“媽,你就安心回老家吧,回去了趕緊再去看下腳,可別又舊病復發了。”她媽做的已經夠多了,多的無以為報。
“嗯,我知道,我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好好操心下你自己吧。”坐在床邊的張美麗說完後嘆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
“我就擔心你以後吃飯怎麼辦?”頓了頓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早看出來了,第一天你婆婆帶去醫院的魚湯,你就意思了下喝了一點,還死鴨子嘴硬說什麼不餓,媽又不是瞎子,這點還看不出來嗎。”
顧吻垂眸去看了眼自己熟睡的寶貝女兒沉默沒有說話。
張美麗本想再問一些問題,想想若是影響到自己女兒的心情便只好作罷,她起身去一邊整理自己帶來的行李一邊說道:“對了,我給孩子包了個一千塊的紅包,那天回家的時候你婆婆也在家,我看到她就直接給她了,她有沒有跟你說?”
紅包,還包這麼多?這一個禮拜黃蓮花雖有去醫院,但從未提及紅包的事情,恐怕已經中飽私囊了吧,顧吻假裝若無其事道:“可能給龔劍了吧。”
正在這個時候,龔劍走了進來道:“要不吃完中飯再走?”
“不用了,吃完飯都幾點了,車子都趕不上了。”張美麗邊說邊站了起來。
再將行李整理了一番,而後對著顧吻道:“那媽走了,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嗯,一路順風。”顧吻揮手說道。
龔劍送張美麗去火車站的路上,張美麗語重心長道:“龔劍啊,那鯽魚湯就不要再熬給吻吻喝了,她喝不下,熬了也是白熬,不能為了讓她下奶而喝湯呀,她喜歡吃紅燒魚,完全可以換個做法,她若還是不吃,就到樓下飯店花錢買一份吧,她現在很虛,可得讓她好好補補。”
丈母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莫非言外之意我們龔家人只顧孩子不顧她了唄,龔劍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轉而迅速變成晴天,勉強的扯出笑容道:“嗯,好,放心吧。”
張美麗走後,顧吻的眼淚莫名的流了下來,到底是捨不得她走,還是感動於這些時日她對自己以及女兒的照顧?還是擔憂接下來沒有她的日子怎麼過?
龔劍回來的時候,龔德興下樓買菜還沒回來,一到家裡就聽見孩子的哭聲,他忙跑進臥室一看究竟。
“怎麼了?”龔劍問道。
從生完孩子一直到現在,顧吻依舊一句話也沒跟他說,她實在沒辦法讓自己釋懷生孩子那天他的態度。當然如果不是因為孩子,估計他也不會主動跟她說一句話的吧,。
顧吻沒有理會,忍著疼痛將孩子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小傢伙的背,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然而還沒哄多久,顧吻就感覺到自己的傷口好像裂開了般疼痛,痛的她突然將手停在半空,而後皺了皺眉頭。
龔劍走了過來又問道:“怎麼了?”
怎麼了?還能怎麼了?眼瞎看不出來嗎?孩子哭的這麼撕心裂肺,難道不知道把孩子抱起來哄下嗎?
龔劍依舊木訥的看著顧吻,期許著她能說點什麼。
顧吻本想固執的不去理會他,可是奈何孩子實在哭個沒完沒了,而且她現在又無能為力,在說他是她爸,他有責任有義務照顧她,於是指了指自己懷裡哭的死去活來的小傢伙。
龔劍這才會了意,於是俯身下去抱孩子,說實話從孩子出生一直到現在抱的最多的是龔德興和張美麗,龔劍不是不願意抱,是不敢和害怕。
剛抱了起來,一不小心小傢伙就跟泥鰍一樣自他的手間一下滑落在顧吻的腿上,顧吻本能的伸手去拽住,若不是她拽的及時,小傢伙保準從床上滾落到地上。
這麼一折騰,小傢伙哭的更大聲了。
顧吻將孩子抱在懷裡呵護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這突然猛烈的一個舉動使得她的傷口裂開了點,頓時鮮血溢了出來,疼的她汗珠子都從她額頭上冒了出來,她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憤憤道:“你到底是不是他親爹?”如果小傢伙剛剛真這麼唐突的滾落到地上,她估計會立馬跳起來殺了他的心都有。
龔劍很抱歉很委屈又很無辜的撓了撓後腦勺不說話,站在一邊看著。
黃蓮花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孩子餓了,趕緊給她餵奶。”說完也站在一邊看著,也沒說過來抱下孩子。
顧吻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去顧及自己的腹部裂開的傷口,眼下只想一心將她哄睡著,不然她不得安心。她邊哄邊瞟了龔劍和黃蓮花一眼,不禁在心裡暗暗的冷笑了聲。
突然間就聽到小傢伙拉稀的聲音,龔劍忙叫道:“媽,我女兒是不是拉粑粑了,快來幫她換下尿不溼。”
顧吻又瞪了龔劍一眼,她真想問下他是不是孩子的親爸,自己不會學著換嗎?什麼都指望自己的媽。
黃蓮花轉身去了客廳一會後拿了塊粗糙的像是褲子上剪裁下來的布料,坐在顧吻的身邊:“來,奶奶給擦擦屁屁,乖。”說完就一把將孩子抱了過來放在膝蓋上。
顧吻看到黃蓮花摘掉思思的尿不溼後,就準備用手上沾溼的那塊粗布去擦小傢伙的屁股,於是她忙阻止道:“你怎麼能用這麼粗糙的布給她擦?”
“這怎麼了?我以前兩個兒子都是這麼擦過來的,也沒咋樣啊,現在不也都細皮嫩肉的?”黃蓮花說完繼續低頭擦。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顧吻眉頭緊蹙指了指陽臺對著龔劍道:“陽臺上有女兒專用的毛巾,快去拿來。”
黃蓮花就跟沒聽見顧吻說的話似得,低頭繼續擦,趴在她膝蓋上的小傢伙哭的面紅耳赤。
孩子痛苦的哭聲縈繞在她的耳畔,黃蓮花自作主張不顧及顧吻的意見也就罷了,她還亂擦一通,眼看自己女兒那嫩嫩的屁股被她擦的通紅通紅,兩邊的褲衩上甚至還沾了屎,她氣憤的一把將孩子奪了過來:“別擦了,以後都別擦了。”
這倒隨了黃蓮花的願,她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道:“嗯,好,以後可別怪我沒給我孫女擦過屁股。”
婆婆真是陰啊,這樣一來,她以後縱然抱著雙臂啥也不管也變的理所當然了。
小傢伙趴在顧吻的大腿上依舊哭個不停,顧吻是在無可奈何,於是對著龔劍催促道:“去拿毛巾啊。”
龔劍猶豫了會,他不覺得他媽哪裡有錯,本想置之不理的,後來想想還是去了陽臺把毛巾拿了過來遞給顧吻!
顧吻看了眼那乾毛巾,她真想問他是木頭嗎,不打溼怎麼擦,但無意間看到床頭櫃上的那瓶礦泉水,便也懶得跟他囉嗦。
翌日晚上,龔劍無意中抱怨自己昨晚沒睡好,黃蓮花一聽這話忙讓他晚上跟他爸睡,她去跟顧吻睡。
顧吻聽到後立馬說道:“不用。”而後瞪了龔劍一眼,你抱怨個屁啊,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抱怨,真他媽不知道為什麼孩子要跟爹姓。
頓了頓對著龔劍生氣道:“客廳有床,不用跟你爸擠。”
“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你那麼激動做什麼?”龔劍說道。
“我激動?我還激動的起來嗎我?我還有多餘的力氣激動嗎?龔劍,你搞清楚,生孩子的是我不是你,我每天才睡多久,你又睡多久,你又幹了什麼?還在這裡抱怨。”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劍劍一個大男人確實也沒一個女人細心,就讓你媽跟你睡,順便能幫著照顧下孩子。”龔德興吩咐道。
“不用了。”顧吻平生最忌諱跟別人同床共枕。
“你嫌棄我媽對吧?”龔劍問道。
顧吻沉默不想理會。
“這床你媽也睡了,現在憑啥我媽就不能睡了?”龔劍繼續反問道。
現在且不說她是否嫌棄黃蓮花的問題,就算真跟她睡了,孩子哭了她會管?她不是第一天認識黃連花,顧吻冷笑了聲依舊沒說話。
“不然就讓孩子跟我們睡,吻吻你也要好好休息。”龔德興建議道。
跟你們睡?那我寧願自己辛苦點。反正現在自己做月子,被單什麼的都髒,等出了月子,被單被套反正也要全部換掉,那就將就下吧,總比孩子不在自己的身邊好吧,她默默的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