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孩子打針又是誰的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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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點滴掛完了就已經夕陽西下了。

顧吻抱著思思下了車後就徑直往家的方向走去,可是沒走幾步,比她晚下車的龔劍像趕著投胎似得超越了她。

走了片刻後,龔劍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顧吻埋怨道:“你說你一天到晚不就在家帶個孩子嗎,為什麼連個孩子都帶不好?”

顧吻也停下腳步,不敢置信的看著龔劍。

前些天嫌她衣衫上都是奶漬,今天又埋怨她沒把孩子照顧好。可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的把孩子抱來醫院,那麼他還要袖手旁觀多久?此刻孩子又會怎樣?誰也不敢想象。

她垂眸看了眼懷中睡的正香甜的思思,針扎的地方變的有些發青,如果在這個時候吵醒她,她真是於心不忍,於是選擇沉默,低頭繼續走自己的路。

然而剛經過龔劍的身邊,他不耐煩道:“我跟你說話,你這什麼態度啊?”

顧吻抬眸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忍耐有何意義?

於是駐足輕聲道:“我什麼態度?我能什麼態度?你怎麼不拿鏡子照下自己是什麼態度?什麼叫我一天到晚就帶個帶孩子,怎麼連個孩子都帶不好?請問孩子生病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你沒帶孩子還把責任撇的這麼一乾二淨,虧你還說的出來。”

“我幹活啊,天天沒事就跑工廠,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不幹活,家裡的錢咋來的?”龔劍一本正經道。

幹活?掙錢?她沒幹活嗎?她沒掙錢嗎?她承認現在因為孩子的關係,確實很少上網跟客戶聯絡,基本都是吃老本,可並不是她想偷懶,她也是無可奈何啊。

再說了,如果他非要這麼衡量孰輕孰重的話,他怎麼不想想家裡的家務活都是誰幹的,公公在的時候還會幫著乾點,可孩子的事情幾乎全部是她自己一人親力親為,他又做過多少的貢獻?

她頓了頓冷笑道:“不要把話說的好像你在養我似得,可以嗎?我以前掙的錢足以支援我們娘倆的開銷,還有的多餘。”

龔劍揶揄道:“就你那點破錢還支援你們娘倆開銷,你就吹吧你就。”

顧吻也不甘示弱道:“我女兒剛剛打點滴的錢是你付的對吧,回頭我一分不少的還給你。”她本想現在就從包裡把錢拿出來,奈何手上抱著孩子實在不方便,而且她真怕動作過於激烈弄疼了小傢伙。

聽到這話,龔劍不樂意了,他不悅道:“我說顧吻你啥意思啊,你跟我有仇是不是?我跟你扯東,你給我扯西,你有病是不是?”

“對,我有病,你滿意了吧,真是莫名其妙。”顧吻說完就轉頭繼續往前走去。

龔劍忙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道:“我跟你好好說話,你發啥神經?”

顧吻不想理會,可是胳膊被拽的死死的,於是她停下腳步看著自己被拽著的胳膊道:“這叫好好說話嗎?一下車就質問我怎麼帶孩子的?現在女兒好不容易睡著了,我努力不跟你吵,而你呢?針紮在我女兒的頭上,我比你心疼!”

頓了頓續道:“中午我就說了女兒額頭有點燙,請問你理我了嗎?你是她的父親,沒有絲毫的反省,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給我。”

龔劍這才放開了手道:“我爸他下午回老家,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時我正陪著他嘮嗑呢,再說了下午我送我爸去了啊,我又沒閒著。”

“你倒是挺會為自己找理由的嗎,好,就算如此,那麼你媽呢?什麼狗屁土方子,我竟然信了,原來不過是為了怕我上醫院看病浪費錢,我很蠢是不是?”顧吻冷笑道。

龔劍看了眼熟睡的孩子,儘量壓低自己的音量呵斥道:“你說話給我客氣點。”

客氣?就是太客氣了,所以害她女兒這麼遭罪,顧吻沒有作聲,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就大步向前走去。

一進門就看到坐在餐桌邊看電視的黃蓮花,顧吻視她如空氣,抱著孩子徑直往臥室走去,待把孩子放在床上蓋好毯子後,龔劍也差不多到家了。

看到兒子回來了,黃蓮花忙關掉電視走向前對著龔劍問道:“咋樣?是不是打針了?貴不貴?多少錢?”

龔劍沒有正面回答他媽的問題,只是表示很渴要先喝口水,於是黃蓮花二話沒說就主動去給他倒水。

龔劍邊喝邊往電腦那邊走去,而後坐下。

黃蓮花一路跟隨,看龔劍水喝完了,於是菩薩唸經般的繼續重複著她剛才的問話。

臥室的門並沒有關,儘管黃蓮花的聲音不太洪亮,可是她的話顧吻卻聽的真真切切,沒有一句關心的話,從頭到尾只在乎花了多少錢?這就是她女兒的親奶奶啊,真的很可笑,很諷刺!

她忍無可忍的從臥室走了出來將門輕輕關上後,來到客廳說道:“打針花了1000,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黃蓮花才不懂什麼叫立竿見影,但是一聽打個針花了這麼多錢,感覺天都塌下來了,頓時就近原則坐在身邊的凳子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天喊地道:“真是燒錢敗家啊,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我上街買個白菜才兩塊錢,就算買個退燒藥也不至於要1000啊。”

顧吻看黃蓮花這副德行,簡直覺得不可理喻,她火上添油道:“只要是為我女兒花的錢,無論花多少,我樂意!”

黃蓮花氣的眼淚都要快流出來了,竟然對自己說話這麼放肆,真是越來越沒天理了,於是她一邊呻吟著,一邊用餘光觀察者龔劍,她打心眼裡希望此刻自己的兒子能有一番作為。

看到自己媽這樣,龔劍很埋怨的對著顧吻指責道:“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

“唯恐天下不亂的是你媽。”顧吻想都沒想就反駁道。

自從第一次顧吻流產後,顧吻就再也沒喊過他媽,不是沒有稱呼,就是乾脆用她來代替,現在又聽到你媽來你媽去的,龔劍心裡早就不爽很久了,於是他突然吼道:“什麼你媽,她也是你媽。”

“我只有一個媽,她叫張美麗,你媽她不配。”顧吻一本正經道。

“你有種再說一遍。”龔劍說完後,倏地起身走到顧吻的面前,面目猙獰的瞪著顧吻。

顧吻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看著龔劍,這又是她第幾次跟龔劍面紅耳赤了,她已然記不清了,只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婚姻早已名存實亡了。

腦海裡突然閃過“離婚”的念頭,經歷了這麼多,哪怕生孩子那天龔劍那麼讓她心寒的態度,儘管肉體上的疼痛已經超乎了她承受的範圍,可她依舊沒有勇氣說出這兩個字。

如果離了孩子怎麼辦?她需要父親,她不能跟她一樣在不完整的家庭長大。

她咬咬牙沉默著,儘管她知道如果此刻她說出“離婚”兩個字會如何的解氣,會如何的激怒對方,可是她輸不起,萬一龔劍也是這麼想的怎麼辦?

正在這個時候,顧吻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原本期待一場世界大戰的黃蓮花也停止了呻吟,興許戲演久了也倦了。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的這首歌曲在客廳裡迴盪,直到響了許久,顧吻才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雲,心裡一邊納悶他打電話來做什麼,一邊接起了電話。

“吻吻,你忙不忙?”

顧吻看了龔劍一眼後道:“還好,怎麼了?”而後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你明天能回來一趟嗎?家裡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可是我女兒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雲打斷:“就是顧帆啊,他跟林笑笑離婚了,他們家人來這邊鬧,這事估計只有你好說話。”

“什麼?離婚?什麼時候的事情?”

“去年就離了,現在女方家要什麼精神補償損失費的,就她們女兒有損失,顧帆就沒損失了,他找誰要損失費去,你也知道咱媽的個性,倔強,都要跟他們幹上了。”

去年?媽怎麼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也從沒聽她跟自己抱怨過,顧吻在心裡唸到。

“嗯,好,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後,顧吻已經坐在床上了,如果不是剛剛他哥哥打來電話,那麼此刻她是不是真跟龔劍“幹上了?”

她看了眼熟睡的思思,俯身下去輕輕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而後又伸手去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終於不像白天那麼燙了。

明天回老家把思思也帶上可行嗎?況且她今天才打了針,還有點低燒,而且聽她哥的口氣,貌似事情沒那麼簡單,她要是真把她抱回去,那萬一她們真打起來了,殃及到她女兒可如何是好?

她突然想到蚊子,於是忙給她打了個電話過去,可是蚊子說她回老家了,具體為什麼回家,她也沒問那麼清楚。

那怎麼辦?不回去不行,可把孩子留在家裡,那婆婆又會如何虐待自己的女兒?這麼想著顧吻突然不敢往下想下去。可是不留在家裡又能怎麼辦?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第二天早上顧吻睜開眼睛後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觸碰思思的額頭,明顯情況比昨晚還要好,於是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看了眼背對著她的龔劍,昨晚她接了電話就沒去過客廳,反正他什麼時候回來睡的她也不知道。

她醞釀許久後終於開口道:“那個………顧帆離婚了,女方家人去我們家鬧了,我得回去一趟,孩子……………”

“孩子放家裡,別帶走。我這兩天沒什麼活,我會好好帶她。”龔劍背對著顧吻說道。

龔劍的話顯然讓顧吻覺得出乎意料,看來她昨天那番話沒白說,有他這句話她也放心了,再說了他是她女兒的親爹,連親爹都不能信任的話那還能信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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