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妄想(1 / 1)
是夜,君主軒轅謬當著來參加賞月會的所有重臣許下言語,按陽朔郡主本人意願,在一年之內找到智勇雙全的中意夫君,若逾期未招到夫婿則由軒轅謬物色婚配。
雖然有時間限制,但陽朔郡主總算可以自己選擇婚配之人,也算是一件好事。對狂九風而言,也算是為陽朔郡主做了一件該做的事。在她心裡,陽朔郡主已是朋友。為朋友得罪皇權,看上去有些划不來,可是狂九風不在乎。
整個賞月會,因為陽朔郡主婚配之事,氣氛變得異常安靜。最終,太后以不舒服為由,早早離了場。而君主軒轅謬和陽朔郡主,自然是陪著太后走了。主角都走光了,眾人留下來也沒好戲看,皆紛紛告退。
狂九風坐在馬車內,歪著腦袋靠在車壁上,左一下,右一下,輕輕嘆著氣。來的時候還不覺得馬車顛簸,這會夜深人靜的時候,卻覺得這行走的馬車坐著極為不舒服了。她皺著秀眉,卻看見莫子風仍閉著眸,靜靜地端坐在一旁。
“唉~”狂九風重重地喘了口氣。
陽朔郡主的事情倒是解決了,可是她自己的事情卻還是一團糟。今晚的事情,讓她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納蘭城傾有三夫,這是世人都皆知的事情。本來,狂九風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至始至終,她所謂的三個夫君都不住在將軍府。
可是今晚,軒轅戰再次將她這個娘子擺上了檯面。面對眾人異樣的眼光,狂九風這個僱傭兵級別的人,也不得不抓狂了。
“在想什麼,這麼唉聲嘆氣的?”莫子風的聲音,如高山流水之音,打斷了狂九風幾乎抓狂的心緒。
她一愣,以為是錯覺。眼前的男人的臉安靜極了,雙眼閉著,嘴角微勾,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恍若謫仙一樣。
見她不出聲,莫子風緩緩睜開了雙眸。長長的睫毛掀起,卻看到歪著頭打量著他的一張精緻的小臉。看到女子眼裡的痴迷,莫子風心情大好,笑意漸深。他寵溺地伸出手,輕輕在她的腦門上一敲,說道:“城傾,你的口水!”
“哪有。”狂九風后知後覺,自己的手已出賣了自己。她訕笑著,放下欲擦拭罪證的手,道:“莫子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拿這個開我玩笑!”
“哈哈~”莫子風開懷一笑,探手便將狂九風攬入了懷中。
狂九風跌落進他的懷裡,只感覺心如鹿撞。他的懷裡,是淡淡的竹香,異常的好聞。狂九風忍不住,又往他懷裡靠了一分。她不經意附耳,想聽到他的心跳聲,會不會如同她一樣,跳動得雜亂不堪?
可是,她錯了。他的心,跳動得很慢、很慢。波瀾不驚,甚至毫無情緒。狂九風深深明白,什麼都可以假裝,只有那顆跳動的心永遠騙不了人。這段日子,是她妄想了。眼神慢慢黯淡,那是從未有過的失落。
彷彿過了好久,狂九風才揚起了頭,嘴角翹起,眼兒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她望著他,仰視著此刻的男人,道:“謝謝你,莫子風!”
莫子風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面龐精緻秀麗,傾國傾城。她的笑,是從未有過的純真。他被這抹笑意,幾乎分了神。他抬起手,想要撫摸上她的臉,她卻偏過頭,一下子從他的懷裡鑽了出來。
他看了看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平靜溫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絲暗光。不過,那也只是鏡花水月,一縱即逝。他看向她,她已經端坐在一邊,緊閉上了雙眼。就如同剛才的他一樣,閉目養神。
狂九風回到永安居時,更夫早已打過三更。莫子風想送她進屋,她攔路笑道:“大爺,您可別忘了本侯爺的規矩。永安居,入夜之後誰也不許停留。”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既然如此,那便花開花自落,流水淺自流。說完之後,狂九風轉身便關上了院門。她不敢去看莫子風此時的表情,她怕自己會不忍心。
深吸了一口氣,狂九風提起裙襬,便朝屋內走去。既然選擇了怎麼做,那就怎麼做吧。
屋內一片漆黑,狂九風找了找燭火,想要點燈。可是想了想,還是算了。脫下繁雜的外衣,狂九風便朝床上倒去。
咦?什麼東西這麼軟?手臂下,軟軟地,可不像被子的觸感。原本疲累閉上的眸,剎那間驚醒如神。只見她一個側身翻越,人已經跳下了床。與此同時,她的匕首泛著森冷的寒光,朝床上不知名的物體便刺了過去。
“嚇~”黑暗中,但聞一男子的悶哼聲。
狂九風皺了皺眉,警惕地望著床上的黑影,冷聲道:“你是誰?”
“姐姐~你的記性真差。我是聖無墨啊!”男子氣呼呼地探出頭來,一張無辜地臉在微微地夜光下清晰。
“聖無墨?”狂九風皺了皺眉。她怎麼忘了這茬,這傢伙可不就是昨夜的那個麻煩男?只是,她明明把他丟在側屋了,這傢伙怎麼爬到她的床上了?
眼見著狂九風眼裡閃過的疑惑,聖無墨心猛地一沉。她不會就把他忘了吧?難怪他醒來之後,整整一天都沒見她來找他。他身上的傷,也沒被人處理過。他還是自己在院內找了一圈,才在這屋裡找到了傷藥。
而且,若不是他無意間翻找到了她昨晚的夜行衣,讓他知道了她原來住在這個屋裡。又若不是他又傷又累,不小心在她的床上睡著了,現在被她發現了,她是不是連他是誰都忘到姥姥家了?
“哼!”聖無墨別過臉,將頭搞高高甩起。一副“我很生氣,我很生氣”的模樣。
狂九風額頭瞬間黑線。她還沒發飆,這小子竟然先捷足先登了。她收起匕首,冷冷的笑了起來。猛地,一把扯住聖無墨的衣領。
“啪”聖無墨像狗啃吃屎一樣,趴在了地上。而狂九風則雙手交抱,翹著二郎腿,坐在了床邊,笑意邪邪地垂著眸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