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要拒絕(1 / 1)
日落西山,天際一片霞暈。秋天傍晚的風很涼,這個時候泛舟湖上,純屬有病。
船伕穿著厚大的斗笠,撐著漿站在船頭划著,他的動作嫻熟有力。夕陽下,倒是一副美景。
狂九風透過墜落船艙的簾幕看去,有些目光渙散失神。就連手中的酒盅,涼透了都不曾知道。
藍禹巖喝著杯中的熱酒,看了看對面的女子。心中暗歎,明明是一身男兒的英姿颯爽,可如此容貌如此氣韻,還是讓他有些醉了。他順著狂九風的目光看去,半晌也沒發現狂九風到底在看什麼。
老半天,船艙內過分安靜。這讓某人略覺尷尬。
“咳”藍禹巖輕咳一聲,扯出一抹自認為還算好看的笑意,說道:“納蘭小姐,拉本小郡王出來真的只是喝酒嗎?”
一想到,剛才自己的手被眼前的女子拉起過。那瞬間的柔軟冰涼,讓藍禹巖有片刻失神。
“自是喝酒,小郡王以為還有什麼?”狂九風輕抿了一口杯中酒,發現酒已微涼。這才,重新為自己斟酌了一杯。她不冷不熱的回著藍禹巖的話。然後,一杯酒下肚。肚中便如火燒一般,酒氣橫生,卻格外恬適。
不知怎麼了,一向不喜歡喝酒的她,自從上次在客棧和神秘黑袍男子喝過一次酒後,她竟喜歡上獨酌了。
想到那位神秘的黑袍男子,狂九風的眼眸慢慢眯起。自從那晚之後,此人便消失了一樣。連同其他黑袍人,竟一個也不曾再出現。
“額~”面對狂九風如此直接率真的話,藍禹巖直接語塞。他吞了吞口水,忙將桌前的酒盅蓄滿,一口氣灌下肚。這才敢繼續說:“夕陽剛落,良辰美景,秋風稍殺,自有風情。此番泛舟飲酒,本小郡王多謝納蘭小姐美意。”
“不用客氣。就當我為殺了你大哥賠罪吧。雖然,他是自己找死。”狂九風冷冷地說著。事實上,也本就是那猥褻男子自己找上門的。何況,他們的親爹也傷了她。倒算是扯平了。
眼前這個小郡王,狂九風並沒什麼好感。若不是她要幫陽朔郡主,讓陽朔郡主和書生獨處,她才不會多此一舉。
只不過,這一舉,真的有必要嗎?
狂九風挑眉,想到軒轅戰抱著梅夫人的那一幕,她的表情不自覺地變冷。她在氣什麼?她真的生氣了嗎?她怎麼會生氣?她和軒轅戰是利益關係,她沒有必要生氣才是。可是,他當時為什麼會做出反常的舉動,將這個不相干的藍小郡王拉了出來?
對於自己的行為,狂九風感到極度懊惱。她驀地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酒盅立了起來。她起身,掀開幔帳便朝船家喊了一聲:“船家,上岸!”
藍禹巖被狂九風忽然的一系列動作嚇了一跳,他盯著狂九風,有些悻悻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什麼。天色已晚,有些乏了。還是早點回去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可好?”狂九風淺笑著說道。
“也好!”這時,藍禹巖也起了身。他笑著回道:“本小郡王送納蘭小姐回去。”
狂九風點頭不語,算是答應了。
待狂九風回到客棧時,天已全黑。因為擔心陽朔郡主,她特意先去了陽朔郡主的房間。走到門口時,發現她房間門緊閉,沒有掌燈,竟是還未回來。
狂九風勾唇一笑。心想著,陽朔郡主的好事恐怕是成了。
不過,當她經過聖無墨的房前時,看到他房間內也是一片昏暗,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聖無墨這幾天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狂九風也不想多管,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然,她不相信聖無墨的出現是巧合,但她信任聖無墨的能力。
就比如她的暗花樓,她只是說了大概的想法,便被他辦的有聲有色。這讓狂九風很是放心。所以,沒什麼事,狂九風也不會刻意將他整日禁錮在身邊。
推開自己的房門,狂九風便將外袍脫去,準備好好睡上一覺。甚至,連燈都沒點。
她習慣了黑暗,因為黑暗的世界能治癒她內心的黑暗。但她喜歡光明,光明能給她帶來溫暖。可是,屬於黑暗的她,卻不能時刻面對光明。光明雖好,可是總是會刺眼。她的黑暗,容易被光明燒灼。
也許,她會喜歡上莫子風,正是因為莫子風像那溫暖的光一樣,讓她本能的痴迷留戀。可是,沉浸得越久,傷得便會越重。也許,她天生就不配擁有光明。而從頭,她就不該想要擁有。
“誰?”一道微熱的呼吸,忽的灼傷了她的耳後跟。
屋內有人,她竟然沒發覺?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遲鈍了?
狂九風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順手的那把小刀已泛著凌厲朝後揮去。
只是可惜,她反應太慢。身後的人,已先一步將她握刀的手緊緊扣下。而下一刻,一隻滾燙的手圍上了她的腰間。
“不要拒絕,好嗎?”肩膀處一重,耳邊傳來一道嘶啞而磁性的聲音。
“軒轅戰你不要再鬧了好嗎?我說過,會把兵符交給你,就一定會。你不必如此。”狂九風皺起緊擰的秀眉,抿唇輕咬,冷聲說道。
身後的人驀地一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陰沉的氣息有些可怕。
“怎麼這麼說呢?我的夫人?”他的聲音有些戲謔。
“我不是納蘭城傾!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狂九風冷著臉,一下子脫離了他的鉗制,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屋內的黑暗,並不影響她認出來人是誰。只是,她不明白,軒轅戰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三番兩次對她溫柔?這可不像她初見時的軒轅戰。
“本王當然知道,只是你既然成了納蘭城傾,佔有了她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也該為身為她付出些什麼。比如,為人妻的責任?”軒轅戰的語氣並不怎麼好,除了平時的邪佞和戲謔外,更多的倒是像怒氣。
他在生氣什麼?
不過,不等狂九風追根究底,她的眼前就出現了一抹黑影,擋住了她唯一從黑暗中找尋到的光芒,更將她整個人橫抱起,就朝房內唯一的那張大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