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溫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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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狂九風一把揮開聖無墨的手,笑道:“我怎麼會醉呢?我狂九風可是各中高手。你知不知道?呵呵。”

明媚的燭火下,狂九風半仰著頭,嘴角咧開。月牙般的眼瞼微眯,散發著淺淺的光芒。媚眼如絲,不經意間,卻讓某人的心驀然一跳。

倒影在燭光下的身影,驀地微動。青色衣袍長袖下,他的指尖微動。喉間轉動,他只覺呼吸一促。

“姐姐~你真的醉了。”發現自己的時常,聖無墨慌亂了幾秒。他徑直靠上前,探出雙手就欲將癱倒在木椅上的人拉起。

“好吧。我醉了。”狂九風一臉笑意,身體剛提起,便眼前一花,似暈厥,仿若霧中。不過,這種感覺,似乎不錯呢。

“你~”柔弱的身體驀然撞上胸口。有那麼一瞬間,原本跳動的心臟似乎停頓了一般。

聖無墨此時的心情,就如那萬鹿亂撞。那巨大的跳動聲,就像被擴大了千萬倍似的,每一次的跳動都若鐘鳴。悅耳,清脆,即響亮。

他看著身前幾乎完全掛在自己脖子上的人,一時竟僵直得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我還是送你回去把。”聖無墨費了片刻,才舒緩了自己的心情。再次提議道。

“回去?”狂九風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盯著眼前的人看。她猛然搖頭,道:“不能回去。現在……不想回去。”

人雖醉意濃郁,可狂九風卻還知道她現在不能回房,至少不能由聖無墨送她回去。她的房間,已經讓出來了。而且,那個男人是官兵搜查的人,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好,好……不回去。”聖無墨頗有幾分無奈,他抓住了狂九風在他脖子後亂抓的手,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醒醒酒再回來。”

他的話剛落,有力的手便將一臉醉態的人兒一撈,然後身形一閃,竟是消失在了客棧內。

客棧的小二眨了眨眼睛,見原本喝酒的人竟不見了。當即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隻看見桌上的幾個空酒罈和一些已經被弄得雜亂了的點心。至於人影,哪還尋得到?

小二迅速上前,將桌子收拾乾淨,一邊還喃喃自語道:“奇怪,那兩位公子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呢?剛才好看見他們在的。真是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幹活吧,臭小子。”客棧掌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身後,他敲了發愣的小二一下,道:“閒事勿理,廢話少說。都說了多少遍了,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少說,少聽,才能在這大悲城有安身立命之所。”

客棧的掌櫃語重心長,小二聽得模稜兩可。但他的話,卻似乎在客棧的每個角落浮掠了很久,就像是古老的咒語,遲遲不肯散去。

大悲城外,某山谷。

秋令時分,本該霜寒。枯葉草黃,大地都開始沉睡。唯獨這裡,卻綠草蔭濃,花香灼人。

夜的風華,並未將此處奪去。反而,山谷的光線,在這夜中熠熠生輝。時不時,有蟲鳴淺吟,低語淺唱。

一道身影如風一般而至,又仿若夜一樣靜落。不,不知是一個人。他的懷裡,還有一道醉影,墨髮垂落,朱唇微抿。

聖無墨立在山谷中唯一的暖潭前,看著偌大的潭面水汽氤氳,這才垂了垂眸看了看懷中的女人。忽的,他笑了笑,眼裡、嘴角,像眼前的暖潭一樣迷濛起了邪邪的氣息。

手一拋,懷中的人即刻化作一抹弧度,然後重重地從半空中墜落,底下正是那瀰漫著熱氣的暖潭。

但聽得“咚”地一聲,重物已經將至柔的潭面濺得水花劃開。

“嘩啦”緊接著,一道人影從水面立起。三千髮絲,盡數溼濡,緊貼在她的耳邊、胸前。肌膚如雪,在水的迷夢中,仿若鍍上了一層晶瑩的瓷白。

她怒瞪著岸上的人,將臉上的水珠抹去,有些生氣道:“聖無墨,你瘋了嗎?”

“清醒了?姐姐?”聖無墨極其無辜地道。

這樣能不醒嗎?豬都會醒。狂九風白了聖無墨一眼,在水中立直了身子。這才發現,這水不但是暖的,而且誰的深度剛好到她的胸部。

竟是個溫泉!

大自然創造了很多奇蹟,四季常溫的泉眼便是其中之一。

她看著聖無墨,勾唇,眯眼。聖無墨被狂九風這麼別有意味的一笑,忽的全身有了發毛的感覺。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故意躲開了狂九風的眼神。可是,他的眼睛卻又不似被大腦控制一般,又自行朝潭中的人看了去。

墨色的黑袍,緊貼在玲瓏的身體上,曲線凹凸。微露出的肌膚上,有幾滴水珠滾動,若珍珠白玉,格外亮眼。聖無墨只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窒,眼睛都移不開一步。整個人像變成了巨大的木頭,手腳都不受控制了似地。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聖無墨只覺得心中一悸,就連他握起的手早已青筋暴起,他也沒有一絲察覺。

“嘩啦~嘩啦”狂九風只覺這個時代能找到溫泉,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當即便重新回到了溫泉內,開始享受這宜人的水的滋潤。她的醉,早已衝散。她靠在溫泉中的石巖上,撩動著水波,慢慢閉上了雙眼。任由迷濛的水霧吞噬掉她的一切。

“小墨墨,你看夠了沒有?”狂九風調侃的聲音,打破了瞬間的安靜。

“咳咳。”聖無墨喉間一噎,倒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該死,他怎麼會覺得這個女人很美?事實上,暖泉中的女人的確美的無與倫比,可以說是傾國傾城。可是,從來沒有女人讓他如此心動過。這種該死的不尋常,讓聖無墨懊惱不已。他搖了搖頭,忽的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我去幫姐姐找一件乾淨的衣服。”聖無墨深呼了口氣,將內心的忐忑和惴惴一併壓了下去。他說完,一個縱身,便飛身而去。甚至,沒來得及等狂九風的回應。

看著逃似般離去的那抹青色身影,狂九風好笑地搖了搖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袍,勾唇笑道:“穿了衣服啊,他怎麼還會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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