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記憶(1 / 1)
“呵呵……”聽到狂九風的話,聖無墨只是笑著,他揚了揚頭,有些深沉地扯開了嘴角:“姐姐誒,你在說啥呢?你準備就這樣抱著這個男人一輩子嗎?”
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聖無墨垂眸故意指著狂九風說著。微嘟著的嘴,是挑釁的調戲。
“呵.”狂九風冷哼一聲,卻是沒有放開軒轅戰,反而是將他一併扶起。然後她便眯著眼,看向了正在喝著酒的灰衫道士,她勾了勾唇:“道士,我們又見面了。”
“嗯嗯。小丫頭。你笑起來好嚇人啊。”酒劍仙有些抵擋不住狂九風的笑意,他悻悻地擺了一下手。然後便是將酒壺昂起,一仰而盡,喝的酣暢淋漓。
“剛才多謝道長相助。道長是修行之人?”仙風道骨,白鬚白髮,氣宇不凡,一看便是高人。剛剛,指點她的人也是此人。出於感激和好奇,狂九風問道。
“神女不必如此,你應該知道我是誰的。”
“我知道?”狂九風只覺頭疼,她知道這個人是誰嗎?她抿了抿唇,倒是想起迷迷糊糊之間,自己身體內的另一個自己的所作所為。偏偏這麼一想,更多的記憶像是潮湧一般湧入了腦海裡。她甚至來不及收住,所有屬於另一個自己的回憶仿若熒幕一般在不斷的播放著。
她看到一個身處九重天外,仙霧繚繞的自己在不斷地舞動著紅綢,那絕美的畫面滿含著憂傷。忽的,她似乎聽到了來自人間的異響,她撥開雲霧,看到了人間的血流成河。嘆息之外,是悲天憫人,然後她義無反顧地下了凡塵。她似乎想做些什麼,阻止人間的殺戮。可是,意外地,她遇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身上穿著的是整潔的玄衣,他揹著一把劍,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凡人,她有些緊張,但是神族的威儀讓她高貴。男人受了傷,就這樣倒在了她的腳邊。她詫異地垂眸,看到男人玄色的衣服上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整潔,因為上面已經覆蓋了一層血漬。她手足無措,愣了好半晌,最終她還是將他救下了。她為他以茅草屋為蘆,悉心照料,慢慢地,女神動心了。而男子似乎也有意,兩人渡過了一段真摯的山野生活。
畫面陡轉,她來到了自己所設的陣前,她看上去有些疲累,她的全身都是血。她大喊著,有些歇斯裂地:“昌黎,今生今世,你負了我。如果有來生,我以神女之名起誓,必定親屠殺之。我恨你!!!”
狂九風的心猛地揪起,她趔趄了一下,晃動了一下身子。好不容易穩住了腳跟,她這才重新朝白衣老道看去。那些畫面,就如真實發生過的一樣,讓人的心境隨之起伏。她甚至能感覺到女子的一切,就彷彿她就是那個女子一樣。
而事實上,狂九風更清楚,這些記憶定是重生後的另一個她的記憶。也就是說,是神女風羽的記憶。令她奇怪的是,畫面中的男子,至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到臉。這樣有些短路的畫面,讓狂九風倍感不爽之外,更多的是好奇。
如果說,她的前世就是神女風羽,那也就是說,那個男人前世有負於她。她雖然不屑去追究,但是瞭解真相的好奇心還是有的。如果她不是神女,可是為什麼她會重生?不是說上古大陣只有傳說中的神女血淚才解的開的嗎?
現實是,上古大陣確實因她而解。但是,為什麼她的體內除了她狂九風,似乎還有一個自己在控制著?此時此刻,她也能感覺到另一個自己在體內的存在。那躍躍欲試的掙扎,還有蠢蠢欲動,無不讓狂九風疑惑重重。
狂九風大致瞭解了一些情況,這才讓霄羽和莫子風撤了兩軍。很意外,軒轅、獨孤軍都出奇的聽話,說撤就撤了。
狂九風不知的是,兩軍速速撤退的原因除了聽從命令之外,還有就是對她神女的忌憚。因為,開始的時候,她還是神女意識時,那蠢蠢的殺戮,讓兩軍都害怕了。見證了傳說的復生,他們作為眾生一術,早覺渺小。
白衣老道乃長留掌門,考慮到可能會隨時被另一個意識吞噬,狂九風這才答應了長留掌門的相請,帶著昏迷的軒轅戰便隨之上了長留仙山。
因為有神女的力量在身,狂九風幾乎是體會到了眨眼便穿越萬里的感覺。一恍惚間,她已到了一片人間仙境。這是一座很高的山峰,上面有云霧繚繞,彷彿,一抬手,就能捏上那柔軟的雲端。大自然很鬼斧神工,長留山頂有無數樓宇,看上去氣勢恢宏。最讓人喜歡的,莫過於上面千奇百怪的花草,還有涓涓不息倒流而上的溪流。入此,狂九風直覺心都平靜了不少。
將軒轅戰交與長留門徒照料後,狂九風這才跟著聖無墨入了一個叫乾坤殿的地方。
剛入內,狂九風便看到殿宇的正中央,懸掛的是一個大大的道家黑白乾坤標誌。在它的正下方,是一個案臺,案臺上燃著香燭,香燭一邊燒著香爐。香爐煙霧繚繞,看上去很安神。狂九風一腳剛入,原本背對著她的那抹白影同時轉過了身。
”神女,歡迎蒞臨長留乾坤殿。”長留掌門為人仙風道骨,自有其大氣之資,看上去親切高深。
“小丫頭,怎麼樣?我長留仙山不比你的九重天差吧?”灰衫酒劍仙醉臥一旁,幾乎是翹著二郎腿,還一邊飲著他那壺似乎永遠喝不完的酒大口暢飲著。他戲謔著,似乎在說著一個有趣的事實。
狂九風但笑不語,她掃了掃二人,同時也看到了屋內正襟危坐,盤坐在蒲團上的其他四人。那四人面無表情,奇異地是,他們幾乎是一個模樣。和長留掌門一樣的白衣白髮,不同的或許只是他們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嚴謹罷了。狂九風注意到他們,不是因為眼睛,而是感覺。因為,若不仔細去看,她壓根就發現不了這四人。她能發現他們,全憑自己敏銳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