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厭甜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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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餘蹙眉,“悅丫是小悅麼?失蹤了?怎麼回事?”

伊白頷首,“媽說悅丫最近都沒打電話回去,今天跑到公司一問發現她回家前就已經辦了離職,根本就不知去向。”

“這丫頭,太不知輕重了!做事這麼莽撞,也不跟家裡商量一下,一點都不考慮後果,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搖搖頭,路餘很是無奈,不過看神情卻像是一點都不擔心,一邊說話一邊把剛買的水果一個個拿出來放在茶几上。

“你不著急?”怪事,伊白明明覺得他們兄妹幾人感情挺好的呀!嘖嘖,居然如此冷淡,難道看走眼了?

路餘拿著兩蘋果去了廚房,伊白屁顛屁顛地跟過去,“她這是心虛呢?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好意思見我們!”擦乾後,路餘遞了一個給伊白。

“要是出事了怎麼辦?”接過蘋果,伊白“咔嚓”咬了一口,夠脆的,還是有點不放心。

“能出什麼事,頂多是怕惹到我,然後偷偷摸摸給藏起來了,放心,過不了幾天,又會嬉皮笑臉冒出來的。這事她以前在我眼皮子底下常幹,只不過這次事鬧大了點,連工作都辭了!”

伊白頓悟,瞭然地點點頭,“那你說她會躲哪裡去呢?”

“這說不準,她的朋友那麼多,隨便揪一個就能窩個兩三天。與其找她,不如讓她自己來找我們。”

“會麼?”嚓嚓,不用幾下,伊白就已經把蘋果啃完了,擦擦嘴巴很是疑惑,自投羅網,可能性不大吧?

路餘挑挑眉,“我就不信她還能躲個一輩子不成,總有一天會有狐狸尾巴冒出來的,何況……”

“嗯?什麼情況?”好奇心被挑出來了,伊白託著腮幫一臉期盼。

“秘密!”路餘一個轉身,扔垃圾去了,留了個後背對準某人,絲毫不理會那對亮閃閃的眼睛。

伊白指甲摳摳鼻樑,“不說就不說唄!吊什麼胃口!哼哼,反正我也不稀罕!”嘴裡雖是這麼說著,實際上卻慪得要死,憑什麼自己將幾百年的老底都掏出來了,他卻還在這遮遮掩掩的,還說什麼“不虧”,這不,才剛剛吃乾淨,嘴巴還沒抹乾淨,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麼,虧大發了!伊白在心裡忿忿然地碎碎念。

同時也憐惜起了那位在外漂泊的可憐人兒,性格都被琢磨透徹了,看樣子沒少吃過排頭。老天保佑,希望這一次悅丫能夠“早日脫險”,不過瞧路餘那胸有成竹的模樣,應該會以悲劇結尾吧……

“哦,剛剛我還接了好幾個電話,前三個應該是同一個人,每次我才‘喂’一聲,他就掛了,你說怪不?”

路餘擺擺手,示意不用理他。

“還有一個叫‘老鬼’的人來過電話,挺有趣的,他說你手機打不通,問你什麼時候回去工作,一個人吧啦啦說了一大堆,還和我說了好多關於你的話!”

“手機大概沒電了!他肯定是說我的壞話吧!”路餘抱著伊白斜坐在沙發上,捏了把那滑溜溜的臉蛋,很不客氣地指出伊白的話中話,老鬼什麼人他會不知道?從他嘴裡甭想聽到什麼好話,尤其路餘也不覺得自己在他心中會有光輝燦爛的一面。

“呵呵!”伊白傻笑後猛點頭,豎起大拇指馬屁道:“真乃神人也!”看在她這麼殷勤的份上能不能稍稍透露一點呢?

“少來!”拍下伊白的手指,路餘眯著眼睛,看透了某人的小心思,不是說過是秘密了嗎?

“老鬼說的果然字字珠璣,真理中的真理,一點都沒錯!果真看錯你了,虧我還幫著你說話呢?”伊白挪了挪位置,遠離了某人,哀嘆著氣,垂著腦袋,說得好不心酸,只差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對著路餘哭訴了。

不過相信若是黎丫那些人在場的話,一定會在後面接著起鬨說:想當年,老孃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如今你居然這樣待我,天理何在啊!老天不公啊!

那場面絕對跟人家嚎喪一般熱鬧,沒辦法,這是伊白幾個熟人間經常玩的小遊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做戲,都沒人當真的。不過,顯然老天也有沒睡醒的時候……

“真的?”看著伊白下垂的嘴角,微闔的眼睛,似是真的被傷到了,路餘有點於心不忍,沒想到伊白的反響會如此之大。

不過想想,路餘也覺得是自己的不對,伊白是那樣信任自己,什麼都他說,而他連這種小事都有隱瞞,都已經是夫妻了,兩人也算是互訴衷腸了,這樣實在有失公允。扶著伊白瘦弱的肩膀,語氣異常的溫和,像是在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伊白不吭聲,心中很是忐忑:平日裡都騙不到人的,有些詫異,有些緊張。

不過最終還是保持冷靜地假裝很受委屈地點點頭,嗯,雖然只是在那一堆堆壞話後面應承了一句“還好吧”,但也算幫忙了不是?

一把將伊白抱個滿懷,撩起那烏黑的髮絲,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路餘的表情很是淡定,完全看不出到底在計劃著什麼。

伊白心裡的那個鑼鼓敲得“咚咚”響,偷偷按了按,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露了餡,那多划不來啊!

兩人就這樣乾耗著,一言不發,不過,顯然是路餘棋高一著,好歹幾年米飯也不是不吃的,又在社會場子打摸了這麼多年,看到伊白睫毛顫得厲害,心裡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伊白的傷心事裝出來的。

雖說洞悉了事實,但路餘也並未說破,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背,一副聽我細細道來的模樣,伊白勁頭立馬上來,忘了自己的不開心。

路餘失笑,他似乎看到某人頭上長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正不停搖晃著地向主人示好。

人們常說記憶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路餘清楚地記得,雙胞胎的出生是在秋天的晚上,那年他五歲。家裡頭很是熱鬧,爸爸抱著他在門口放了一串很紅很紅的鞭炮,響聲震得整個村裡的人都醒了。

路餘很高興,弟弟妹妹都有了,以後就有小跟班了。可是第一眼見到那兩團圓嘟嘟的小傢伙,卻很是嫌棄:紅紅的,小小的,跟個皺巴巴剛出生的小老鼠似的,難看死了。

家裡條件一般,爸媽都是要幹活的,雙胞胎有時候就直接交給路餘帶。每次看著那兩個只會吃喝拉撒的傢伙,路餘都忍不住皺眉,偏偏那兩人還會對他很“無齒”地咯咯大笑。

隨著年齡的增長,路餘懂事了,也就慢慢接受了屁股後面掛著兩個小蘿蔔頭,榮升了一種作為大哥的榮譽感和責任感。

雙胞胎學會的第一個詞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咯咯”——哥哥。小孩子不會講話,口水直流,說話聲卻是軟綿綿的,就像過年時吃的綿綿糖一樣。路餘很喜歡,但相對於字正腔圓的“哥哥”,他卻更喜歡逗著雙胞胎們用著不著調的話語嚷著:蟈蟈,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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