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難纏的小客人(1 / 1)
“你說的‘以不變應萬變’?呵,我怕做不到呢?”疙瘩始終存在,一朝不解開,心裡總會不踏實。
工作不比上學,人際關係往往復雜許多,甚至有人發表出如此感慨:寧可得罪真小人,也不攪和偽君子,對於那些偽善的人,招不起總會躲得起。
換作以前,伊白會有兩種選擇:一是和她挑明,是死是活給個說法,二呢,就是運用她的強項,忽略忽略再忽略,就當從未認識過這個人。
可是,現如今,伊白很是糾結:想說樓蘭意圖不明,又沒有什麼依據,頂多只是偶爾拖延時間讓自己不能及時完工或者誤導自己犯錯導致挨批外,並無過錯,何況事後她都有道歉;可若是無心,怎麼老是針對自己呢?莫非真印證了那一句——朋友是用來出賣的?
雖說還未曾到“出賣”這一步,但若真遇上了,又會是怎樣的不堪?伊白不敢想象,僅僅一個小學生就已經可以鬧得雞飛狗跳,何況是一個有心計的成年人呢!
挑開或冷戰都不是明智之舉,有理沒理誰都不清楚,主動發難的一方必然會引發非議,公司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員工之間不得鬧出過激矛盾。此等機會不排除會被有心人趁機利用,眾口鑠金,到時更是牽扯不清,伊白對目前的工作很是滿意,暫且還沒有換工作的意向。
這種事,路餘經歷的不多,他與幾個哥們兒之間的情誼似乎有點革命性質,共進共退,且很多時候,他都是以一個冷眼旁觀者的身份去處理,快刀斬亂麻,一了百了。
有些人,把感情看得很重,即使知道很多東西都不可能擁有一輩子,時間會流逝,人會離開,關係會破裂,記憶會淡忘,但他們卻仍舊會很用心地去面對。
不論是親情友情愛情,只要認同了,他們就會付出全部心血去經營,路餘知道,伊白就是這般。這類人他們付出的情誼很多,很厚,很濃,劇終人散,同樣,受到的傷害也就越多,越大,越深。
“你暫且先不把她當朋友吧!”路餘思考再三,給出了他認為的最佳方案,少了朋友這兩個字的光環,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至少,不會有太多顧忌,路餘如是想。
伊白啞口,這是市場買菜,說不要就不要麼?不過,轉眼間又想,的確也是個法子:既沒有徹底的決絕,又在兩人面前豎起了隔板,一舉兩得。
豎起讚賞的大拇指,伊白頷首,“那我就以同事之禮待她吧!”何謂同事之禮,路餘猜猜也就通曉了:禮貌且生疏,不近不遠。以伊白冷凍人的功力來看,倒是遊刃有餘。
“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你怎麼對付?”
伊白皺眉,很不贊同,“幹嘛用對付這個詞?人家無非就和你一樣,嘴巴惡毒了一點,又沒有對不住我什麼!”
這是實話,於倩,對伊白來說,算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之所以沒有選擇攤牌,就是覺得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既然如此,就順其自然吧!
“你打算過河拆橋!嗯?”唉,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當起了自己女人的軍師,居然還遭嫌棄,實在是可悲可嘆可憐啊!
眼神爍爍,路餘的關心伊白收到了,但如此指控,她又豈會承認?興致一起,也不由繞著彎子感嘆起來:“這年頭,說實話也是一種罪過啊!”
喲嘿,居然還囂張起來了,路餘挑眉。
“啪”的一聲,某個地方傳來重重的疼痛感,讓伊白愣住了,反應過來後,臉上的熱氣猛地直冒,實在是太丟臉了,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還被打屁屁?
“你……你你……你……”頂著一張關公臉結巴了半天,伊白還停留在最開始的人稱代詞上,在路餘的熱切關注下,總算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堅絕反對家庭暴力!”
對於自身的輕佻舉動,路餘也找不出合適的解釋,記得小時候都是這麼懲罰雙胞胎的,不過,當物件換成了伊白,當手掌與屁屁觸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對勁了: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味道,似是滿屋子的粉色泡泡在飛揚,他有種踩在雲端的錯覺。
不過,伊白的精彩回話讓路餘立馬從雲端墜落,繼而捏捏她的臉頰,止不住地大笑——家有伊白,如有一寶。
伊白的思維,怎麼說呢?實在讓人出乎意料,雖說兩人同躺一張床,同在一個被窩,但還是得承認,其思想之簡單純潔:巴掌落下的疼痛讓她唯一想到的就是暴力,施暴者是路餘,那絕對是家庭暴力,繼而話就脫口而出,換來的卻是自己滿肚子的懊惱。
看著像只鴕鳥一樣把腦袋埋在被窩裡的伊白,路餘輕笑,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了吧!
捧起伊白的臉,對上那顫動的眼睫毛,眸中似是盛著點點繁星,低頭,薄如蟬翼的吻輕輕由額頭,鼻樑慢慢滑落,最終覆上了紅潤,舌尖不斷勾勒出嘴唇的弧度,伊白也由羞澀轉為配合,乖巧地回應著,輕咬著路餘的嘴唇,唇齒相依,相互汲取著對方的味道,房間裡呼吸漸漸變得沉重,路餘伸手關掉了床頭燈,夜正開始呢!
伊白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的她一直在奔跑,前方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一直在向她招手,耳際似乎還回蕩著一陣陣稚嫩的呼喊,風很大,聽不見到底在喚著什麼,但很肯定的是那聲音離自己很近,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劃過。
不知究竟發生何事,聲音很混亂,卻是出奇的清晰,伊白明確地聽出了好幾種:有重物倒塌的聲音,有驚呼尖叫聲,有男人獅子般蒼涼的低吼,最最莫名其妙的還有一女人尖細的笑聲,咯咯咯咯……
捂著嘴巴掩住了驚呼,伊白就是在那恐怖如深夜女鬼的笑聲中嚇醒的,摸摸冒出冷汗的額頭,看著躺在身邊的熟悉臉龐,伊白躁動的心漸漸趨於平緩。
已經好多年不曾作夢了呢!居然還是噩夢,實在怪異!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莫非,這是在預示什麼?
然也只是一瞬,伊白就已將這種想法拋擲腦後:胡思亂想那是吃飽了撐著的人才幹得的事,她沒這個閒情。
看看時間,才凌晨三點,伊白又悄悄地躺下,窩進路餘懷裡,舒服的溫度讓她不由得蹭了蹭。路餘無意識地微微睜眼,伸出手臂把人摟緊了,嘴裡還喃喃道:“小白乖,不鬧!”
聽清了路餘的呢喃,伊白哭笑不得:笑是高興路餘在睡夢中還想到自己;哭則是他待自己的態度實在有待商榷,是在養寵物還是喂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