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鴻門宴(上)(1 / 1)
伊白捂嘴嗤笑,路餘說這事時,還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不難想象當年三人一同玩捉貓貓時,該是何等的搞笑與熱鬧,只是……
“你幹嘛要躲啊?”伊白大惑,很不能理解路餘當時究竟是抱著什麼樣心態來看待自己的英雄事蹟。雖知道他是不愛出風頭,但用不著這麼躲躲藏藏,搞的像個通緝犯似的,“這年頭,人家通緝犯都敢上電視逍遙了……”
不恰當的比喻,倒也說得實在,路餘再一次忍俊不禁,腦袋埋在伊白肩上,略帶有笑意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那一句“我一直覺得自己有仇富心態”換來的又是一大串問號。
“……”嘎?這算什麼理由?
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奮力打拼,只是說伊白懂的放鬆自己,沒有掉進錢坑,但並不能證明她不喜歡錢,至少伊白從來不覺得錢是個令人討厭的東東。
還有句話不是說,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伊白很贊同這一點來著,就是想不通路餘腦袋裡裝的是啥了!
望著滿頭霧水的伊白,路餘也知道自己的說法過於籠統,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講起了故事……
常言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與那種遍地撒網,到處開花的人不同,能與路餘相處下來的人一般都是能夠稱兄道弟的,而能走到一塊的大都是臭味相投的,彼此欣賞的。
小子骨氣硬,路餘欣賞,的確有結交之意,但是得到小道訊息說小子姓賀名南,也是有頭有臉人家的孩子,再一聽說他與小姐是舊時,是朋友,路餘頓覺得頭皮發麻,想想還是作罷。
小姐是標準的富家千金,九年前的大學,出手遠不如現如今這麼闊綽,然她卻是個意外,有著大戶人家的厚底,吃穿用度,精細為準,讓人眼紅不得。
有人曾開玩笑道,如果和她一起出門,最最擔心的就是被偷被搶被欺負,然最最幸運的也是那個被偷被搶被欺負的人絕對是她,輪不到自己,某一行有某一行的職業素養,不得不說,那看人的眼光還真是精準。
當然,這些只能說明小姐的身家好,後臺夠硬,但這並不足以構成路餘厭煩她的原因,畢竟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本不帶任何過錯,只是……
自小姐找上他的那一刻,各類八卦立馬出爐,江夢,當地的大戶閨女,不僅腦瓜子聰明,人也長得漂亮,唯一的缺陷就是性子有些不好,太嬌,不過,人家也說了,女孩子麼,當然是嬌俏一點會討人喜歡,何況人家家裡有錢,有的是資本。
雖說傳言不盡可信,但是也不是空穴來風,即使未曾交往,路餘也差不多知曉了江夢的脾氣,當下就決定——離得越遠越好。
當然,路餘是有自己的見解的,一個能打著報恩的名號要“以身相許”的女子,想象一下,路餘就覺得惡寒,再加上江夢幾番苦苦糾纏,路餘更加覺得前途堪憂。
有錢人後代的惡習:不達目的不罷休,總以為全世界都繞著自己在轉。當然,這種說法,路餘自認有些偏頗,但若是以江夢的行為來看,的確是八九不離十。
路餘自認與這類人之間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從未想過與他們有任何的的交集,甚至牽扯。
大好青年,面對麻煩,卻是無從下手,終於,很是無奈的安慰自己:惹不起總該躲得起吧!
“唉!現在想想,都覺得當時特窩囊!”路餘忍不住感嘆道。
甚少有男人會用“窩囊”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可見當時的他過得有多悽慘,同情之餘,伊白搔首,“咳咳,說實話,她看起來挺知性的,實在想象不出來糾纏你的情形。”
儘管只是匆匆忙忙稍稍瞄了一下,可若真將她與路餘口中的富家女聯絡起來的,只能說——女大十八變,感覺太不搭了!
路餘搖頭,要不是親身經歷,發現她非同一般的執著力,我又豈會知曉?不過,變化倒是真的很大!
“九年了,還不長大就完了!”路餘說這話時,特像一老輩,就差沒捋著鬍鬚說孺子不可教也!
“後來呢?”
後來,也許真的印證了那句——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誰也沒有料到他們有著鋼鐵一般的意志,漸漸地,路餘也不再那麼抵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何況當糾纏已經成為一種習慣,路餘也就習慣了,慢慢的也就嘗試著去接受了。
小子賀南是個實心眼的主,不像一般有錢公子哥那般招搖,男生麼,比較好說話一些,在路餘的再三試探下,發現這人真不賴,幫忙幹起事來也是實打實的,很快便得到認同。
不過前提條件是,對江夢一事不得插手,路餘可不願自找麻煩放在身邊。
賀南本就對江夢心存愛慕,雖說不得佳人芳心,但也不忍其受刁難,本想成人之美,不料見路餘如此推搪,也只求一切隨緣,並不強求。
而江夢,不得不說,她也是用了萬般心思,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卻為了追求路餘,甘願成為普普通通的平民女子,話雖有誇張之嫌,但是,她的改變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為了追求路餘,她放棄了進大學後天天吃著的美味小炒,開始與著眾學生去擁擠的食堂排隊,吃著那油膩膩的飯菜。據小道訊息,江夢曾經和朋友說過,去學校食堂吃飯,就跟要了她的性命一般。可是,為了路餘,她卻豁出了“性命”……
對此,眾說紛紜,有人說,江夢愛的很深,路餘太過冷血無情,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女孩子如此放下身段,居然還這般矯情,不該,不該……還有人說,什麼叫做吃食堂要她性命,那這麼多天天在食堂用餐的人還要不要活了?這女孩子太金貴啊!奉勸路餘罩子放亮點……
還有很多很多,但無非也就是這兩種說法,路餘對此充耳不聞,不過,賀南也在此時忍不住替江夢說起了好話,說她真的不容易,說她真的用了心,說……
“說得你動心了?”這種可能不是沒有,無關意志。
“不,但是也差不多了。”伊白咂舌,還真沒看出來,路餘居然是個心軟的人,那賀南能耐不錯哦!
伊白歪著腦袋,用手抵著路餘厚實的肩膀,一個很是怪異的想法形成,“該不會那個賀南求你,讓你迫於重重壓力之下,不得不屈服,嘗試不再躲避,甚至去接受她,然後慢慢地,覺得這姑娘其實還不錯,也就微微動了心,再然後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兩人在性格觀念矛盾太大,中間的各種阻礙也是重重,再者,你們都是固執的人,誰也不願意後退,最後,不得不以分手告終,至此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