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消失的稱呼(1 / 1)
沒聽出來伊白的意有所指,趙姐心花朵朵開:還是小伊有眼光,看得出來小杰像自己多一些,不過這話怎麼聽著哪裡怪怪的,不是應該說小杰像她嗎?
不過,一想到伊白現在的狀況,趙姐還是不由得擔心起來,“這事要好生處理,千萬別和你老公鬧矛盾。”
過來人自是知道夫妻維持的不易,最難得的是一份信任。
伊白點頭,將趙姐的細細叮嚀銘記於心,對待外敵自是不能掉以輕心,但這又何妨,路餘的明確態度才是她安心的源泉,既然他選擇了自己,自己也喜歡他,自然要好好守住他。
“有困難可以找我們。”於倩說這話時,特別的嚴肅,“我會替你報仇的。”手指握拳,於倩的憤怒猶如一團驟然的烈火,熊熊燒著。
伊白嘴巴大張,馬上又用拳頭堵住,難以置信,卻還是木訥地點點頭,這麼長時間,居然沒發現於倩身上還有那種俠女風範呢!只是,她這麼激動,是因為照顧自己?還是以前受過傷嗎?
腦瓜子飛速執行,伊白很快排除了前者。眼珠裡瞄向趙姐,發現她竟然也是蠢蠢欲動,難道她也想“報仇”?
伊白不知道,身為已婚人士,趙姐最見不慣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舉著愛的旗幟,幹著泯滅良心的事,毫無半點羞恥之意;也看不得拋棄妻子的負心漢,滿嘴的愛,卻不知愛為何物,毫無半點家庭責任感。
雖然自己生活美滿,但如果周邊的人不小心碰上了,她不介意當一個正義的使者,去教訓一番。
“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那人絕對討不了好處的。”伊白打著哈哈,沒敢將心中的疑惑脫出口,接傷疤這事她向來不擅長。
不過,兩人的好意她還是心領了,話中的真實性伊白毫不懷疑,就於倩現在一觸即燃的狀況,或許一旦自個說受了委屈,她就有可能掄著椅子衝出去,而後,穩重如趙姐,也很可能跑去湊熱鬧,為了避免出現任何血腥場面,伊白覺得還是安穩些好。
為了緩和氣氛,伊白說起了昨天的趣事,講到“用錢打發”的那一段時,趙姐錯愕,“最近流行這招?”記得這種情節已經很久都不曾上演了,難道最近又開始返璞歸真了?
伊白搖頭,要真流行的話,定會雷倒一片的。
於倩更絕,“對付這種智商,你應該綽綽有餘的。”這嘴巴可真夠損的,直接將人送上“弱智”的寶座。
“這是實話,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別讓她鑽了空子,我相信她絕不會罷休的,或許,嘿嘿……”趙姐表情猥瑣,“照發展趨勢,接下來美人計,離間計,骨肉計等等應該也會一一出籠!有機會讓我也出出場。想當年,我可是學校話劇團的主力呀!”
“你放心,我不要出場費的。”於倩也湊過來,幽幽地加了一句,“請我們吃一點就好了。”
伊白哭笑不得,這關心也太別具一格了吧!但為嘛這兩人越活越回去了還那麼不自知?敢情真當這是演戲啊!出場費?扯淡還差不多。
接下來的日子裡,工作時的趙姐仍舊威武,話照吼,人照罵,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一到休息時候,她就會畏畏縮縮跑去問伊白“大小姐”的後續發展。
關於大小姐這個稱呼,高雅的做派,揮霍的個性,的確很有炫耀的資本,何況,良好的家境更是為她奠定了基礎,所以在沒有指名道姓的情況下,趙姐於倩外加伊白很是齊心地為其取名——大小姐。
只是面對如此殷勤的趙姐,伊白不勝其擾,但又不忍拒絕,最後不得不立下條約:一旦“大小姐”有任何風吹草動,她將毫無保留地向上級領導彙報情況。
但事實卻是,江夢真的是再一次銷聲匿跡。所以,幾天下來,伊白的彙報仍舊是一片白紙,這讓好想看戲的某些人很是遺憾,安心的同時大呼“不過癮”,直嚷嚷說伊白恐嚇力太強,還未出招便將敵人嚇跑了。
伊白汗顏,就她這水平,還能充當高手?肯定是江夢工作太忙,無暇顧及才對,或者死心了也不一定。明知後者可能性不大,但就伊白而言,她向來奉行“敵不動我不動”這一理念,既然江夢沒有找上她,那她又何必去自尋煩惱呢?
正在思索時,手機震動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伊白暗忖,該不會又是“大小姐”打過來的吧!若真這樣,估計自己和她之間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心有靈犀,畢竟這速度,趕得上曹操了——說曹操曹操到嘛。
伊白清清喉嚨,按下了接聽鍵,準備以最完美的姿態來與之決鬥,清婉的嗓音慢慢吐出,“你好,我是伊白。”
“呵!”手機那頭,沉沉的男低音傳來,嚇得伊白當場驚呼,“你怎麼變成男的了?”
“哈哈……”不是笑話的笑話讓男人忍不住開懷,那似曾相識的聲音讓伊白汗毛一根根此致敬禮,腦海乍現一行大字——認錯人了!
“我本來就是男的啊!”笑意盈盈,男子似乎還沉浸在其中,“你不認識我了嗎?”
伊白搜腸刮肚想了好久,眉毛打了好幾個蝴蝶結,憋了半天,眨眨眼睛,有種想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衝動,可惜的是,沒那個能耐。
她最惱的事情就是:一接起電話,那人就對她說“猜猜我是誰”,哇咧咧,一個陌生的號碼,一個八百輩子沒聯絡的人,又不說話提示,誰知道你是誰,而且電話裡頭聲音都有些失真,能猜出來個鬼啊!
“我認識你嗎?”
“對啊,你認識我媽。”男子輕鬆的態度讓伊白很是無力,驀地覺得陰風陣陣,好冷的笑話啊!
伊白很想仰天長嘆,兜兜轉轉算什麼好漢,有話明說就好了,不帶這麼整人的?
“……猜不到……”兩端沉默半天后,伊白默默地送上自己的答案,語氣中有很是無奈。
“伊伊……”男子幽幽喚道,聽到這稱呼,伊白心嗖的一下,懸到半空,不會吧?
果不其然,男子嗤嗤地抱怨道,“才幾年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
“陳景。”自那聲“伊伊”出口,伊白心中便已有了答案,最後的這一句僅僅只是板上釘釘,讓結果更加明確而已。但奇怪的是,原本激動的心瞬間變得很是平靜,就連說出的話也是那麼的平穩,不是疑問,不是驚訝,而是淡淡的陳述。
“怎麼一點都不訝異?”陳景悠閒地靠在沙發上,對伊白風輕雲淡的態度很是不滿。
“啊!陳景!”伊白張嘴驚呼,像模像樣,而後眨眼變了臉色,假意笑眯眯地問道,“這下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