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一次約會(1 / 1)
不知為何,江夢有些畏懼,尤其當從他嘴裡聽到“賀南”這個名字時,她更是心虛膽顫了。
短短几張紙,是否百分之百真實已不是問題,讓她發寒的是,彷彿若干年前自己所做的一切正被人用筆記錄著,或許暗地裡,還有一雙不明的眼睛在一直注視著,那種驚慌,讓她無措。
“你放心,之所以這麼說,只是讓你看看我的實力而已,如此你才不會覺得花錢請了個‘廢物’!”邵剛收回紙張,小塊小塊地撕得細碎,末了,拍拍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江夢腦子裡一片漿糊,糊里糊塗兩人就簽下了條約,於是,邵剛就成了她的軍師,指揮著她作戰情場。
“別緊張,先看看再說!”思緒拉回,江夢定了心神,赫然發現這是一份關於伊白的資料,沒來得細看,邵剛指著其中的一行道,“你看完這個有什麼感想?”
低頭,才發現他說的是“朋友印象”,資訊很多,雜七雜八地羅列著一大堆形容詞,總結而言,無非就是落落大方中帶有一絲安靜,性子柔和,人緣不錯等等。不過,在她看來,純粹是一些偏向軟弱的詞,“你是想告訴我她不是一個強勢的人?”
邵剛點頭,“差不多!”
江夢嗤笑,“我怎麼覺得這與事實有些出入呢?再看看,這句——不喜與人爭辯、爭執、爭奪,嘖嘖,那我現在不正是再和她搶?怎麼就沒見她退縮?”
“退縮?”喃喃自語,這個詞聽在邵剛耳裡,竟然有種天方夜譚的錯覺,莫非這位大小姐還在夢中未曾清醒?交插著手指,一針見血地戳中了江夢的死穴,“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沒有半點威脅的競爭對手還值得別人放在眼裡嗎?”
不喜爭鬥有很多種解釋,一是不願,歲月匆匆,諸事皆空,不願被俗世干擾,這是一種境界,看破了紅塵世俗;二是不屑,對於那些不重要的事,爭奪等同於浪費,浪費時間精力金錢等;三是不必,是自己的終歸跑不掉,不屬於的自是強求不來,隨遇而安;四是不敢,信心缺失,沒有勇氣面對對手與失敗,也不相信自己有那個能耐成功。
江夢很是沮喪,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所有的話全都化成泡沫,甚至找不到一塊可以避身之處。邵剛說的全是事實:伊白憑什麼對她另眼相看?一個連與她同站擂臺資格都沒有的人再怎麼叫囂也是徒勞。
很想將伊白的不喜歸為第四種,這樣至少還能證明她的存在對伊白是個威脅,有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然從現今的情況看來,更多的可能是不必,用邵剛剛剛的詞來說——不值,這樣的自己實在廉價。
當年的事,無人知曉路餘和伊白究竟解釋過什麼,揭露了多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路餘可以為了她,拒絕曖昧,拒絕任何接觸的機會,不讓她有一絲不安與不信任。很完美的保護,無懈可擊,外人連插個針都得小心翼翼掂量。
如果路餘是一道密門,那麼她們兩個則是開門者,伊白或許沒有必勝的自信,但如果路餘把唯一的一把開門鑰匙都交到她手上了,其他人定是鎩羽而歸,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寂靜地默然,有些可悲,江夢怎麼也想不到有那麼一天自己竟會落得如此淒涼下場,好不容易搖尾乞憐換來的卻是一記閉門羹。
路餘的拒之門外對她來說無疑是深重的一擊,想想,心酸之餘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恥笑。
江夢的黯然讓邵剛不再出言相激,語氣中少了初時的犀利,情緒也由激昂變為淡定,順勢轉移了話題,“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嗎?”
要什麼?江夢苦笑,垂下頭,捂著臉,聲音低低地從指縫間傳出來,“我也不知道!明知道不可能,卻在看到他後,還是發了瘋的義無反顧。”
對她來說,從路餘那裡‘索取’已經成為了奢望,關鍵是她還能得到什麼。捫心自問已經不止一次,回到從前無疑是痴人說夢,而且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難道他就會改變姿態,轉而愛上自己?
九年前,她做了那麼多,仍舊沒法贏得路餘的心,九年後歸來,本來想法還不甚明朗,只是想看看他現狀如何,是否像自己一樣對他念念不忘,如果可以,她想要一個機會。不過,在瞧見另一女子站在他身邊,成了他的妻,心中的嫉妒猶如藤蔓般漫延,有種想撕碎的衝動,而她也的確這般行動。
“嗯。”頷首,邵剛沒有多問,聰明如他,又怎會去點破,“我會盡力幫你的。”
“就算我只是純粹的想破壞他們,你也會幫忙?”想到清冷的路餘,想到帶笑的伊白,想到他們溫柔相偎,不知為何突然冒出了這麼句話。
“可以。”邵剛毫不猶豫地點頭,那絕然的態度讓人覺得即使面前的是一個不知底的大坑,他也能眼睛不眨一下從上越過,“你這話是一時衝動嗎?”
衝動?的確!但江夢也知道,絕不僅僅是氣話那麼簡單,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理由吧!
點頭,既然自己得不到了,那她也別想好好擁有!
既然僱主都開了金口,僱傭自然不會多言,“剛剛給你的那份資料,是從她周遭調查出的結果,你可以仔細看看。”
隨意翻翻,江夢不甚在乎,“現在連見面都成問題,這東西還有用嗎?”
“很多事情不必親自出馬也是能搞定的。”邵剛搖頭,指指大腦,他很懷疑江夢是怎麼生存下來的,尤其這次回國居然是負責投資考察,公司沒垮還真是個奇蹟。
“你放心,這些都是斤斤計較的小事,我會處理妥當的,到時你負責出席出錢就行了,一切沒問題。”
既然是要破壞,那無非就是“欺騙”“挑撥”“攻心”等詞的組合。九分真話,一分假話自是比三分真七分假更有說服力,然卻是個高難度的工作,不過對邵剛來說,難度越高才越有挑戰力與成就感。所以,他喜歡思考。
“好。”江夢揉揉眼睛,合上資料,國外呆久了,很久都沒有看到這麼多方塊字,猛地一下,還真有些吃力,既然有人幫忙,她自是樂得輕鬆,不過……
“為什麼這麼幫我?”第一次是事發突然,第二次則是受到驚嚇,之後的幾次見面都是簡短的,沒有幾句交談,如今,總算逮著機會問出了心頭的疑惑,大有一種誓不罷休的架勢。
“誰說我是在幫你?拿錢辦事!”邵剛頓頓,補充道,“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責任而已!”
“呵,你以為我會信嗎?”江夢冷笑,“別把我當成三歲孩童,這麼好忽悠!憑你的能耐,想要錢不就是動動嘴皮的事?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的陪我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