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寵絕冠六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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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七日,殷承夜窩在乾元殿閉門不出,翻遍了影閣的所有記錄,等待著有朝一日排上用場。經過這些天的修養,他的功力不退反進,這幾日更是突破了原有的境界,隱隱有一日千里之勢。藉著段紫陌的威勢,他秘密召集舊部,暗線們基本上都恢復了聯絡。

又過了幾日,後宮出了件侍衛與宮女私通的案子,案子倒沒什麼,就是這兩人的地位實在特殊。侍衛是徐太妃宮中的,據說是她的遠方外甥,宮女是齊太妃宮中的,是齊太妃的陪嫁。兩位太妃吵吵鬧鬧糾纏不休,段紫陌將此事交給殷承夜全權處理。

因為案件棘手,後面的關係又多又亂,一時間,朝野內外都想看看這位紫君的笑話。

殷承夜在承乾宮親審此案,不到一個時辰就將此事圓滿解決,做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兩位太妃本想借題發揮,卻被他噎得無話可說,只得訕訕離去。誰也不願意為了兩個奴才得罪現在後宮最有權勢的男人,更何況還有兩個置身事外的太妃在旁虎視眈眈,若是走錯一步,不但自己性命不保,就是自己所倚仗的家族也岌岌可危。

自此,殷承夜確立了其在後宮無可撼動的地位,開始從後宮走向朝堂。

未時剛過,段紫陌進了殷承夜的乾元殿,還沒等她喝口茶,文清就匆匆跑來,對二人道:“皇上,卞相和信王在御書房候著,說有事求見。”

段紫陌看了殷承夜一眼,咳了一聲道:“讓他們先候著,朕一會兒過去。”

打發走文清,段紫陌朝著殷承夜伸出了大拇指:“你在這宮裡還真是如魚得水。”

殷承夜輕笑一聲,將彈劾他的一摞摺子放在案上,“你讓蔡濤帶到的話他都跟卞承宗說了,這是文武百官利用我的身份做的文章,看看,很有意思。”

“一群勢利小人,只會在背地裡搞一些小動作,陽奉陰違。”段紫陌連碰都沒碰拿著奏摺,“他們都是一個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專權跋扈,該有個人出來殺殺他們的銳氣了。”

“你還喜歡尹默寒嗎?”殷承夜直視著她的眼睛,平淡地詢問,就像是問晚上吃什麼一樣。

“從他為了權勢娶卞相的女兒之時,我對他的情就煙消雲散了。”也不問殷承夜是怎麼知道她和尹默寒之間的事,她很乾脆的回答,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殷承夜不知為何,在聽到她的話之後心中竊喜,趕緊收斂心神,咳了一聲道:“用我和你一起去御書房嗎?卞承宗和尹默寒都是高手,你怕是……”

“真的!我原就是這麼想的,就怕你不肯。”段紫陌拍著手,樂呵呵地說。

兩人一前一後相隔不到一肩來到了御書房,就見相國卞承宗和信王尹默寒在門口等待,卞承宗的神情有些急躁,尹默寒則一直陰沉著臉,低著頭喝貢品碧螺春。見段紫陌來了,兩人趕忙站起來行禮。

“兩位愛卿免禮。”段紫陌特意上前攙扶了一把年紀比較大的卞承宗,轉頭對殷承夜微笑著說,“紫君,來朕身邊坐。”

此言一出,尹默寒的臉突然變了,渾身散發著能把人凍死的寒氣。

“聽聞紫君俊雅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卞承宗端詳了殷承夜一番,表情慈愛地笑笑道,“陛下攜紫君前來御書房,果然夫妻情深。只是後宮臨朝聽政,於理不合啊。”

“相爺此言差了,當日我母后與父皇鶼鰈情深,朝堂上的政務父皇從不避諱母后……”

“皇上,相爺言之有理,紫君聽政,於理不合,百官不服,請皇上三思。”一直沒有說話的尹默寒突然插話,語氣和往常一樣不容置疑。

殷承夜冷笑一聲,含笑看著尹默寒,那笑容彷彿一隻正在戲弄耗子的貓。

“後宮不得干政,這是先帝立下的規矩。紫君,朝前沒有你說話的權利。”尹默寒看著殷承夜,實在憋不住內心的妒火,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冷靜自持。

“信王是卞相的女婿吧,丈人還未言語,你似乎也是逾越了,不是嗎?”

卞承宗聽著殷承夜話裡有話,矛頭還直指向他,趕忙否認:“陛下,老臣忠心可鑑日月!”

“卞相的忠心朕自然知道。”段紫陌推心置腹地言道,“相爺和信王也不要怪紫君,他出生江湖,性子直爽有什麼說什麼。再者日前朕聽到有江湖中人口出穢言,將朕的丈夫叫做孌寵,乃大不敬之罪。而恰巧,說著汙言穢語之人,竟聲稱是相爺的門生……”

“老臣冤枉,陛下明察!”說著,卞承宗雙膝跪地。尹默寒看著丈人跪地,也跟著跪了下來。

“相爺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段紫陌神色無常,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內疚,“卞相是三朝元老,又是朕帝師的岳父,朕就算是看在信王的面子上,也會保你一世榮華。只要王爺和相爺做好自己本分,不犯上作亂,朕不會跟二位計較。”

卞承宗愣了一下,這番話從段紫陌的嘴裡說出來可真是不易,她是鐵了心要保這個紫君。唉,都怪他一時貪心,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得意門生,觸怒了皇上……失策啊!

“老臣一家受皇室天恩,無以為報,只有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朕累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說。”段紫陌悄悄地瞅了殷承夜一眼,見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高興得尾巴都來翹起來了。

“陛下,紫君既已入主後宮,這選秀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吧?”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卞承宗看準時機,提出了一個段紫陌殷承夜都無法反駁的話題。

段紫陌心裡咯噔一下,轉過頭看向殷承夜,殷承夜不著痕跡地向她點點頭——拖字訣。

段紫陌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道:“把名單報上來,朕擇日看看再說。”

“陛下,您好歹先看看,有不入眼的,先劃了去,省得兩廂耽誤。”

殷承夜伸手揉了揉眉心,估計用不了多久段紫陌的耐心就會耗盡了。他伸手從桌上拿了一個金桔,包開掰了一半,自己吃了半個,遞給她半個,沒提防把牙給酸倒了。

段紫陌看卞承宗的意思,大有不看那份名冊就跟她耗一宿的打算,嘆了口氣,開啟厚厚的名冊,將殷承夜塞給她的半個金桔放到了嘴裡,酸得她一激靈,什麼困勁都沒了。

隨便翻了幾頁,段紫陌把冊子放下,冷冷地瞟了低著頭的尹默寒一眼,“紫君,這事兒交給你了。”說著,她將冊子塞到殷承夜手裡,不易察覺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這可是朝中人脈的終極梳理!別看小小一本,卻記載了朝中的各個勢力及其背後親疏敵友的關係,對於你快速掌握朝政非常有幫助。

送走了卞承宗好尹默寒,段紫陌跟著殷承夜回乾元殿吃夕食。

“嫑看了,吃飯先。”沒了外人,段紫陌自然放下了端得賊累的架子,恢復其本來的性情。

給他的碗裡夾了一塊純瘦的冰糖肘子,她皺了皺眉,“你的胃本來就不好,還不知道調養。”

“皇夫之位居百官之上,與皇帝相當,可日日臨朝聽政,甚至可以在皇帝不在時代為處理政務。這個位子,太多人盯著。”殷承夜嚼著她夾過來的菜,就了口米飯道,“況且你的所作所為無不昭示紫君寵冠六宮,是皇夫的熱門人選,朝堂上看不下去了,總要找個人把我壓下去,或者說是平衡一下後宮的權利更確切。”

“他們想把你拉下馬!就是要架空我!真是其心可誅。”段紫陌瞬間想通了,“唉,我今兒個查了國庫,你都不相信,居然只剩下了三千兩黃金和兩萬兩白銀。我都想殺幾個貪官抄幾個大戶充實國庫,可是那幫子蛀蟲也不傻,錢那會兒放到家裡啊。”

“現在還不是時候。”殷承夜秉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純潔想法也拆了一個螃蟹,泡好姜醋夾到了她的碗裡,“國庫的事兒我來想辦法。”

“怎麼辦?”段紫陌定定地看著他,捂著心口道,“在這樣下去,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殷承夜看她誇張的表演,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雨後初霽的笑容,“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個人,那個人的心裡也只能有我一個,否則,我寧可什麼都不要。”

段紫陌愣了一下,瞭然的點點頭。愛一個人,自然要心無旁騖,他的條件不算刁難。

“明日我要去一趟倚泓樓,見幾個手下。”殷承夜盛了一碗翡翠珍珠湯給她,把她不愛吃的苦瓜全都放進了自己碗裡,淡淡一笑道,“有些舊事總要解決。”

“嗯,你不用跟我說這些,要是想要進出宮的令牌,直接告訴義翔好了。”段紫陌吸溜著丸子湯,緩緩地說,“你要順路的話幫我給倚泓樓的雪妍姑娘帶副藥,順便跟她說再不好好調理以後就別想要孩子了。”

“你還給青樓女子看病?”殷承夜吃驚地看著她,“誰帶你去的那種地方?”

“承夜,青樓女子有很多都是被逼的,她們並不下賤,真正下賤的那些嫖客。”段紫陌眸中的清澈照在殷承夜的眼中,讓他感到自慚形穢。

“沒有大夫願意去青樓給那些女子治病,就是因為怕傳出去壞了名聲,可他們又怎知,心不正意方斜,若是沒有那些上門的客人,這些女子又怎麼會……為了所謂的面子,就不顧人命,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叫大夫。”

“吃飯吧。”殷承夜發現自己的碗又滿了,原來,她一邊說話一邊不停地夾菜給他,而他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他與她的心,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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